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对桑时西这样一个无微不至地照顾我,对我如此容忍和关爱的男人却始终没办法敞开心扉。
我现在只想找到桑旗,我想要当面问他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我要听他亲口告诉我答案。
只有桑旗说了我才会相信。
但桑旗又一次地消失了,我和他之间的相处,我都一直是很被动的,只能是他来找我,而我想找他的时候却从来都找不到他。
我想尽一切办法找他,都不知道他在哪里。
今天细雨蒙蒙,我的心情特别的低落。
本来我不是一个多愁善感的人,但是今天小雨淅沥沥,下到我的心情特别的沮丧。
我开着车漫无目的的在外面溜达,不知不觉的竟然来到了墓园。
既然来了我就在墓园外的买了一大捧千日红,桑旗上次不是说那姑娘喜欢这种花吗?
我抱着花向她的墓前走去,她的墓地前特别的冷清,细密的雨水将她的照片淋湿了。
我掏出纸巾将她的脸给擦干净,当我的手指触碰到照片的那一刹那,我心里划过一种异样的感觉,好像心脏被人用刀劈成了两半。
我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心也在痛。
我隐约觉得这个女孩可能跟我有些关系,她不只是桑旗的朋友那么简单。
她是谁呢?
我轻轻地抚摸着照片上她的脸颊,那姑娘张着嘴笑的特别开心。
她生前一定是一个特别开朗特别爱笑的女孩,所以当时才会选这张照片作为她最后展现给世人的样子。
“你是谁呢?“我抚摸着照片喃喃自语。
此时寂静的墓园中,远处响起来脚步声,我急忙转过身去,只见一个高大的身影顺着前方的那条林荫小路正在缓缓地向我走过来。
我激动而紧张,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
我曾经想过会不会在墓园遇到他,难道他真的来了吗?
当那个人走近我,将手中的雨伞撑在我的头上,温柔地道:“怎么下雨了也不打把伞?”
我很失望,非常非常失望。
那个人不是桑旗,而是桑时西。
从远处看他们两个样子包括身材都很像,难怪是兄弟两个。
我跟他笑笑:“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保镖的车跟在你的车后。”他见我看着他又补充了一句:“这几天你的情绪不太好,所以我让保镖跟着你。我不放心,如果你不喜欢的话我可以让他们以后不再跟着。”
“没关系。”我说。
第527章他没来过
“你认识她吗?”我指着谷雨的照片问他。
桑时西很认真地看了看然后摇摇头:“我不认得她是谁。你怎么会好好的跑到这里来?”
我忽然脑子里面激灵了一下,对呀,我不认识谷雨,我为什么好好的会跑到她的墓前来?
聪明的桑时西稍微想一想,他就会知道肯定是有人带我来的。
这个时候我的脑子转得特别的快:“我想知道白糖埋在哪儿,所以就稀里糊涂的跑到这里来了,然后就看到了她觉得有几分熟悉感,真的很奇怪,我对她真的有几分熟悉。你真的不认识她吗?”
桑时西摇摇头,在我的肩膀上披上一件衣服。
“医生说想得太多反而会让你更加的混乱,关于记忆这种事情就顺其自然的比较好。你的弦绷得太紧了,什么时候你放松了属于你的记忆也就慢慢的回来了。我知道的全部都告诉了你,剩下关于你自己的那一部分就靠你自己了。”
“好吧!”我跟桑时西说:“那我们回去吧!”
桑时西揽着我的肩膀离开了谷雨的墓前,回去的路上我一直在问自己,我为什么要骗桑时西呢?
我为什么不告诉他我见过桑旗?
我为什么在桑时西告诉我白糖是桑旗害死了之后,我还在袒护他?
而且我为什么怕桑时西找到桑旗呢?
像桑时西这样一个谦和而又温文尔雅的人,他能对他的亲弟弟做什么?
我不知道,但我相信我所有的这一切都是潜意识的。
桑时西送我回到了,哦看着我将刘阿姨准备的晚餐和燕窝都吃掉,然后又坐在我的床前等我睡着之后才离开。
其实是他以为我睡着了,我并没有睡着,我清醒的很,一点点睡意都没有。
看来我想找寻我心中想要的真相,好像越来越难。
不管是知道还是不知道的都绝口不提,我想有一个人应该会知道,那就是桑旗和桑时西的爷爷,桑老爷子。
但是自从我有意识之后就从来没有见过桑老爷子,上次去桑家也没有见到他,可是据我所知桑老爷子还在世,他不在桑家能去哪儿呢?
不过真的想要打听的话也不是不可能,第二天我花了一整上午的时间一家一家疗养院的打电话,终于让我找到了桑老爷子,正在城郊的一家疗养院里面休养。
我查到了桑老爷子的所在,就立刻去辽养院里面找他。
他的护士问我:“你是什么人?”
我说我是老爷子的孙媳妇,护士便指了指花园里背对着我正坐在轮椅上的一个佝偻的背影,对我说:“老爷子在那里。”
“好的。”我谢过她过去。
“爷爷。”我先是喊了一声,然后走到老爷子的面前蹲下来。
忽然我呆住了,老爷子跟我在照片里见到的样子完全不一样,他此刻老态龙钟眼神浑浊,有些意识不是很清楚。
我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又喊了他一声:“爷爷。”
他却一点反应都没有,我朝护士招招手。
她走过来了,我问她:“爷爷到底是怎么了?”
“你还不知道?老爷子送进来的时候就已经得了老年痴呆啊!”
老年痴呆?
我没想到,原来的老爷子不是这样的。
“老爷子是什么时候送进来的?”
“大约是一年前。”
“那期间有没有人过来看过他?”
“有啊,桑先生和他的夫人还有桑家大少爷,都会经常来看望老爷子。”
“除此之外就没有别人了?”
“我不知道你指的是谁。”
我当然不能跟她说是桑旗,我带了一些水果来。
今天太阳暖和,蜜桔特别的甜,我就坐在老爷子的身边剥橘子给他吃。
当我把橘瓣塞进他的嘴里的时候,他抬起眼昏花的眼睛看了我一眼。
我在他的眼中似乎看到了一丝亮光,但是那抹亮光很快又黯淡下去。
我希望老爷子是认识,但他病得很厉害,根本认不出来。
我不知道以前我俩的关系怎么样,但是现在我们这一老一小四目相对,我不认识他他也不认识我。
所以这几天我一直在想,忘掉了那些痛苦的事情到底是一件好事还是一件坏事。
如果忘掉了永远想不起来可能是好事,但是也许我会想起来的一天,就算是我永远想不起来,也会让自己努力的想起来。
我不是一个逃避现实的人,就算生活给我迎面痛击,我也会昂首挺胸的迎接。
我陪老爷子呆了一会儿,临走的时候塞了厚厚的一叠钱给他的私人护士。
护士很诧异地看着我:“我拿工资的。小姐。”
“如果有其他的人过来看爷爷,请你第一时间告诉我,不要跟任何人说。”
“比如谁?”
我压低声音:“桑家的其他人。”
私人护士不笨,立刻就反应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