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没联系上你,我打过电话来,你不在,我就想着过来找你。”瑜闻站起来,递给她一只纸袋:“喏。”
“什么?”她接过来,打开看看,里面是一部手机。
“我说了我有一部闲置不用的手机,你的手机我给朋友拿去修了,你先用这一部。”
“谢谢。”林羡鱼收下手机,有些不好意思地跟他讲:“这几天琐碎的事情多,我就给忘了。”
“没事。”
这时,余婶端着托盘过来:“我烤了巧克力曲奇,这奶茶是我刚学会冲的,你们尝尝。”
林羡鱼刚好饿了,坐下就吃。
余婶笑着在她耳边嘀咕:“在男朋友的面前也要收敛一点。”
“他不是我男朋友。”林羡鱼压着声音跟余婶说。
余婶全当林羡鱼是不好意思,捂着嘴笑着走掉了:“还有个戚风蛋糕正在烤,马上就好了。”
余婶走掉了,林羡鱼捏着小饼干看着对面沙发里的瑜闻傻笑。
客厅这么安静,她刚才澄清的那句话肯定被瑜闻给听到了。
尴尬到姥姥家。
“我们家阿姨很八卦。”她笑的讪讪的:“她们乱讲话。”
“是我跟她们说的。”瑜闻倒是从容不迫的,慢慢悠悠地开口。
“说什么?”林羡鱼一时没反应过来,傻兮兮地问。
“说,你是我女朋友。”瑜闻手里端着热奶茶,从杯口徐徐而升的热气缭绕在他的鼻端。
他的眼睛在那白色的雾气中仍然显得很亮,如果是以前,瑜闻这样跟她表白,她早就心驰荡漾了。
她手里捏着曲奇,一使劲,曲奇在她的手里碎成了渣渣,碎屑落了一地。
她急忙弯腰蹲下去清理,没留意自己离茶几太近脑袋又低的太低,脑门砸到了玻璃台面上,痛的她高音拉出好几十分贝。
“小鱼儿。”见林羡鱼砸到脑门,瑜闻立刻以最快的速度过去看她,扶住她的胳膊:“你没事吧?”
林羡鱼抬起头,脑门已经被砸红了。
“痛。”她痛的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她的命真苦,动不动就受伤,再这样下去,命不久矣。
“你家里有药箱么,我给你擦点药,不然会肿的。”
“我的房间有。”林羡鱼以前的房间有药箱,里面药品丰富,应有尽有。
瑜闻扶着林羡鱼上楼,上了楼之后却在电梯门口看到了桑时西。
他倚着栏杆站着,好像没有拐杖。
林羡鱼感到奇怪,没有拐杖他是怎么站的这么笔直的?
瑜闻瞧见桑时西,赶紧打个招呼:“您好,桑先生,我是小鱼儿的朋友,瑜闻。”
“见过。”桑时西表情寡淡:“那个实习医生。”
他会不会讲人话?干嘛非要把实习医生讲出来?
林羡鱼白眼翻出天际:“大桑,你厚道点。”
瑜闻跟他点点头,准备扶着林羡鱼从他面前走过,桑时西却伸手指了指林羡鱼的鼻子。
“你,扶我回房间。”
“我要回房间抹药。”
“你的房间就是我的房间。”桑时西向她勾勾手指:“过来。”
瑜闻显然有点懵了,看看桑时西又看看林羡鱼:“小鱼儿?”
“我是特别护士,二十四小时候命的那种,他半夜有事情都会叫我,所以一个房间方便点。”林羡鱼讪笑着跟他解释。
她脑门痛得很,还得走过去扶着桑时西。
桑时西把他的手臂直接搭在林羡鱼的肩膀上,她瘦小的身体得撑住桑时西高大的身躯。
瑜闻也是看不下去就过来
“帮你先揉散瘀青,第二天就不会肿。”桑时西的手指凉凉的,刚放上去是有点痛,后来就好了。
“你哪有那么好心?”她小声嘀咕。
“你还是不是护士,这种常识都不知道。”他给她揉完然后喷上喷雾,中药的味道,她吸吸鼻子:“丹七,我闻到了丹七的味道。”
“狗鼻子。”他依然冷言冷语。
“你这么刻薄。”喷上了药立刻舒服多了,林羡鱼仰着头去看桑时西:“你以前也是这么刻薄么?怪不得夏至姐姐不爱你。”
“她若是爱我,不论我怎样都爱我。”桑时西将药放回药箱,盖上盖子,两只手交握撑在膝盖上凝望林羡鱼:“我就是一个魔鬼,她都会爱我。如果她不爱我,我就是天使,她也不会爱我。”
这一点,桑时西说的还是蛮中肯的。
忽然,林羡鱼觉得他有点可怜。
“你现在还爱夏至姐姐吗?”
“你猜。”他永远都不会给林羡鱼真实的答案,所以她也没打算猜。
“我不猜,吃饱了撑的。”
林羡鱼站起身就打算往外走,桑时西喊住她:“站住。”
“瑜闻还在外面,我还要招呼他。”
“你是交际花?”桑时西冷笑。
“干嘛说这么难听?”林羡鱼摸摸鼻子:“他来给我送手机,我招呼人家也是应该的。”
“林羡鱼,明天我要回锦城。”
“啊。”林羡鱼回头看着他:“你又要回锦城啊?”
“我父亲再娶。”桑时西面无表情:“我妈妈跟我一起回去,你的脚怎么样了?”
“呃,好多了。”
“跟我一起回去,照顾我妈妈。”
“哦。”
桑时西讲完了,向她挥挥手:“滚出去,做你的交际花吧!”
他真是刻薄,刻薄到了极点的刻薄。
林羡鱼快被他给气的心绞痛,跑出房间,瑜闻还站在走廊里等她。
“不好意思。”她跑过去,仰头看着瑜闻好看的面孔:“我人家的小看护,随时随地得接受差遣。”
“没关系。”瑜闻忽然伸出手亲昵地摸了摸林羡鱼的脑袋:“不过,他对你态度一直如此恶劣?”
“哦,一直都这样。”
瑜闻皱紧了眉头,手掌停留在林羡鱼的脑袋上没有拿下来:“那不是很辛苦?”
“呃,那没办法。”
“有没有想过辞职,别在这里做了。”
“那不行的,我欠他钱。”
“多少钱?”
“不仅是钱,还欠人情。”林羡鱼叹口气:“算了,不说了。”
瑜闻在别墅里待了一会,林羡鱼就送他出去。
俩人漫步在环境优美的堪比公园的小区中,林羡鱼踩在马路牙子上,一脚高一脚低的,像是瘸子。
今天天气温暖,春天马上就要来了。
林羡鱼仰起头,阳光照在脸上,暖意融融。
“小鱼儿。”瑜闻一直在看着林羡鱼,看她脸上斑驳的阳光,使她那张年轻的脸都通透起来:“我上次跟你说的,你还没回答我。”
“你跟我说了什么?”林羡鱼完全忘光了,懵懂地问他:“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