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说：“不了。也该休息了。”
黄走了，绮红关了门，双手抱着胸站那儿，脸上的笑早消失了。小姨子又坐回沙发上，也是双手抱着胸，两个女人都气势汹汹地瞪着李子阳≡然，这才是她们的真实神情，只是黄也跟进来了，她们才不得不暂时换了一副谐。
这时，她们又恢复了原来的气愤，瞪着双眼看李子阳晕头小鸡似地在那里转，好一会，他才找到方向，挪到沙发上坐下来。这一坐，他就不想睁开眼舅，不想睁开眼睛，就觉得天旋地转了。人就是这样，如果，还没到家的时候，一种强意识还控制着自己，但到了家，坐下来，就放松了，这一放松，那强意识便消散了，劲便冲上来了。
他躺在沙发上，头垫着沙发的扶手。他说，你们都去睡吧，不用理我。小姨子说，没人要理你！
绮红却走了过来，推着他的肩，把他推起来，说：“你坐起来，别在这装醉，别以为装装醉就混过去了。”
李子阳坐起来，眯着眼看了绮红一会，好像这才看见绮红。他说：“你怎么回来了？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今天周末吗？”
绮红说：“你干的好事！”
小姨子说：“绮红从临市赶过来的。听说你花天酒地，就打车赶回来了。”
李子阳兴一下，说：“有必要吗？有那必要吗？”
绮红说：“你把话说清楚，你今天跟谁喝酒了？”
李子阳说：“高手！遇到真正的高手了。”
绮红问：“和三陪小姐是不是？”
小姨子说：“还开房了。”
李子阳说：“有吗？有吗？”
小姨子说：“你不是说查房吗？查什么房？”
李子阳说：“开个玩笑都不行？有没有幽默感？”
小姨子说：“没有，我就是没有。”
她的眼泪流了下来。
绮红说：“你没事叫小刘解释什么？你越解释，就越说明你有问题！”
李子阳说：“我有什么问题？我什么问题也没有！”
小姨子问：“那我后来打电话给你，你为什么不接？”
李子阳说：“我不接吗？我会不接吗？”
绮红说：“你就是没接，我也打过给你，也没接。”
小姨子说：“你看看你的手机记录！”
李子阳说：“可能太吵了没听见。”
绮红说：“是没时间接吧？”
小姨子说：“是舍不得吐来，不接吧？”
他站了起来，身子摇晃了一下。
他说，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审讯吗？审讯犯人吗？
他说，我告诉你们，我从不干那种事，没和你们在一起的时候，我怎么样？我像只饿狼，我想***的心都有，但是，我干了吗？我们没干≈在，我还会干吗？我更不会干。
他说，你们信也好，不信也好，我以后都不再说了。
他手一挥，趄趔了几步，两个女人忙过来扶住他。此时，两个女人被他这一吆喝，都变得乖了。她们知道，他从不这么大声吆喝，他在她们两人面前，一直都唯唯诺诺，最多也就耍宿赖，一副厚颜无耻的嘻嘻哈哈。他这么吆喝她们，一定是气到极点了。
绮红轻声责怪道：“你嚷嚷什么？”
李子阳说：“是我要嚷嚷的吗？”
小姨子说：“坐下来说吧！”
李子阳没有坐。他站在那想了想，想自己站起来干什么？他站起来是有什么事的，却又想不起来了。
李子阳就那么站着，让两个女人一左一右地扶着他。
他问：“我的手机呢？”
两个女人就摸他的口袋，没摸到。
绮红问：“你忘在什么地方了？”
李子阳说：“我哪还想得起来。”
小姨子就用固话拨打，电话通了，却没人接。绮红说，你再拨打一次，我好像听到声音了。小姨子又拨打了一次，似乎也听到响声了。绮红跑阳台上张望。她说，好像在黄的车上。李子阳说，那就算了，明天再说吧。他对小姨子说，你打电话给小刘。小姨子说，我那知道他的电话。李子阳就手扶着头额想，想了好一会，念了几个数字，终还是没想起来。
他说：“我的公文包里有电话本。查一查。”
小姨子说：“你的公文包在哪？”
绮红问：“你的车呢？”
李子阳说：“交给小刘了。”
这时，电话却响了起来，小姨子迷惑了一会，绮红便伸手去接，竟然是小刘打来的。他问，李市助还没回家吗？绮红说，回来了。小刘说，那打他手机怎么不接？绮红说，他的手机放在黄局的车上了。李子阳挪了过去，接过话筒说，我正想找你呢，你就把电话打进来了。小刘问，你没事吧？李子阳很精神地说，没事，我没事。你看我像有事吗？他问，他们都安排得怎么样了？小刘说，都安排好了。李子阳说，我那个同学怎么样？小刘说，还没醒呢！李子阳说，你们现在在哪？还在餐厅？小刘说，已经在旅业这边了∫和他秘书已经把他抬进房间了。李子阳说，你告诉他秘书，叫他守着他，不要半夜出什么事了。小刘说，我还在这呢，我也这么想呢。不过，我觉得，还是由我来守着他更好一些，我人熟，地方熟，半夜有什么事，会更方便。李子阳很满意，想这小刘，总是那么让他放心。他说，那就辛苦你了，辛苦你了。
李子阳说着电话，已坐在沙发上了，这时候，就双手扶着沙发扶手，说：“给我放池热水，我要泡泡，出出汗。”
绮红拦住小姨子说：“让我来吧！”
放好水，两个女人就扶着李子阳去冲凉房。
李子阳躺在浴缸里，说：“把水再放热点。出出汗就没事了。”
小姨子说：“喝那么多干什么？不喝那么多不行吗？她问，见了酒就不要命了”
李子阳说：“那种场合，不喝不行！”
绮红说：“也不能不要命地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