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喘了一会儿,用胳膊肘碰碰她的胳膊:“把你那几个保镖也给弄出来吧,要不然他们迟早都会沉下去。”
还好这泥不是特别烂,要不然的话他们早就没命了。
霍佳也不说话,她起身拿起地上的衣服绳就向那几个人走去。
我跟她合力将这些人一个一个地拉出来,感觉自己要虚脱了。
我们就像从地里挖出来的萝卜一样,一个一个整齐地排在地上晒太阳,温暖的太阳照在了我的身上,泥巴变硬了结成壳。感觉我的胳膊都伸不起来了
但是硬硬的泥壳形成了一个特别温暖的保护罩,我在泥壳子里待的还挺享受。
我闭着眼睛都快要睡着了,霍佳终于说话了。
“你走吧,夏至。”
我立刻扭头看着她,她躺在地上头发已经结成了壳。露出了她一直遮住的左半边脸。
她应该是进行过美容,那些疤痕有恢复的痕迹,但是仍然能够看得很清楚。
“我走去哪里?”
“干什么?想等我们恢复力气了弄死你?”
既然霍佳放我走,我就知道她不会弄死我了,毕竟刚才才救了他们,只要不是畜生的话都做不出恩将仇报的事情来。
“我不要走,我要回去的话桑时西一定会找到我。”
“所以你是逃婚?”
“是啊!”
“逃婚。”霍佳忽然又笑了,还好她没什么力气,笑声很虚弱,笑了一会儿就停下来。
“桑时西可真够倒霉的,不论是以前还是你现在失去记忆了,你都不喜欢他。”
“是吗?”听到霍佳的话我忽然振奋起来,立刻起身用胳膊肘撑着地面问她:“我以前也不喜欢桑时西吗?”
“这得问你自己,问我做什么?”
“我不就是失忆了吗,很多事情记不住。”
“那桑时西怎么说?”
“他说我很爱他。”
“哈哈,这真是一个美好的愿望。”霍佳闭上了眼睛,她长长的睫毛上都沾着泥水。
其实她有疤痕的脸并没有使她的美貌逊色多少,不是有那么一句话吗,美人在骨不在皮。
“霍佳,你是不是很爱他?”
“谁?”她闭着眼睛漫不经心地问我。
“当然是桑时西,难道是我?”
霍佳自嘲地笑了一下:“是呀,我爱他这本来就不是什么秘密,从我跟他结婚的那一刻起,我对待他和对待婚姻都是百分之百的认真。我做每件事情都想博得他的注意,可惜无论我怎样做他都不爱我。我怎么都想不通,他为什么会爱上你,为什么,你告诉我夏至。”
她睁开眼睛看着我,阳光照射进她的眼睛里,我竟然为她有一点点难过。
我想了想:“如果像你说的,我以前一直都不喜欢他的话,那他爱我肯定是因为他得不到我。”
“是吗?你的意思是说桑时西爱你只不过是他的执念了?”
“单恋都是执念,得不到回应的爱,总是被拒绝的爱,但是会一直都坚持,这样的感情本来就有点问题,不是吗?”
霍佳一瞬不瞬的看着我:“我在考虑,我是不是继续杀了你。”
第541章我嫁了三次?
我不晓得霍佳是随便说说的,还是说真的。
但是,我现在也跑不动,整个人都是软的,只有外面的泥巴的壳是硬的。
我们歇够了,霍佳从地上爬起来,看上去很颓丧。
她用眼角暇了我一眼:“你走吧!”
“你放了我,不怕我回去立刻跟桑时西结婚?”
“就算杀了你,桑时西也不会爱上我。”她倒是明白的很。
“那你还抓我。”
“因为我讨厌你,如果不是你的话,我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你的脸,跟我有关系么?”
“跟桑旗有关系,你是桑旗的太太,你说跟你有没有关系?”
我乱了,我完全乱了。
什么叫我是桑旗的太太?
我不是桑时西的太太么?
我到底是谁的老婆?
看我迷茫的样子,霍佳倒是开心的很。
“看来,桑时西跟你说,你们俩结婚了?”
“嗯。”我点点头。
“你们的确是结过婚,但是又离了。”
“然后呢?”
“后来你又嫁给了桑旗。”
“哈?我的婚史这么丰富?”
“比你想象的还要丰富。”霍佳似乎心情好了很多,高高挑着眉毛。
“什么意思?”
“你嫁了三次。”
我怎么不信呢?
开始嫁给哥哥后来又嫁给弟弟,我觉得这个我都不太能够接受,别说还有一次婚姻了。
霍佳说的我就先听着,我想从她嘴里知道我和桑旗还有桑时西我们三个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但是霍佳似乎没什么兴趣跟我扯了,转身就向她的车边走去,我跟着她。
保镖们也浑身是泥的上车,别人绑架他们也绑架,却把自己弄的一身泥,想想就好笑。
我也挤进车里:“霍佳,找个地方聊聊。”
“你还讹上我了?别以为你救了我,我就不讨厌你。”
我又没指望她喜欢我,再说我也不喜欢她。
我只是想知道,除了桑时西,她痛恨我的其他原因是什么。
我赖在车上不肯下去,再说这里荒郊野岭的,傻子才一身泥的自己走。
可是路上,不论我怎么找话题,霍佳始终不睬我,车里很安静,只有一个人说话的声音。
当车子开到了市里,霍佳才开口:“路边停车,夏至你下车。”
我抱着椅背不肯下车:“告诉我我想知道的,不然我就把你绑架我的事情告诉桑时西!”
霍佳扭头瞪着我,瞪着瞪着忽然笑了:“夏至,你觉得我真的不会杀你?我等这个机会已经等了很久了,之前我给过你机会走,是你放弃了,现在就视同你同意死在我手里。”
霍佳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了一把枪抵在了我的太阳穴上,我觉得应该是真的。
我当群众演员的时候,也被枪指过,但是那个是塑料做的,假到不行,跟这个的触感完全不一样。
我总觉得霍佳没那么穷凶极恶,她不会扣动扳机的。
虽然我很怕,但是我打算赌一赌。
我咬了咬牙:“既然你这么想要了我的命,那你就开枪好了!”
“你以为我这把枪是假的?”霍佳将枪往我的太阳穴处又戳了戳。
我当然知道是真的,我害怕着呢,但是我倔,我就是不挪步。
时间在此刻流动的特别慢,好像时间被冻住了。
最后,还是霍佳妥协了,她没下的了手。
她拿着枪的手松了下来,手无力地垂着,手里的枪也掉在了坐垫上。
她从发丝里瞧我:“好像明白点了那俩兄弟为什么都喜欢你。”
“为什么?”
“因为你他妈就是一个疯子。”她是咬着牙说出这句话的。
“哈。”我揉揉鼻子:“如果你失去了记忆,有人告诉你,你的前半生是这样的。但是又有个人告诉你是那样的,你觉得你会不会疯?”
霍佳瞪着我。
“有人说爱我,有人说恨我,有人要娶我,有人要杀我,我什么都不知道,也不知道该信任什么人,所以刚才你用枪抵着我的脑袋的时候,我心里在想,如果你真的一枪崩了我,我也就解脱了。反正,我儿子死了,我的人生还有什么意义?”
霍佳目不转睛地盯了我半天,终于对司机说:“开车,到我城郊的那个别墅。”
我想,她那个别墅应该很是隐秘,连桑时西都不知道的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