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羡鱼想了想,把衣服重新穿好,跑出养老院在后门处转了转,登了半个多小时,别说可疑的人了,连个鬼都没有。
这里本来就是在市郊,人烟稀少的,哪里有人。
哦,怪人是在吓唬她,如果他想死的话,何必花大价钱让她弄死他这么麻烦?
上次不是有那个杀手想要弄死他?想死还不简单,直接等杀手来就是了。
差点上了他的当,要不然她这七天时间就白坚持了。
林羡鱼挂上工作牌,重新回到了他的房间里,他正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冷不丁看到林羡鱼出现在他面前,他看了她一眼。
林羡鱼捡起地上的护士服穿上,慢悠悠地扣纽扣:“我去打饭,你等我。”
“想好了弄死我?”
“呵,如果你今天中午能吃饭把自己给撑死,这也是一种死法。”她凑近桑时西,眼睛瞪的大大的:“你想把我吓走?门都没有。你是不是就用这种方法赶走了其他的护士?”
瞧他的表情有点愠怒,眉心皱的紧紧的,终于表情有了一点变化,林羡鱼很满意。
“你应该多一点表情,别总是跟脸上长了一张面具一样,说不定多生气气血就通了,你就能站起来了呢?”
他不理她,林羡鱼忽然心情很好。
险些被他给糊弄过去了,幸好她聪明没有上当。
不过,午饭他就拒绝吃了,一口都不肯吃。
他不吃林羡鱼拿他也没招,反正一顿饭不吃也不会死。
下午给他按摩的时候,
女人的背影,纤细又锋利,像是一把刀,做好了随时插进桑时西胸膛里的准备。
房间里阴暗,窗帘拉着,密不透风,压抑而阴郁的气息盘旋在整个房间里。
林羡鱼都看得出来,这个女人来者不善。
她又跟桑时西是什么关系?有什么恩怨?
女人在床边立定,大约站了好几分钟,才终于开口。
“桑时西,你的命好大。”
好幽怨的口吻,就好像死的很冤的女鬼终于在阳间遇到了害死她的人一样。
“我还以为你死了,还以为跟你的恩怨在半年前就终止了,但是没想到你把自己藏在这里,但还是让我找到了你。”
任何人跟他在一起都是自说自话,桑时西并没有说话,林羡鱼也不知道他的脸上是否有表情。
那女人十分激动,声音都是虚无的,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回旋。
“桑时西,到头来,你还是被你最爱的女人害死,你知道我是怎么找到你的么?因为戒指,你和夏至结婚的戒指,你在戒指里面刻了她的名字,所以我就可以断定你还没死!”
“老大,别太激动。”身边的男人小声叮嘱。
女人扶着床的栏杆深吸了一口气,林羡鱼不能说话,看着她的背影便觉得她的情绪已经到达了一个顶峰。
她这样激动,得不到桑时西的回应估计会抓狂。
桑时西这样真是以不变应万变。
不论是夏至的伤心欲绝还是这个女人的爱恨交加,对他来说完全没用。
哎?为什么林羡鱼用了爱恨交加这个词?
她发现自己现在真的是越来越厉害,居然能够看得出这个女人对桑时西是有爱的。
过了良久,林羡鱼居然听到了桑时西的声音,真难得,他终于开口了。
“这样多好,你可以杀死我第二遍了。”
那女人的背影僵直,估计是被他一句话给将死了。
她微颤着身体点头:“好,既然如此,我就杀死你第二遍,我看你是不是不死之身,我杀了一遍又一遍都弄不死你的!”
女人从包里掏出一把枪,这是林羡鱼第一次见到真枪,以前都是在电视上看到的,那些可都是道具枪。
情急之下,林羡鱼咬了一口捂住她的嘴的手,那人吃痛了放开,她立刻大叫:“喂,你别乱来,杀人是要犯法的!”
女人充耳不闻,将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桑时西的太阳穴。
“不要开枪,我知道你喜欢他!”林羡鱼吓呆了,胡乱喊出声。
其实她就是乱喊的,为了吸引那女人的注意。
如何才能让一个暴怒的人从让她发怒的来源体上转移注意力,当然是说一些她在意的。
林羡鱼看得出,她如此激动,当然是对桑时西爱恨难分才如此痛苦。
果然,女人飞快地转过身看着她。
女人的眼睛很红,仿佛兔子成了精,仿佛全身的血液都冲进了眼睛里。
林羡鱼吓一哆嗦,本来她没什么东西好怕的,但是这个女人的气场和眼神,真的蛮吓人。
“你说什么?”女人声音凌厉。
“呃。”林羡鱼声音发虚:“我说,你别杀人,长这么漂亮的姐姐,为什么要杀人?”
“我在问你。”她一字一句:“你刚才说什么?”
“说。”林羡鱼心一横:“我说你喜欢他!”
“你瞎了?”女人冷笑。
“鬼都看的出来啊,如果你不喜欢他,你来了看到他就一枪崩了他,还说一些有的没的干嘛?”
女人注视她片刻,对身边人说:“把她弄出去,等桑时西死了,再把她拖进来。”
“我不管你们有什么仇什么怨,现在这个人是我罩的,你不能弄死他!”
林羡鱼用力挣开按住她的男人,冲到了床边,一把就抱住了桑时西的脑袋:“小姐,你已经杀了他一次他都没有死,说明老天给了你一次机会。”
“你...”女人没想到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护士的胆子居然这么大,用身体来护住桑时西。
其实连桑时西自己都没想到,当他的脑袋被一双细细的胳膊给抱住的时候,这种感觉真的很奇怪。
作为全身上下唯一的能感知的部位,他觉得他的全身都被变态小看护给抱着。
她的手臂很凉,但是贴在他脸颊上的脸蛋却很热。
一时间,连桑时西都有点困惑。
到底是什么样的力量促使她冒着生命危险来护着他?
有凉凉的东西落在他的脸上,好像是小看护的晶莹的鼻涕。
哦,大概是傻缺的力量支撑她保护他。
她只是一个看护
女人崩溃了,她发疯的方式就是将林羡鱼从桑时西的身上给拉开,然后一枪拖砸晕了林羡鱼。
等到林羡鱼醒来,她一个人躺在地上,后脑勺的地方疼得厉害。
她硬撑着从地上爬起来,伸手摸了摸后脑勺,居然摸到了一个超大的包包。
她忽然想起刚才她为什么会睡在地上,是那个发疯的美女把她砸晕的。
那个怪人呢?不会是被那个女人给干掉了吧?
她急忙扑到床边,怪人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闭着眼睛,样子很安详。
林羡鱼吓得嘴唇哆嗦:“喂,桑先生,你还活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