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家宝?”林羡鱼喃喃自语地重复:“这个名字是不是过于普通和口水化了一点?还是有什么深刻的含义?”
“他是我们霍家的宝贝,也是我霍佳的宝贝,你说含义深不深刻?”
“哇哦,好深刻。”林羡鱼除了谄媚表示认可,还能怎样?
霍佳看了一下表,将肉肉放在地上对林羡鱼说:“我要出去一下,你好好看着他,别让他受伤,我回来会检查。如果他身上有什么伤痕的话,那你身上的伤痕只会比他多两倍。”
霍佳说完转身就走,她柔韧的发丝拍打在林羡鱼的脸上,火辣辣的痛。
林羡鱼一手牵着肉肉一手捂着被打痛的脸,还来不及吐槽一下,就被肉肉给拽着向前跑,踉跄着差点没摔倒。
“肉肉,你跑得慢一点!”
别看小家伙胖,跑起来还是挺快的。
两条小胖腿,像风火轮一样。
花园里面有一个秋千,肉肉要去荡秋千,林羡鱼只好把他放在秋千架上,又怕他太小握不住秋千会摔下来,想了想解下了羽绒服大衣的腰带将肉肉绑在了秋千上。
“肉肉你别乱动啊,姐姐马上就来推你!”
“高高…”肉肉还不太会讲话,只会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
“你拉倒吧,你这么点儿大还要高高,差不多就得了。”
林羡鱼轻轻的推着秋千,肉肉开心的咯咯大笑,笑得前仰后合的。
这时忽然桑时西的声音从林羡鱼的头顶上传来。
“他可是霍佳的心头肉,你小心点伺候,别说是摔着他,就是一片树叶割着她都有你好看。”
林羡鱼立刻拉住秋千的绳索停下来,抬起头看着桑时西,他正坐在露台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不要危言耸听。”林羡鱼本来就怕霍佳,被桑时西这么一讲,心里马上就毛毛的。
“你若是不信,你就在她身上掐一个红点,在最不起眼的地方,我敢保证霍佳回来之后第一件事情就是检查她侄子身上有没有什么伤口。”
“是不是太变态了。”林羡鱼的鸡皮疙瘩全都起来了:“不至于吧。”
“霍佳宝今年不到两周岁,请过的保姆至少也有100多个了,没有一个人能够做的长,一个礼拜都坚持不了。不是因为孩子不好带,而是因为霍佳太难伺候。”
“不会是保姆刚刚辞职,她找不到人来带孩子,所以就把肉肉扔给我了吧?”
桑时西趴在栏杆上微笑的注视着她:“我为你变聪明了感到自豪。”
有没有搞错?林羡鱼现在想一头撞死好不好?
本来伺候卫兰又要照顾桑时西已经让她分身乏术了,现在女魔头霍佳又把她的心肝宝贝侄子交给她。
人那么鸡蛋挑骨头的一个人,人家专业保姆都受不了,更何况是她呢?
“我不要,你跟霍佳说我不要帮她照顾肉肉,要不然我就没有精力全心全意的照顾夫人了。”
“那是你的事情,你接受了她的工作,想要打退堂鼓自己去跟她说,我只想告诉你,我妈妈若是有一星半点的差池,林羡鱼你知道你的下场是什么。”
桑时西讲完也坐着轮椅转身到房间里去了。
林羡鱼仰着头张着嘴喝西北风,一脸苦楚。
肉肉的小胖手正在拽她的衣角:“姑姑姑姑…高高…”
林羡鱼低头看着他:“不是什么人都是你的姑姑,我是姐姐,别高高了,万一你摔下来的话我就死定了。”
她把肉肉从秋千上抱了下来,然后将他身上绑着的腰带给解下来。
“姑姑…”肉肉的小手紧紧地牵着林羡鱼的手指头:“高高。”
荡秋千就算了,林羡鱼皱着眉头为难地看着肉肉:“你想要高高?”
小看护驮着一个小肉球站在大树底下,她真是已经傻缺到了极点。
看孩子就看孩子,把自己当做了骆驼。
人真是最奇妙的东西,看似长得差不多的两个眼睛一个鼻子,但是每一个个体都是千奇百怪的。
就好比这个小看护,她好像跟其他人不太一样,但又说不出哪里不一样。
可能是她特别的傻,傻的出奇吧。
桑先生迎娶琴晴的婚礼办得很是盛大,其实琴晴本身是不愿意的,她跟夏至说自己已经一把年纪了,还办什么婚礼,低调的领了证也就算了。
其实在她心里,这个证领不领都无所谓。
夏至搭着琴晴的肩膀:“妈,你跟爸是已经算是事实夫妻。在桑家待了20多年,还生下了桑旗。难道到头来你就不给自己一个说法?”
“有什么说法呀?对于我来说这些真的是虚无的,无所谓。”
“反正现在办也办了,您就漂漂亮亮的做新娘子。”
“一把年纪了做什么新娘子?”琴晴摇了摇头:“听说时西会回来,他活着真的是太好了。”
夏至垂下眼眸:“是啊,不过卫兰也会来。”
“兰姐她最近好吗?其实我想去看看她的。”
“还是别了。”夏至赶紧说:“听说她现在恢复了一些神智,就这半清醒不清醒的最要命了。所以卫兰这次回来我真怕她会大闹婚礼现场。”
不过夏至也相当了解桑时西,既然桑时西也回来参加婚礼,那他不可能自己一个人回来,肯定会带着卫兰。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反正已经这样了。
这大概是林羡鱼第二次到锦城,第一次是大半夜的从医院里将卫兰给偷出来,费了她老鼻子的劲。
那天晚上匆匆忙忙的连锦城长什么样都没看清楚。
她趴在窗户边往外看,锦城算是国际大都市,比起卫城来要繁华不少。
她像刘姥姥进大观园一样看得仔细。
婚礼第2天才会举行,所以他们直接去桑家住一晚。
林羡鱼忽然紧张的手心都是汗,她知道他们之前的恩恩怨怨,桑时西现在重返桑家,而霍佳和夏至桑旗又那么不对付,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几个小时的车程之后,桑时西他们的车慢慢地驶进了桑家的大门。
林羡鱼没想到桑家这么大,开车进去还在里面开了10多分钟,才开到大宅门口。
然后立刻有人过来拉开车门。
“大少爷,”站在车边的是一个年纪老迈的管家模样的男人,看到了桑时西便眼含泪水:“你回来了。”
“唔,华叔。“桑时西在保镖的搀扶下下车,两只脚稳稳地落在了地面上。
大约有一年多没有踏上桑家的土地了吧?
这里一点都没变。
他抬眼,桑旗和夏至就站在大宅的门口。
桑旗的怀里抱着一个大约一岁多的小女孩,满头卷卷的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