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子阳说：“还是你回去吧。”

小刘当然不会离开。

李子阳说：“有我一个人就行了，你别跟着在这里熬夜。”

小刘说：“要回去也应该是你回去，你不回去，我怎么好回去。”

李子阳便不再说什么了，两个人就坐在长椅上一起等。

医生和护士突然多了起来，走廊上便有急急的脚步声。李子阳问，怎么回事？小刘看了看时间，说，可能是交接班了。一阵忙碌后，一位护士走了过来，问谁是黄的家人？李子阳和小刘都站了起来。那护士说，病人还没办住手续呢？李子阳觉得奇 怪{} ，看看小刘。那护士说，上一班的护士是新来的，看见你们和院长很熟，就没敢叫你们办，现在去补办吧。李子阳笑笑，小刘也笑笑，两人想，竟有这种怪事！小刘便随那护士进病房拿病历卡，李子阳又坐了下来。

他很不经意地看了一眼那护士的背影，心儿不禁跳了跳。

那护士是一个清瘦的女孩子，然而，却有一个很肥大的臀，白色大掛本就很松宽了，却还是被撑得满满的，随着她的走动，那白大掛便牵扯出许多皱纹，颤动出许多让人心跳的肉感。

李子阳便定了神地看着她的背影，看着她和小刘渐渐走去。

或许，只是一种本能，一种对肥臀的存有的情结。心里在也没显得复杂，只是想，这女护士，长得这么清瘦，怎么就有这么肥大的臀，这么让他心跳的臀。然而，他这种定定的眼神却被绮红看见了。

李子阳没有想到，绮红和小姨子会到医院来，更没有想到，在他定了神地看那女护士的肥臀时，走到了他面前。

绮红问，你在看什么？

李子阳还没回过神来，耳朵已被绮红上表链似地扭紧了。

他问：“你这是干什么？”

绮红说：“我还问你呢。你说你在干什么？你在看什么，在看人家什么地方？”

小姨子不明白，问绮红：“他怎么了？”

绮红说：“你不知道？他坐在这看那护士的屁股。”

她一连声地说，是不是很大呀？是不是很性感呀？是不是很想摸呀？你摸呀，你怎么不摸一摸。你不是市长助理吗？哪个女孩子不想巴结你呀？你大胆去摸她，她可能还不止让你摸她屁股，还会让你摸更多地方，说不定，还会让你那个什么！

李子阳急了，说：“你小声点。”

绮红的声音小了，说：“你干都干了，为什么就不敢承认，不敢让别人知道？”

但是，她的手还在用劲。

李子阳抓住她的手，又说：“你把手放了。”

绮红说：“你还这么凶呀，是不是？你还做对了是不是？”

小姨子虽感到绮红那火发得有点莫明其妙，但还是不帮李子阳，她问：“你是不是那么想了？你怎么还那么想？你怎么还那么贪心？”

李子阳很冤枉地说：“我没有那么想∫那还会那么想。”

绮红说：“你有没那么想，你自己知道，你别以为你瞒得了我。你就喜 欢[]这样从后面看人家的屁股。你说是不是？那一次，我们才认识不久，我们去波浪村的路上，你跟在我后面，你在看什么，你在看我什么地方？你别以为我不知道，我都知道，你看得都有反铀。”

她说，你别以为我没注意你，在街上，只要看到屁股大的女人，你都要多看几眼。

她说，怪不得你不让我们来陪你，原来，还以为你是好心，担心我们熬夜，其实是这里有个大屁股护士，我们来了你要看就没那么方便了，你还想再干点什么就不可能了。

李子阳说：“你越说越歪了。看看也不至于那么严重吧？

他求援似地看了看小姨子，小姨子不理他。她还从来没见绮红发这么大火，绮红发这么大火，肯定有她的理由，所以，她绝不会帮他。

李子阳见无助了，想想小刘和那护士也快回来了，心里更急了，用劲拨开绮红的手，站了起来，声音不大，却很有劲地说：“好了，别再闹了！你要再闹，我对你就不客气了。”

绮红挺着胸问：“你要对我怎么不客气？你要对我怎么不客气？”

小姨子也责怪李子阳，说：“你这么凶干什么？我们好心好意来陪你，你那么凶干什么？绮红有没冤枉你？你有没看人家屁股？你说，你自己说？”

李子阳真有一种秀才遇着兵，有理说不清的感觉，他不想再争吵了，却又说不出道理，便说：“谁也不别再提这事了。”

绮红说：“为什么不提？就是要提，你不说清楚，就是要提。”

李子阳问：“怎么说才说得清楚，我不是也承认看了吗？看看又怎么了？看都不能看了？”

绮红说：“就是不能看。”

李子阳说：“那以后，凡是出门，你都拿块布遮住我的眼睛。”

绮红说：“你以为我不会呀？我就是要这样，就是要遮住你眼睛。”

李子阳说：“你越说越离谱了。”

绮红说：“谁离谱了？你说谁闻谱了？家里有两个了，还不满足，还瞪着外面的，还要打鬼主意。”

小姨子忙在一旁说：“不要说了，他们过来了。”

两人往走廊尽头看过去，就见小刘和那护士走了过来。

绮红走近李子阳，狠狠地扭了他一把，说：“回去再跟你算帐。”

李子阳问：“还要怎么算帐？”

绮红说：“回去你就知道了。”

她这么说话时，语气狠狠的，脸上却挂着笑。走近了，小刘笑笑说，你们都来了。小姨子和绮红都也对他笑，他便陪那护士进了病房，这时候，李子阳感觉到两个女人都在注意他，看他有没有看那护士的屁股。

黄还是没有醒来的俭，小刘问那护士，怎么还没醒？不会有什么大事吧？你说呢？那护士说，这种酒鬼，每天都有好几个，今天出去了，说不定明天又抬进来了。一个个见了酒都不要命了。小刘说，你觉得他是酒鬼吗？那护士翻了小刘一眼问，你说不是吗？小刘哭笑不得。李子阳镁意小刘别再说了。

病房又静了下来，四个人都坐在走廊的长椅子上。小刘兴笑，说，李市助，你还是回去吧，你在这，陪的人越来越多了。李子阳说，她们愿意陪，就让她们陪吧。两个女人对小刘说，你回去吧，有我们在这就可以了。小刘说，本来，这应该是我事，你们还劝李市助回去吧。

两个女人看看李子阳都没有劝。

又坐了一会，小姨子就坐到小刘那去了，向他请教他那个管理模式里不明白的问题。

李子阳和绮红坐在一起，却谁也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