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你这大包小包的也不方便呀。”
“你不是要去福宁路吗?我要去的地方跟你不顺路。”
“那我就把你载到可以打到车的地方再把你放下来好了,咦怎么会有人不愿意坐白坐的车?你该不会以为我是什么坏人吧?”
“当然不是。”叶纷苦笑着:“小姐你又是开豪车,又是穿名牌,你能算计我什么呢?”
“那就结了呀。”桑榆干脆把车在叶纷的身边停下来跳下车,拉开了车门:“那就上车吧,告诉你啊,我上辈子肯定是一个特别有风度的绅士,我看到女孩子受欺负呀,或者是需要帮助的时候我就受不了了。”
桑榆这么热情,叶纷好像再推辞就显得有些矫情。
她只好跟桑榆点点头说:“那就麻烦你了,你把我载到前面,就可以把我放下来了。”
“不麻烦,请叫我雷锋。”桑榆朝她挤了一下眼睛。
叶纷坐在后座上,看着穿着露肩小礼服的桑榆。
她那么年轻那么漂亮,性格张扬,与众不同。
叶纷觉得她和南怀瑾简直配得不得了。
其实她从来都没有觉得自己和南怀瑾相配,她总觉得南怀瑾跟她结婚,多多少少是因为她怀孕了。
那些已经是上个世纪的事情了,叶纷早就应该把它给忘掉。
桑榆一边开车一边从后视镜里面打量叶纷。
她的头发遮住了半张脸,刚才风吹起的时候,隐约能够看到那半张脸上似乎有伤痕。
怪不得她总是低着头,感情她脸上有伤呀。
冲她脸上的伤,就知道她是一个有故事的人。
桑榆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反正就是对这个女孩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她这个人一向对同性没什么兴趣,只有看到帅哥才会让她精神大振,甚至吹口哨。
车子开下了山,叶纷便对桑榆说:“这里可以打到车了,你把我给放下来吧。”
“送佛送到西呀!”桑榆说:“我都已经把你带到这儿来了,帮你送到目的地了,现在这个时候不好打车的。”
“不用了。”事实上叶纷自己也不知道她要去哪。
目前她只能去酒店。
“总不能把你扔在大街上吧!”
叶纷拗不过她,只好说:“那你就把我送到前面那个酒店吧。”
“好咧!”桑榆欢快地应着。
叶纷已经很长时间都没有吃止痛药了,又坐了这么长时间的长途车,兜兜转转她的脑袋早就隐隐作痛,现在坐在桑榆的敞篷车上,冷风一吹痛的就越来越厉害了。她靠在椅背上,她头疼的时候像是有千百只的蚂蚁在她的脑袋里啃食她的大脑。
医生说她这是脑神经的问题,不会死,只是长久的折磨。
最好的办法是做开颅手术,但是在国外就是普通骨折都价值不菲,更别说是做开颅手术了。
就靠她一个盘子一个盘子地洗,不知道洗到什么时候才能凑够做手术的费用。
桑榆一边开车一边对后座的叶纷说:“是不是那个酒店?对了我叫桑榆,你叫什么名字?”
她没有听到叶纷的回答,等红灯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
叶纷靠在椅背上,紧紧地闭着眼睛,她的样子很痛苦。
“你怎么了?”桑榆吓了一跳:“是哪儿不舒服吗?”
“没事。”叶纷咬着牙说:“你把我在那个酒店门口放下来就可以了。”
“可是你看上去很难受呀。”
“或者麻烦你找个药店,我去买药。”
“好。”桑榆开着车找药店,这时南怀瑾的电话打过来了,他问桑榆:“怎么还没到?”
“我正在学习雷锋好榜样。”桑榆说。
“什么?所有人都到了,就在等你一个。”
这时夏至把电话拿过来了,冲桑榆吼:“你又在搞什么?明明你跟红糖说好了,早早的来陪她过生日,你又死到哪里去了?”
“严格来说,二嫂。”桑榆嬉皮笑脸地道:“你这句话有语病,一般来说死人是不会到处移动的,也不会迟到。”
“你看上去疼的很厉害呀,吃止疼药就可以了吗?”桑榆回头看看她:“我还是送你去医院吧。”
“不要耽误你的事情,桑小姐。”
叶纷头痛的已经没什么力气,
说话了:“只要吃一颗止疼药就可以了。”
“那好吧,既然你坚持,”刷牙把车停在药店的门口下车帮叶纷买止疼药。
她很快就回来了,将药品塞到了叶纷的手里:“你看看这种行不行?”
“可以。”叶纷拧开瓶盖,倒出两颗就往嘴里塞。
“你不要喝水的吗?”刷牙目瞪口呆地看着她。
“不用了。”吞下了药丸心理上就觉得稍微舒服了一点,叶纷长舒了一口气,跟桑榆点点头:“谢谢你,那我就在这里下车了。”
“酒店还没到,就在前面不远。”
“不用麻烦了。”叶纷把自己的行李脱下来,向桑榆挥挥手,向前方走去。
桑榆依在在车门边,看着叶纷的背影,自言自语:“我怎么这么热心?”
桑榆这个人一向都不是爱管闲事的人,若有什么人看着不顺眼,她上去踩两脚都有可能,才不会这么热心的。
但是她为什么对叶纷这么感兴趣?
夏至的电话又打电打过来催促,桑榆回过神来便跳上车向酒店开去。
她当然认得福宁路,只是在找借口和叶纷搭话而已。
她到了酒店,把南怀瑾送给红糖的礼物给红糖:“快点喊小姑。”
红糖奶生奶气地叫了她一声小姑,桑榆在红糖的脸颊上重重亲了一下:“嗯,好乖。”
夏至白她一眼:“你少借花献佛了,这礼物是南怀瑾买的,你的礼物呢?”
“我能来就是礼物。”桑榆朝夏至眨眨眼睛。
“谁稀罕你来不来?“
“不稀罕我来干嘛打那么多电话?”
“好了好了,这姑嫂两人别斗嘴了。”
桑太太笑着说:“桑榆,快坐下吧!”
桑榆笑嘻嘻的在南怀瑾身边坐下来,南怀瑾问她:“你去哪儿了?不是早就从我家出来了吗?”
“我去见义勇为做活雷锋了。”
如果桑榆说她路上顺便杀了个人,那南怀瑾有可能相信,但她说她去帮助别人了,南怀瑾才不信。
“人到齐了,动筷子,动筷子。”桑先生说。
桑榆咬着筷头看着南怀瑾给谷雨的爸妈夹菜,也不吃,南怀瑾目不斜视:“不吃饭总是看着我干什么?”
“看来你是不信我真的去帮人去了?”
“我信又怎样,不信又怎样?”
“你太令我伤心了,你听你听我的心在胸膛里面稀碎的声音。”
南怀瑾终于回头看了她一眼,压低声音对她说:“谷雨的爸妈都在桌上,你说话的时候注意分寸。”
“切。”桑榆翻了一个大白眼:“我早就对你没兴趣了,你以为我像你那么傻,一个人爱千年万年,乌龟王八才千年万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