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小刘那就推了他吧，另约个时间。”

小姨子说：“这样不好吧？我刚刚才答应他。”

李子阳就说：“这事不用你管了，我帮你推了他。你准备一下，我过去接你。”

小姨子说：“也没什么准备的。李子阳说，内衣丨内丨裤总得带吧？”

小姨子说：“这你不用操心，可以穿她的。”

李子阳反问她：“我也穿她的吗？”

小姨子就在电话里笑，说：“你什么也不用穿了。”

李子阳也笑，说：“你这什么话？”

小姨子说：“到那边再买吧！”

李子阳说：“那我还是回去拿吧，我可不敢陪你们逛时装店。”

小姨子说：“你过来载我，一起回去拿。”

接了小姨子回到家楼下，李子阳还坐车里，只是小姨子一人上楼。黄也回来了，看到李子阳说，你好像很轻闲吗？这么 快‘炫’‘书’‘网’就溜出来了。李子阳说，你也不忙嘛，踩着钟点下班。黄也没想和李子阳说什么，权当是打个招呼。

李子阳望着黄的背影，却突然想，应该找点事让他干干！

陈坚站在那里摇晃，指着李子阳身后的妈咪说，你跑不了，跑不了。妈咪对李子阳说，他的手劲很大，到处乱抓。李子阳问，有没抓爆你的气球？那秘书和司机也忍不住“哈哈”大笑。

陈坚问：“李向阳，你和这妈咪什么关系？”

李子阳说：“什么关系也没有！”

陈坚说：“你别以为我是纪委的。”

李子阳说：“真什么关系也没有。”

陈坚问：“我上她你有没意见？”

李子阳说：“这里所有的女孩子你要上谁都和我没关系！”

陈坚说：“好，好，好。就这么定了。”

李子阳说：“那你以后可得多来！”

陈坚说：“我已经决定了，到你们这来投资，把项目扔到你们这个穷地方了⌒你个双枪老太婆在，我还怕什么？”

虽然，李子阳知道这多少有些酒话，有些即兴陈词，但他还是得以假当真。他说：“那我们就喝一杯，滓们合作愉快！”

两拿着酒杯，抱着肩，像喝啤酒那样，互磕一下酒瓶，就把瓶里的酒都喝了。然后，陈坚往后一甩那酒瓶，就听到酒瓶砸在墻上，“咣”一声响，李子阳也那么一甩，也听“咣”一声响。

陈坚说：“你要经常来省城，来找我，我带你把那些厅长同学找出来，大家叙一叙。到时候，再把他们拉到你这来，给你助威！”

李子阳说：“一定，一定。”

小刘进来了。

李子阳给陈坚介绍：“这是我们市政府的科长，自己人。”

小刘和陈坚握手。他感觉到李子阳和陈坚都差不多了，两人搂着肩抱在一起，四只腿撑地，也快撑不住了。

李子阳大叫：“上小姐，我们继续喝啤酒！”

陈坚高举手臂，呼口号般，说：“坚决应战，死不言败！”

这个晚上，他们不知又喝了多少啤酒。

这个晚上，李子阳不仅和陈坚喝，也和书记伍、镇长明他们喝了好几杯∪是绮红打进来，他出去接。

绮红很严厉，问：“你在哪？”

李子阳说：“在喝酒！”

绮红说：“在和三陪小姐喝吧？”

李子阳说“公事应酬！”

绮红说：“小姨子都快被你气哭了。”

李子阳说：“我什么时候气她了？”

绮红说：“你不是说查房吗？查什么房？你在什么房？”

李子阳想不起来了，说：“我说查房了吗？我说查房了吗？”

绮红说：“那是小姨子冤枉你了？”

李子阳说：“没有，没有。好像是说了，好像是说了。”

绮红说：“你看看你，都醉成什么样了？你现在在哪？怎么这么静？怎么没有别的人？”

到了临市，也不早了，但夏日的天黑得晚，太阳下去好一会了，天还没暗下来。绮红上了车，李子阳问，我们去哪吃饭？绮红问，我说了算数吗？小姨子说，当然算数！到你这，听你的。

绮红停了停，说：“我说了你们不要笑我。”

小姨子说：“怎么会笑你呢？”

李子阳问：“你要带我们去什么乱七八糟的地方？”

绮红笑着说：“你们想不到的地方。”

小姨子推着绮红说：“你说，你快说。”

绮红说：“我想去吃大排档，河堤的大排档，听说，那里的河鲜上刚水的。”

小姨子说，好，好。坐在河边吹河风，吃刚上水的河鲜，应该得有风味。”

绮红问李子阳：“你敢不敢？”

李子阳想起上次美食节，随路走随路吃很有点回归青年时的感觉，而这里又没人认识，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很随意很自在。

他就说：“有什么不敢的？”

于是，他们便找个地方停了车，去那河堤的大排档。在这临市，地方不熟，车还是停在上次美食节停过的地方，就从那边拐到河堤。河堤是分几段的，上次李子阳和绮红走的河堤属新河堤，河边的树长提还不茂盛，旧河堤长着一行老榕树，树技叶婆娑，榕须飘曳，树下便了一行大排档的桌椅。

他们从新河堤那边走来，两个女人一左一右挽着李子阳的胳膊，都贴得很近，时不时，那软的胸就贴着李子阳⌒人迎面走来，疑惑地看这一左一右，一个穿着衫裤，一个穿着衫裙的女人，怎么看也不想那种靠身体赚钱的女人，怎么就挽着一个男人，走得那么亲近，于是，眼光就停在李子阳的脸上，走过去了，还回头张望。

李子阳却兴起来。

小姨子问：“你胁么？”

绮红说：“他肯定是在臭美呢！”

李子阳说：“我那是臭美吗？我臭美得起来吗？我有一种被人绑架的感觉，或许是，干了什么坏事被人抓了，正被两个便衣女警一左一右押回公丨安丨。”

两个女人兴。

小姨子说：“你是干了调戏妇女的下流事。”

绮红说：“***未遂。”

两个女人同时使劲，李子阳身子不禁前倾，真就有点那种味道了。

李子阳说：“好了，好了，别闹了。”

两个女人便松了手，又都不挽他了。

他们横过马路，应该是横过一座桥的桥头，就到旧河堤了，也没有一定要帮衬那一家大排档，就找了一张较边的桌椅坐下来。桌椅是那种矮小的桌椅，家庭式的桌椅。李子阳和小姨子说，找到了以前住在小巷，把桌椅搬到家门口吃饭的感觉。

大排档的老板给他们一人到了一杯茶，说是山茶，地地道道的山茶，自制的≈问他们吃点什么？他们点了一个河虾，点了一个炒螃蜞。螃蜞是一种河鲜，类似于螃蟹，比拇指大一点，但每个都有蟹黄，剥了壳盖腿脚，用姜蒜、豆豉猛火炒，味浓又溢着蟹黄香。绮红说，她还是第一次吃这种河鲜°用手拿着吃，手指沾了蟹黄，又用嘴舔，很有些狼狈。

小姨子说：“在酒店是吃不到这种河鲜的，也不会炒得这么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