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时西的地上铺着地毯是国外进口的,她若是这样滴了他一地毯的水,他一定会掐死她的。
想了半天,她只好走到门口敲敲门:“桑时西,你在外面吗?”
他没有回答,林羡鱼就把门开了一小条缝,站在门口的一个高大的身影差点没把她给吓死。
是桑时西,他走路没声音的,就像猫一样。
她赶紧把门给关上,身体贴着门不知道是因为冷的还是怎样,身体筛糠一样地抖:“桑时西,你干嘛要站在门口?”
“不是你刚才找我?”桑时西的声音听起来四平八稳。
“可是你来的也太快了。”好像他根本就是站在门口一样。
“你想要怎样?”
“可以帮我拿一件睡衣吗,还有内衣裤。”林羡鱼的声音越来越小:“我房间的柜子里,最下面的那个抽屉。”
“你确定?”
“要么你去拜托余婶帮我拿。”
“那你希望我跟余婶怎么说?林小姐在我的房间里面洗澡,你去帮她拿一下内衣?”
的确这么说好像有些奇怪,林羡鱼的脸烫的都快要着火了,他们为什么一直要纠结到底是谁帮她去拿内衣合适?
“你帮我去拿,好不好?”
声音很弱,完全像个弱者。
桑时西没说好也没说不好,不过他已经转身往门口走去了。
林羡鱼捂住脸,现在只求他去拿衣服的时候不要碰到任何人,最重要的是不要碰到霍佳。
以前她跟桑时西什么都没发生的时候,霍佳就将她认定为她的头号情敌,现在又弄成这样,估计霍佳会将她凌迟。
啊,好痛。
林羡鱼将洗手间的门关严,然后把身上的睡衣脱下来,用一块干燥的大浴巾将自己给包裹了起来。
她等着桑时西给她拿衣服,但是过了好一会儿说是还没回来,她的房间就在隔壁,两分钟的事情怎么搞到现在?
忽然洗手间里面的电话响了,吓了林羡鱼一跳。
她转身在房间里面四处寻找,才看到了墙壁上的内线电话。
不管谁打电话来先接通再说,因为洗手间里的空间相对封闭,所以电话的铃声格外的刺耳。
林羡鱼接通电话放在耳边还没有,说喂呢,里面就传出了桑时西的声音:“林羡鱼。”
是桑时西打来的,这时候他打电话来做什么?
“干吗?”她没好气。
“你的内衣要拿什么颜色的?”
“随便了。”谈这个问题真的很窘。
“随便是什么颜色?”也不知道桑时西平时做起事情来是不是这么一丝不苟,问的这样清楚。
“粉红色的。”她声音小的像蚊子哼。
“粉红色的有好几套。”
“就那个下面有蕾丝花边的,你随便拿一套嘛!”林羡鱼急的跳脚。
桑时西好像是故意的,继续接着问她:“那底裤呢,也要成套的那件,还是要别的?”
“就要成套的那个。”他一定是诚心的了。
“好。”桑时西终于挂了电话。
他是诚心的,他是故意的,有意让他窘迫。
终于洗手间的门终于想起来了,林羡鱼把门开成一小条缝将手伸出去。
有干燥的衣服放在她手心的感觉,她立刻抓住,然后收回手用力地关上门。
她欣喜若狂地拿着衣服准备穿,忽然发现只有内衣没有睡衣。
她再一次将门拉开一小条缝,还好桑时西还站在门口:“睡衣呢?”
“什么睡衣?”
“你只拿内衣,没拿睡衣,我怎么走出来?”
“你想怎么走出来都可以。”桑时西看起来已经耐心全无:“我看上去是你的跑腿?”
他从洗手间门口走开,然后在沙发上坐下来,抱着双臂目不转睛地看着她:“林羡鱼,我若是你现在绝不会纠结该穿什么样的睡衣,而是在想,你这一屁股烂摊子该怎么收拾。”
“我被下了药。”她哭丧着脸。
“那杯茶是你心甘情愿地喝下去的。”
“那是你妈妈有意放在茶几上让我喝的。”
“她没有逼你吧?”
好像是的确没有逼,林羡鱼诺诺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也没料到你那时候会口渴,会忽然把一杯来历不明的茶全部喝掉,就算她是故意的,你也太笨了。况且你早就应该知道我妈妈的心思,就应该早点提防,不是现在事情已经发生了你怨天怨地。”
林羡鱼的一只眼睛夹在门缝当中,睁的特别大特别的惶恐。
桑时西本来是没心思跟她上课,对他来说想要爬上他的床的女人也不止一个。
虽然林羡鱼也并不是那种意义的想爬上他的床,但是事实上已经发生了。
小看护算是一个受害者,只是笨了一点。
而且她脸蛋红红的样子,还是有萌点的。
再而且,昨天晚上并不讨厌。
所以桑时西打算放过她。
他站起身来转身走出了房间丢给她一句话:“你的衣服在床上,自己出来拿。”
桑时西走出房间了,并且关上门,林羡鱼这眼睛夹在门缝中又巡视了半天,确定房间里面的确没有人了,她才从里面走出来。
她的衣服就整整齐齐地放在床上,看来刚才桑时西已经把她的衣服都拿来了,却有意不给她。
她飞快地穿上衣服,脑子里面还是乱的好像养了一脑袋的鱼,游来游去的,分辨不出每条鱼的颜色和品种。
不管了,先去找卫兰算账再说。
她穿好衣服来不及梳头,就跑去找卫兰。
卫兰今天看上去心情极好,正在露台上晒太阳,桌上的蓝牙音箱里面还放着咿咿呀呀的黄梅戏。
林羡鱼跑过去:“夫人。”
卫兰今天穿的是一件红色丝绒的旗袍,外面裹着一件厚厚的羊毛披肩,看上去雍容华贵。
她躺在躺椅上面跟着蓝牙音箱里面的戏曲哼唱着,翘着二郎腿的脚还一点一点地打着拍子。
卫兰真的是好悠哉悠哉,林羡鱼压住气:“夫人,你昨天晚上给我喝的是什么东西?”
卫兰这才好像听到了一样,掀起眼皮瞧了她一眼,然后又垂下去:“什么什么东西?”
“那杯安眠茶根本就不是安眠茶!”林羡鱼跳脚。
“不是安眠茶你说是什么?”卫兰反问完她又跟着继续哼唱。
林羡鱼猫着腰到处找那个蓝牙音箱的开关,声音放的太大吵死人了。
但是她找了半天都没找到,卫兰就像看傻子一样的看着她。
“不要吵我听戏,该干嘛干嘛去。”
“你是存心的是不是?”林羡鱼找不到蓝牙音箱的开关,只好大声跟卫兰嚷嚷。
“我存心的什么?”
“你存心让我喝下那个茶,根本就不是安眠茶!”
“那你说是什么茶?”
“春药,那里面是春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