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时西没有接她的话茬,只是告诉她:“以后你叫叫卫夫人就可以了。”
“什么卫?为什么的为?”
“卫生的卫,不需要你写出来,不用问的这么清楚。”他说话那么刻薄,幸好林羡鱼心理素质强大,不然要被活活气死。
“你有想过吗,家里有一个那样的病人,该怎么治疗?我不会治关于这方面的病人啊!”林羡鱼指指自己的脑袋,不敢说精神病这三个字,怕被桑时西给灭口。
“不用你治,你只要定期去拿药就行了。”
“去哪里拿药?”
“到时候会告诉你。”
林羡鱼脑袋瓜子嗡嗡响,已经预料到自己以后的这段日子该有多苦不堪言。
她困的要死,趴在楼下的沙发上迷迷糊糊,林宁很懂事,坐着轮椅帮她煮饭。
“小宁。”她有气无力:“中午煮个面就可以了。”
明明这么有钱,却不肯请阿姨,现在她又是护士又是保姆,又要伺候桑时西还要照顾神志不清的卫夫人。
她到底是怎么疯的?感觉她不像是一直都是疯的呀。
面条煮好了,她还没来得及吃一口,就听到楼上卫夫人的房间传来声音,看来她醒了。
她放下筷子就冲上楼,卫夫人已经醒了,陌生的环境令她格外不安,正在床上挣扎着。
还好她有先见之明,昨晚睡觉前她就用绳子把她捆在床上。
昨晚太困了,她还没时间把房间里会伤到她的东西给收起来,比如花瓶啊,各种铁质铜质的雕塑啊之类的。
“卫夫人。”她先过去自我介绍,不管她能不能听得懂:“我叫林羡鱼,我说您儿子的特别护士,现在也是您的护士,我等会解开您哦,我先把房间里的东西收拾一下。”
“林羡鱼?是谁?”她好像听懂了,还接了林羡鱼的话。
看来,她并没有疯的太彻底啊!
林羡鱼一阵惊喜,如果她没疯那么厉害,那以后照顾起来也方便多了。
“我刚才说了,我是您儿子的特别护士,就是他让我接您来的。”
“我儿子?卫强,卫强?”
“不不不,是桑时西。”
“时西?”女人瞪大了眼睛看着她:“我的时西已经死了。”
“没死没死,这样,您别乱动,我解开您带您去看您儿子。”
卫夫人停止了挣扎,平静地看着她。
此时此刻,她一点都不像一个疯子了,反倒有点不怒自威的威严。
可能,她以前也是一个很厉害的人物吧!
“你解开我,我不会伤害你。”她说。
声音很冷静啊,而且超级正常。
林羡鱼想了想就去解开她:“我去找个轮椅给您。”
“我可以自己走,你扶着我。”看样子,她以前也是使唤惯了别人,霸气十足。
林羡鱼像太监一样扶着老佛爷从房间里出来,又走进了桑时西的房间。
“大桑。”她敲敲门:“卫夫人醒了。”
女人的握着她手腕的手忽然颤抖起来,很用力,指甲都陷入了她的皮肤里。
“卫夫人,别激动,他就在床上,我扶您过去。”
她们走过去,女人看到了桑时西
林羡鱼去超市特意买了很多狗粮和狗罐头,她打开一个罐头给小西吃,它吃的都快把整张脸给埋进去了。
小西正在狼吞虎咽地吃,便听到桑时西在喊她,连滚带爬地跑上楼出现在桑时西的面前:“主人,小的在。”
他忽然吸吸鼻子,林羡鱼顿时就紧张了。
果然,他慢悠悠地道:“你身上有狗味。”
林羡鱼闭了闭眼睛,抑制住很想骂脏话的心情。
是不是手脚都不能动,所以感官方面如此敏锐?
小西刚刚进来吃点东西,还没吃完呢他就闻出来了。
林羡鱼笑的很尴尬:“它一直在门口等着,看它饿的很厉害,我就给了它一个罐头,它吃完马上走,马上走!”
“昨天是肉汤拌饭它吃完就一直赖在我家门口,现在你又给它吃罐头,你觉得它还会离开吗?”
“呃。”林羡鱼舔舔嘴唇:“我会赶它走的。”
“现在,马上。”
“哦。”林羡鱼垂头丧气。
指望桑时西有同情心是不可能的。
她刚走了一步,桑时西又说:“带我妈妈回她的房间。”
“嗯?”林羡鱼回头一看,卫夫人坐在沙发里,面容呆滞,眼神飘忽,不知道看向何方。
看来,她的清醒只是一时间的。
林羡鱼送卫夫人回房间,推到露台上晒太阳,顺便把防盗窗都关严,卫夫人神志不清万一自己从露台上翻下去,杀了她都赔不起。
家里人手少,只有她一个人,桑时西是打算把她给累死。
楼下小西已经吃完了罐头,舔的干干净净的。
林羡鱼摸摸小西的头:“这样,你先出去,我到时候给你做个窝,你就住在花园里好不好?”
现在,也只有这个办法了,桑时西不让它进门,她也只有让小西暂时住在外面。
林羡鱼先找了纸盒和软布,做了一个简易的狗窝放在大树下,小西就窝在纸盒子里,眼睛一直盯着大门。
实在忍不住就吐槽桑时西:“没爱心,独裁者,冰山脸!”
骂来骂去的也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林羡鱼还得做饭给他们吃。
明明只是个护士,现在却沦为保姆,保洁阿姨,还有精神科的护士。
她去洗菜,冰凉的水冲在手上,忽然觉得小肚子抽痛,进洗手间一看,她欲哭无泪。
这几天忙的都忘掉了,她的生理期来了。
或许是青春期的时候没有营养,她每次生理期来的时候都肚子痛的要死要活,所以她平时都不休息,把休息日攒到她的生理期然后一起用,在床上连续躺上三天才可以。
但是现在,这上上下下,又是高位截瘫又是神志不清的,还有小宁也行动不便,她怎样躺着不动?
就是痛死了也得干活。
午餐变成了下午茶,下午三点钟的时候才做好。
桑时西本来也吃的很少,他吩咐林羡鱼先去喂他妈妈,然后再管他。
卫夫人吃东西的时候刚好在躁郁期,林羡鱼跟她搏斗了一番,吃饭时间的一个小时内,她在卫夫人的眼中的人物角色都换了好几波。
夏至,桑榆,还有一个小狐狸精,林羡鱼不知道她说的是谁。
好容易把饭给卫夫人喂进去,她又得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去喂桑时西。
他坐在露台上,夕阳笼罩在他的身上,这才让他苍白的面容有了一点点的色彩。
以前,他好像只有两个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