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肯定的,但是我觉得南怀瑾会很痛苦,这种感情是被现实所逼迫的。
纪雯,你的意思是我去打掉孩子?
不不不,孩子是无罪的,桑榆,你别乱来,你不是要听真话么,我是在分析给你听。虽然你很聪明,但是感情的事情很复杂。
桑榆不置可否,也许,纪雯说的是对的。
今天的火锅桑榆食不下咽,她就吃了点青菜,和纪雯聊到很晚才回家。
南怀瑾不在客厅里,但是他的车却在车库里。
她就去问阿姨:南先生呢,没回来?
回来了,在书房。阿姨指了指二楼的书房。
南怀瑾很喜欢待在书房里,自从桑榆住进南家之后,南怀瑾就把谷雨的东西都挪到了书房里,怕桑榆乱动。
所以,他经常在书房里一待就是一整天。
桑榆上了楼,门没有关严是虚掩的,她轻轻推开门走进去,看到了南怀瑾背对着她坐在地板上,脸贴着一张画板。
画板上有一块画布,画上的人是谷雨。
南怀瑾经常给谷雨画各种肖像,一有空就画,他的画画的很好,谷雨被他画的十分传神。
他的脸贴着谷雨的脸,桑榆惊异地发现南怀瑾在哭。
她好像从来都没有见过南怀瑾哭泣,他不是隐忍地哭泣,而是大哭出声,连桑榆都感受到了他的悲伤。
她一直都不太明白南怀瑾对谷雨的感情。
在她看来,爱情是一个容易逝去的东西。
比如异地恋都会让彼此失去对彼此的热情,别说另一个人已经遥远的此生无法再见。
可是,南怀瑾的痴情是她无法理解的。
无论她怎样努力怎样折腾怎样诱惑怎样勾引,南怀瑾都不为她所动。
以前她觉得,可能是因为南怀瑾在特意地抗拒她。
但是现在南怀瑾的眼泪忽然让她意识到,可能爱情真的不是她想象的那样狭隘。
真的有生死相依,真的有不离不弃的那种。
桑榆没有打扰他,慢慢地向后退,退出了书房。
第827章是沙子
桑榆回到自己的房间,洗了澡平静地躺在床上。
南怀瑾的哭声一直在她的脑子里回荡。
和他相处的这些日子,南怀瑾一直用他的方式在想念着谷雨,比较穿着和谷雨喜欢的颜色,用她的耳钉,家里都是她的画像。
桑榆觉得这都是表面的。
只有今天南怀瑾的嚎啕大哭,她才听出来他的绝望。
一个新生命的到来并不能给他带来任何希望和快乐,他选择让桑榆生下孩子只是因为尊重生命和责任,跟爱情无关。
甚至,这个选择对他来说是极为痛苦的。
一直以来,桑榆都是一个很自我的人。
因为从小没有家人的关爱,她只能拼命爱自己。
自己喜欢什么就努力争取,无论什么都是这样。
包括爱情,她喜欢南怀瑾,从来没有一个男人她会这样喜欢,所以她就要拼命争取。
但是,忽然在这一刻她发现,什么都可以争取,但是爱情无论她再怎么努力都无能为力。
她听到了南怀瑾的脚步声,然后他轻轻地敲了敲她的房门:“桑榆,你睡了吗?”
“没睡。”她躺在床上回答:“醒着的。”
南怀瑾推门进来站在门口,隔着一段距离桑榆看不到他的脸上是否还有泪水。
南怀瑾在问她:“你晚上吃了什么,饿不饿,要不要让阿姨帮你煮点什么?”
“我吃饱了,麻辣火锅。”
“你可以吃麻辣火锅么?”南怀瑾的声音还是有些鼻音。
“我为什么不可以吃?”桑榆从床上坐起来。
南怀瑾看了她片刻转身:“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不可以这么任性。”
他的背影依然那么高大,可桑榆却觉得有一点点的落寞。
她忽然心里一动,喊住了南怀瑾:“喂。”
南怀瑾停下来回过头:“嗯?”
“我又没怀孕,为什么不能吃麻辣火锅?”
南怀瑾莫名地盯着她:“你说什么?”
“你上午都没耐心看完就跑掉了,我没说我怀孕了啊!”
南怀瑾向她的卧室走了几步站住了,狐疑的样子:“你说真的?”
“当然是真的,我本来想先唬住你,然后再慢慢来,但是怕万一我的肚子没大迟早要被你识破,所以干脆就直接招了。”桑榆从床上坐起来,很无辜地摊摊手:“其实你也不能怪我,我起先没想到怀孕的事,是你神神叨叨的。”
桑榆发现南怀瑾的眉头瞬间就舒展开了,他松了一口气一般:“哦,既然这样的话,你好好睡一觉。”
桑榆看着南怀瑾离开了她的房间,轻轻关上了她的房间。
她重新躺下来看着天花板,掏出电话拨了一个电话:“喂,帮我联系一个妇科的做手术的大夫,明早九点。”
她也不管电话里的人说了什么,就挂了电话。
第二天早上,南怀瑾照常去了公司,桑榆去了医院。
她躺在手术台上的时候,护士例行公事地问她:“想好了么?决定这么做了,我们就给你打麻药了。”
“不用麻药。”桑榆说:“反正很快。”
“但是不打麻药会有痛。”
“痛就痛吧,给我自己上一课。”
桑榆第一次为了别人牺牲自己。
从来,她做的事情都没有认为是做错了,就算是错的她也会修改成对的。
她从来不会为自己的错误买单。
这是人生第一次。
她看着刺眼的手术灯问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
可能是因为昨天晚上南怀瑾的眼泪吧,她从所为有的触动。
她明白了,什么都能计算,唯有爱情不能。
刺痛传来,她闭上了眼睛。
南怀瑾下班回到家之后,发现桑榆不见了,阿姨告诉他,桑榆提着行李箱走了。
“走去了哪里?”
阿姨摇摇头:“不知道,桑小姐就说她会给你打电话。”
南怀瑾立刻打电话给她,电话通了,桑榆不知道在哪里,电话里的声音嘈杂的很。
“桑榆,你又干什么?”
“忘了告诉你,我跟你结婚的身份证件是假的,所以我们的结婚证没效力,你这么聪明的人怎么能被这种小技俩给糊弄了呢?”
“什么?”
“也就是说,我们不必离婚,婚姻本来就不受法律保护。”
“你现在在哪里?”
“我要回澳洲了,这里没意思,卫兰也疯了,我该做的都做了。”
“桑榆。”南怀瑾搞了半天才明白怎么回事,但他搞不懂为什么桑榆会忽然想通离开他:“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你舍不得我啊,如果你说你舍不得我就马上回来啊!”桑榆的声音还是嘻嘻哈哈的。
南怀瑾的声音忽然温柔了下来,他顿了一下:“你二哥他们知道了吗?”
“等我到了澳洲再给他们打电话,不然二嫂又要来送我,哭哭啼啼的,南怀瑾,你要跟我二嫂说,她的人设不是这样的,别跑偏了。”桑榆急急忙忙的:“哎呀,我要登机了,回聊。”
“桑榆。”南怀瑾喊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