李子阳说:“老实说,有时候,觉得很有成功感,有时候,也觉得很麻烦,心烦的时候,吵吵闹闹的,想把她们都赶走,一个也不留。”
黄大笑,说:“李子阳,你死定了,这些话我肯定告诉她们,让她们好好治你。”
李子阳说:“你不会那么阴吧?”
黄说:“我怎么不阴?我阴着吧,看到你那一脸桃花的样子,我心里就气不过。”
李子阳当然不相信他的话,说:“你有本事,也试试。”
黄说:“我不敢,胆小,再说,我被你蜂到这边来了,要忙得事多了去了,根本没有那方面的心思,都阳萎了。”
说着话,两个女人回来了,李子阳便说,她们回来了,我挂了。那知,李子阳后面这句话却被小姨子听见了。
上了车,小姨子问,你跟谁打电话,为什么一见我们回来,就挂了?李子阳说,还能是谁,刚跟黄通电话。小姨子说,跟黄通电话要躲着我们吗?绮红说,把手机拿过来。李子阳知道绮红要手机干什么。
他说:“你们以为,我还会跟谁打电话?”
姨子反问他:“你说呢?”
李子阳说:“有你们两个,我还会有别的想法吗?”
小姨子说:“谁知道,你这人这么色,这么贪?什么想法没有?”
绮红已从后面探过身来,把李子阳的手机夺过去了。
李子阳说:“你们这两个女人……”
绮红说:“能怪我们吗?你那天在医院看人家屁股,就把你自己的形象破坏了,所以,以后我们都不会相信你了,要时刻警惕你,监视你。”
李子阳对这两个女人是一点办法也没有的,说:“好吧,好吧!你们想要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他心里也坦然,想自己也不会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有这两个女人,已经很满足了。
车开始向那水库驶去。虽然那是条沙路,但还平坦,走得也还顺,这次却显得很难走,特别是有一段,很颠簸。李子阳只得放停了车速,三人还是在车里摇摇晃晃的。
小姨子说:“这路怎么这么难走?”
绮红说:“以前虽然也是沙路,但没这么难走的。”
李子阳说:“正在修路呢。”
他知道,那是城西接驳高速公路的那条路正修到这里。他知道,这段路是市委市政府今年重点督办工程,但由于省公路局那边的关系没处理好,拨款一直不到位,因此,这段路只能靠市财政那些经费支撑着,修修停,进度缓慢。他还知道,如果再这么拖延下去,今年年底很难完成这项工程。
当然,这些都与李子阳没什么关系。他不是万能的,不能什么事都管,更不可能什么事都能管好办好。何况,这事还是老常负责的。即使开会谈到这事,李子阳也闭嘴不言。
终于走过那段路了,车驶得平坦许多。小姨子问,还有多远?绮红说,就要到了。果然就能看见水库堤坝了。李子阳一踩油门,车就开上了堤坝。还像上几次一样,他把车停在堤坝上。
水库还是那么静,静得只有水在闪鳞光,只听见水流坝渠的水声。月光让一块去遮盖了,四周的星儿去眨着眼睛』有风,站在堤坝上感觉不到风,往下走,临近水了,便感觉到清凉。
绮红便一块帆布抖落开来,铺在草地上,这让李子阳想起那次,她蓄意准备的那块塑料布,让他想起那次的淋漓尽致≮是,他看了绮红一眼,绮红似乎知道他看她那眼的意思。
她说:“这只是坐的。”
李子阳想,现在也不是那时候了,也没必要那么处心积虑了。
小姨子先坐了下来,然后,便躺了下去,草地是略有些倾斜的,躺得就很舒服。她看着星,看着飘浮的云,再感受水库释放的清凉,说这里真好,说,感觉空气都是湿润的,问你们怎么知道有这么个好地方?她是坐起来说那番话的,说完了,又躺了下去。
绮红在她身边坐下来,抱着双膝,说:“这里一点都没有变。”
她这话是对李子阳说了。
李子阳也在小姨子身边坐下来,举目四望,心里便有些感慨,想那年,自己代理副市长分管城建时,曾考虑过要把这边的水引到市区,老市长也同意了他的构想,整个实施方案也制定出来了,但是,因为市委书记与老市长的争斗,因为国强当了副市长,他那套构想便成了一堆费纸。
他想,像这样因人员更换,而改变的构想不知有多少,这种最终没有实施的方案不知浪费了多少人力物力财力。
他想,这种状况是难于改变的。
他想,这种浪费还会继续下去。
绮红问:“你在想什么?”
李子阳看了看绮红,兴笑。他当然不能把他这种感慨告诉她。
小姨子却以为绮红问她,说:“我在想,我这一辈子,有一个最大最大的遗撼。”
绮红问:“什么遗撼?”
小姨子推了李子阳一把,说:“都是他害的,害得我没谈过恋爱。”
绮红兴,说:“你现在,不也算是在谈恋爱吗?”
小姨子说:“这算什么谈恋爱?谈恋爱是这样吗?”
绮红问:“那你认为谈恋爱是怎么的呢?”
小姨子看着天空,说:“谈恋爱应该是大家一起谈自己的经历,谈自己的工作,谈自己的理想,谈将来大家在一起,应该怎样过日子。”
绮红笑着说:“你现在也可以这么谈呀!”
小姨子说:“你不明白我的意思,我说的谈是很纯洁的谈,大家都很有一种神秘感的谈,现在什么神秘感都没有了,什么也可以不谈了,都住在一起了,都是一些很实在的过日子的话题。”
绮红兴笑,说:“我和他好像也没有谈过。”
李子阳帘就意识到形势又向自己不利的方面发展了。
他忙说:“我们又不是十多二十岁的小青年,哪还有那么多浪漫,那么多闲情。”
绮红想了想,觉得李子阳说得很对,想自己那会儿,似乎也没有想得那么多,虽然,也觉得和他那个快了点,觉得他对她也太过赤裸裸,但也能接受,也属正常,或许,这就是年龄的关系,或许更在乎一种实在,觉得这也是热爱对方的一种内容。
小姨子却不这么认为,毕竟,李子阳是她的第一个男人,她还消有更多,有那种纯洁的过渡,有那种神秘的诱惑,有那种浪漫的充实。
她说,她什么也没有,什么都省略了。
于是,气氛就很有些沉重。
绮红说:“以后就让他多点陪你,多点和你谈恋爱。你看这里多好!多清静,多浪漫!以后天天都要他带你来,多点和你在这里谈恋爱。谈生活,谈理想,谈现实,谈将来。”
小姨子说:“好啊!好啊!把你扔在家里,做家务,帮我们做饭洗碗、洗衣服拖地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