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至老远的就看到了红糖正在月嫂的怀里甜甜的睡着,顿时眼眶里潮潮的,有东西从里面涌出来。
她掩住口鼻用袖子擦眼泪,自从怀孕之后又生下了红糖,好像就没有之前的那么坚强了,动不动就会流泪哭泣。
人家都说当了妈妈之后,整个人就会变得越来越柔软。
夏至哭倒在桑旗的怀里:“我好像变成了一块海绵蛋糕,随便挤挤里面都会有水流出来。”
桑旗轻轻拍拍她的后背:“别哭了,别把女儿给吵醒了,我把她抱过来给你抱抱。”
“你小心一点,”夏至擦干眼泪跟在他的后面:“你会不会抱呀?要一手托着她的脖子,一手托着她的屁股。哇!“她尖叫,桑旗吓了一跳,月嫂越吓了一跳。
“她怎么那么软呢?”夏至又哭又笑:“她真的好软好软呢,我从来都没有抱过这么软的宝宝,白糖这么大的时候,我连看都不看他一眼。”
这应该是夏至这辈子最介意的一个点,她很在意自己曾经对他做过什么,她更加懊悔的是没有办法再去弥补这一切。
白糖他们一直在用力的去找,只要没看到他的尸体,他们这辈子都会不遗余力地找下去,但是能不能找到就是一个未知的谜了。
夏至的哭声把红糖给弄醒了,小姑娘已经有半个多月,慢慢地睁开眼睛,一双大眼水汪汪的看着夏至。
当夏至和红糖的双眼四目相对的时候,她的心里像是被一记重锤敲了一下。
这双眼睛不就是白糖的眼睛吗?跟白糖的一样,清澈见底的,但是又摄人魂魄的。
抱紧了怀里那个小小的身体,孩子估计是饿了,下意识地往夏至的怀里拱,一种前所未有无与伦比的母性在她的体内爆炸,她忙不迭的宽衣解带。
夏至到现在还没有试过哺乳的滋味,幸好每天都有泵奶,奶才没有回去。
桑旗清场,房间里连月嫂都不留下。
红糖不挑食,虽然她一直吃的都是夏至的奶,但是吸的可是乳胶的奶嘴,不过一接触到她的新饭碗立刻一头扎进去,大口地吮吸起来。
夏至一边哭泣一边喂奶,眼泪都掉在了红糖的脸上。
桑榆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二嫂,照你这样的喂法,那你体内岂不是缺水严重,那边红糖在吸你的奶,这边你还在流眼泪,要不要我拿一张面膜给你补补水?”
“去你的。”夏至抹一把眼泪,被桑榆这样一说,眼泪也都没了:“你怎么回来了?”
“这是我家,我为什么不能回来?”桑榆一屁股在夏至的身边坐下来看着夏至喂奶,忍不住伸手摸了摸红糖胖嘟嘟的小脸蛋。
“长得可真胖呀,才这么几天就肥嘟嘟的。”
“那是因为夏至的奶水好,凡事有因有果,比如你现在让爸和卫兰离婚,又让风声和风家的名声一落千丈是因,那你在锦城就结交了两个最大的敌人就是果。”
“天哪,我二哥开始说教了…”桑榆拍了下脑门躺在床上。
第787章你还需要朋友?
“你二哥跟你说话你留心听。”夏至拍了一下桑榆的脑门:“你知不知道现在在整个锦城除了老鼠就是你人人喊打了?”
“人人喊打的不是封声吗?怎么变成我了?”桑榆不在意地笑。
“我要是你,我就不会笑得这么开心。你这么高调的对付卫兰和封家,你觉得你可以应付的过来吗?”
“我应付不过来,可是二哥你和我老公可以应付的过来呀。”桑榆笑嘻嘻。
“谁想要管你?”夏至没好气的:“像你这样的谁能管得过来?”
“二嫂,今天你们可以把宝宝接回去了。”桑榆忽然说。
“为什么?”夏至诧异的:“现在就可以接回去了吗?”
“现在卫兰集中火力对付我呢,而且宝宝如果在这里跟着我反而会很危险,你们把红糖接回去吧,我这个小姑虽然不能近身的守护,远距离的守护也是可以的。”
说着桑榆就弯下腰来在红糖的脸上亲了一下:“哇,她真的是好软好香啊!”
能把红糖接回去,夏至和桑旗当然是求之不得,所以喂完红糖的奶之后他们就把红糖带走了。
临走之前,桑旗和南怀瑾一直在小声的说着什么,桑榆逗弄着红糖不时的抬起眼往里面看一眼。
夏至说:“你这么感兴趣,不如过去一起听。”
“不用听也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在说什么?”
“他们在商量该怎样保护我。”
夏至忍不住啐她:“臭美的你,你就是一个惹祸精,谁要保护你?”
“二嫂,我知道你对我最好了,不过你也不要对我太好,对任何人都别付出自己的真心,要不然受伤的可是你自己。”
“瞧你这话说的,那你的意思就是说你对南怀瑾也没有付出真心了?”
“我都说了我还不确定我对南怀瑾的这种感情到底是胜负心呢,还是真的爱上他了,也许吧!”桑榆不在意地耸耸肩。
夏至将红糖抱在怀里,看着面前的桑榆很久,忽然伸出手在她的心窝里戳了戳。
“以前我觉得你没有心,现在我觉得你有心,只不过你把它藏的太深了。”
桑榆哈哈大笑:“二嫂你弄得我好痒,我没有心的,南怀瑾经常骂我是没心的小妖怪。”
“你就是一个没有心的小妖怪。”夏至和桑旗带着红糖走了,桑榆坐在窗台上托着腮看着窗外的风景。
工人们正在干活,枯掉的树从地里拔出来,还有一些枯掉的花朵从花坛中全部清理出去,然后运出去丢掉。
只剩下那一片小树林还留着呢,桑榆想起,那应该是她当时跟南怀瑾说那里曾出现过谷雨的鬼魂的地方。
他真的相信了?所以庄园里哪里都清理了,只留下那一块。
此时有园丁在楼下看到了桑榆,便仰头问她:“南太太,你们这个园子要种什么样的树?栽什么样的花?你有没有什么喜欢的话。”
桑榆想了想:“我什么都可以了,南先生的这个园子原来也是你们种的吗?”
“是啊,原来我们是南先生家的园丁,后来南先生让我们去其他地方工作,说这里不需要我们。”
”这庄园原来的绿化怎么弄的你们还知道吗?”
“记得记得。还有图纸呢。”
“那就照着原来的。”
“好的好的。”园丁离开了。
南怀瑾的声音从桑榆的身后响起:“干什么?怎么会好好的要想弄回原来的样子,要知道原来种的那些花都是谷雨喜欢的。”
“你不想吗?就算是我要说我自己喜欢的花,你还不是会让它们全部换掉,我何必费那个劲,还不如聪明一点讨你欢心不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