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大事,拿领结来给你挑。”
“我下班之后去你家里。”
“你现在有空吗?”
“怎么了?”
“我现在在医院。”
“你怎么了?”桑时西的声音立刻从刚才的漫不经心变得紧张起来。
看来我的任何事情桑时西都是很放在心上。
“我没事,你前几天做了个体检是不是?医生没有找到你就打电话给我。”
“不要管他们怎么讲,医生就是喜欢危言耸听。”
“看来你也知道自己的情况很不乐观,你曾经受过伤你怎么不跟我说?”
”没什么好说的,这样我等会还有一个会,晚上下班我去你家。”
我回到了家里,桑时西的领结和他的体检报告都放在我面前的茶几上,我在给自己做人生选择题。
到底现在要不要跟桑时西说不要跟他结婚?
可是当我得知了桑时西曾经为我受过伤,我好像没有刚才的坚定了。
再说就算是现在悔婚也没用,桑旗知道的话他还是会来。
人生最头痛的抉择不是选一或者是选二,而是在踌躇不定,选一或者是选二好像都不那么正确。
如果人生就像考试一样有一份正确的答案,那我想有很多人都会选择作弊吧!
桑时西下班之后就过来了,坐在我身边的沙发里慢慢的挑选着他的领结。
我将体检报告推到他的面前,他只是抬头瞥了一眼。
“医生说,如果你再不重视起来的话,脊椎发生病变你有高位截瘫的风险。”
“如果我高位截瘫了,你会不会离开我?”
“神经。”我小声嘟囔着。
“那如果我高位截瘫了,你会不会永远都不离开我?”桑时西换了一种说法,却让我不太能听得懂了。
我诧异的看着他,他将手中的盒子放到一边,伸手握住了我的手:“如果你永远都不离开我的话,就算是我高位截瘫又如何?”
“你神经,在现在一切都没有那么严重的时候,你早一点去治疗,就可以避免。”
“治疗是肯定的,等我们的婚礼过后。”
既然桑时西都这么说了,婚礼也是后天的事情,等了几天应该不要紧。
我看着桑时西点点头:“你领结选好了没有?”
“都拿下来吧,到时候再说。”
我看着桑时西绯色的唇愣神,想起了我看到他吻霍佳的情景。
我并不生气,一点都不嫉妒。
所以我知道我根本就不爱桑时西。
我不爱他为什么要跟他结婚?
不对,桑时西说我们早就结过婚了,这一次只不过是补办婚礼而已。
我以前爱他吗?
我只是在心里想,但是没想到我居然问出口了。
“桑时西,以前我们两个相爱吗?”
“当然了,我们是很多人羡慕的对象。”桑时西握着我的手在他的唇上吻了一下,我顿时觉得我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我不太喜欢桑时西对我亲密的时候,我总觉得身体的感觉是不会错的。
哪怕我忘记了我跟他之前的过往,但是身体是有记忆的。
每当桑时西靠近我的时候,我总是觉得浑身的不自在。
可能我向后躲的举动太明显,桑时西有所察觉,他的眼睛里面流动着受伤,握着我的手也下意识地松开了。
“你把我遗忘的太厉害了,把我这个人忘得一干二净不说,还有你对我的爱。”
桑时西的话说得很伤感,我不得不说这句话有点触动我,令我很是内疚。
我张口结舌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他靠在沙发的椅背上闭着眼睛,璀璨的灯光照在他的脸上,在这么强烈的光照下,我发现我还是看不清这个人。
“桑时西,”我喊了他一声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他睁开眼睛:“没关系,爱可以培养的。我等着你再一次爱上我。”
爱可以培养吗?我好像一直都相信第一眼的眼缘。
就比如那天早上我在酒店的房间里醒来,看到了桑旗从洗手间里面出来,其实他当时是衣衫不整的,只在下身围着白色的浴巾,我一向觉得男人这样的出场很油腻。
但是,当他走近我,他看着我的眼神的同时,我就听到了我的心碎的稀巴烂的声音。
所以爱情这种东西是没什么道理的,我应该爱上他或者是不应该爱上,没有一个什么标准的程式来设定。
我和桑时西单独待在一起总觉得有些窘迫,我打了个哈欠:“好困,我要睡觉了,你早点回去路上小心。”
“如果我说今天晚上我想留在这里呢?”他似笑非笑。
他这句话真的是吓到我了,我惊惶的看着他,他忽然就笑了。
“不用吓成这样,跟你开玩笑的,我等会儿就走。来日方长不是吗我们?”
我跟他非常虚弱地笑。
桑时西一向都很会见好就收,他过一会儿就走了。
每次桑时西从我这里离开我都有点如释重负的感觉,如果我以前真的爱过他的话,那我真的把他忘的挺彻底的。
我慢慢的上楼,进了房间,没开灯只是借着窗外的月光往里面走。
一边走一边脱外套,我喜欢将外套随手扔丢在地上,觉得这样特别的释放,等会儿再捡起来。
我低着边头脱边走进了里间卧室,忽然看到地板上有一团黑影,我吓得急忙抬起头来,却看到一个人背对着我站在窗边。
我吓得后退了一步,因为房间没开灯实在是太暗了,所以我压根认不出来忽然出现在我房间里的人是谁。
我往后退,在墙上找着开关,正要打开的时候那个人说话了:“先别开灯,他在楼下还没走。”
第531章他出现了
我听出来了,是桑旗的声音。
我不知道他从哪里来,我也不知道他怎么能会出现在我的房间,他总是这么神出鬼没,让我丝毫没有安全感。
我站在原处不动,他转过身来向我走过来抬起手。
他的手还没有落到我的脸上,我极轻地开口:“你不叫祁安…”
他的手顿在半空中。
“你叫桑旗,是桑时西的弟弟,是我的小叔。”
“你恢复了记忆?”
“是。”我说:“我和桑时西有个儿子,可是他死于你手。”
在黑暗中,他的瞳和黑夜一样黑,既忧伤而又温柔的笼罩在我的身上。
听到我这样的控诉,他很平静。
今天我要寻求一个答案。
他静静地看着我:“不,你并没有。”
我并没有什么?并没有恢去。复记忆?
还是他能够给我一个不同的答案?
“桑时西说,我和他早婚有一个儿子,我们很相爱,但是你一直在纠缠我,想夺走桑时西的一切。最后你害死了我的儿子白糖。”
他的手终究落下来,没有落在我的脸上,只是轻轻地放在我的肩头。
他的掌心是温热的,熨贴着我只穿着薄的一件t恤的皮肤。
“你不要跟桑时西结婚。”他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反而是答非所问。
他的手心其实只是温热,但是在我感觉却像是一块烙铁一样在烫着我。
“你为什么不回答我的问题?桑时西说的是不是真的?我跟你之间以前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关系?你到底有没有害死白糖?”
“桑时西真残忍,他为了让你恨我,不惜让你再一次经历痛苦,我宁愿你忘掉,全部都忘掉,哪怕连我都忘掉!”
他轻轻叹息,就像梦呓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