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人的嘴脸真的是,”我想想就一肚子气:“之前你是主席的时候,那些人谄媚的,现在这样对你。”
“这世界就是这样。”他说的云淡风轻的。
“那,你没所谓么?”
“有所谓又能怎样,现在桑旗不但是大禹的主席,也是锦城的霸主,他们拍他马屁也是正常的。”
“你没必要和桑旗成为敌人。”
“现在,主动权不在我。”他的语气里有些许无奈。
我还想说什么,蔡小茴站在会议室门口敲了敲敞开的门:“夏总...”
她的意思是让我出去,桑时西推推我:“去吧,我没事。”
我怏怏地走出了会议室,跟着蔡小茴往走廊的另一端走。
“干嘛?”我不太爽地问她。
“问您要不要喝点水,您一上午没喝水了。”
“少喝一口不会死。”
蔡小茴叹了口气,在我面前站住,一脸的恨铁不成钢:“夏总,您今天在会上公然帮副主席说话,很不妥。”
她还真是直接,也不怕我生气。
“你没看到周经理那些人的嘴脸?我恨不得用鞋底扇他们。”
“您心里就是再愤慨也不能在主席的面前表现出来。”
“桑旗不会跟我生气的了。”这点自信我还是有的,刚才散会的时候,他看上去也没有生气。
“哎。”蔡小茴又叹口气:“您就是不喜欢听我也要说,双龙之争,您还是离得远远的,别掺合了。”
“谁说他们要争要斗了?”
“您是真不知道还是装傻?”蔡小茴将保温杯塞进我手里,特别真诚地看着我:“夏总,您得明白自己的立场,不要东摇西晃。”
我动摇西晃?
我什么时候东摇西晃的?
我还想跟蔡小茴好好辩辩,她却已经走开了。
她这么说的我很被动,搞的我好像墙头草一样,我明明不是这样的,我只是身体深处潜在的好打不平的因子在活跃而已。
就算今天不是桑时西,换作一个我熟悉的人我照样会跳起来。
但是,连蔡小茴都觉得不妥了,那桑旗会不会生气?
我心里有点打鼓,悄悄溜进了桑旗的办公室里。
他正戴着防蓝光的电脑眼镜看保镖,窗外忽然阴天了,所以房间里有点暗,电脑屏幕上的光映在他的镜片上,我都在镜片上看到了图表,跟黑客帝国里面那种高科技眼镜一样。
他应该是听到声音了,但是头都不抬一下,我吃不准他时不时真的生气了。
我嬉皮笑脸地过去,趴在他的桌边看着他:“帅哥,工作呢?”
“唔。”他哼了一声,还好没有不理我。
“看报表呢?”
“唔。”他还是哼了一声。
我伸出手在他的手背上摸了一下,他才终于抬头看了我一眼:“做什么?”
他的脸色不太凶恶,我放下心来大刺刺地坐在他的腿上。
谁知,屁股刚沾上他的膝盖,他就将我一把拉起来:“办公室里,注意一点。”
第451章我惹恼他了
以前在桑旗的办公室里,也不是没抱过没搂过,他还亲过我,现在只是坐一下他的大腿,就跟我拽官腔。
虽然面色上看不出来,但是我断定他肯定是生气了。
我讪笑着死皮赖脸地又去坐他的大腿,这一次他没推开我。
我两条胳膊搂着他的脖子,在他的脑门上狠狠亲一下:“大佬,我帮桑时西说话,你生气了?”
“你猜。”
“我承认,我错了。”我乖乖地道歉。
“错哪儿了?”他语气比刚才柔和多了。
“我应该睡我的觉,不该多管闲事的。”
“还没认识的很通透,自己再去面壁思过去。”他拉下我的胳膊:“我要看报表,你让开。”
“你还没完了。”我耐心不佳,我都这么谄媚了他还不理我:“你也知道,我是对事不对人。”
“那就事论事,你又哪里做对了?”他放下手里的笔,抱着胳膊看着我。
“那个周礼怀,之前还是桑时西的走狗,现在就敢骑在桑时西的头上作威作福,简直是狗仗人势。”
“那你气愤的是周礼怀在桑时西的头上作威作福,还是气愤所有人倒戈于我?”
“有什么区别?”
“你觉得呢?”他似笑非笑,隔着亮晶晶的玻璃镜片我看不到他的眼睛。
我干脆把他的眼镜给拿下来:“桑旗,我不是帮桑时西,我只是觉得现在公司里的风气不太好,而且对桑时西不太公平。”
“本来就没有绝对的公平可言。”他抬手轻轻摸摸微皱的眉心:“那个时候桑时西在大禹掌权的时候,有没有人问我我当时是不是受到了公平的对待?”
“可是,周礼怀那帮子人也曾经打压过你,你现在还用他们?”
“你就算是换一帮人,还是如此。”
“难道天底下就没有好人了?”我不这么认为。
“在你心里,好人是什么样子的?”
“好人是我这样的呀,爱憎分明,又有正义感。”
“那你的意思就是说,在你的心里桑时西是白的,而我是黑的。”
“我明明不是这个意思,你混淆视听。”我怎么觉得桑旗有点跟胡搅蛮缠。
但是他却有点不想跟我再继续说下去了,桑旗从椅子里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被我弄皱的衬衫:“我晚上有个应酬。”
“我也要去。”
他站在落地穿衣镜前,一边打领带一边从镜子里面瞄了我一眼:“你不是从来都不喜欢去应酬?”
“为了讨好我的老公啊!”我腆着脸靠过去。
他的脸依然很臭:“今天晚上有很多美眉,你不适合来。”
说完他就走了,将我一个人撂在他的办公室。
说了半天他还是小气,气我帮桑时西说话。
有正义感不行吗?
人家刚才明明跟他解释了,就算不是桑时西,我也会出面帮他的。
我在桑旗的办公室里面呆了一会儿,就垂头耷脑的走出来了。
蔡小茴站在办公室门口等我,看到我的样子,摇了摇头:“你不是说主席不会介意的嘛?但是看样子他好像不太高兴诶!”
“谁说的,他刚才还夸我人比花娇。”
蔡小茴耸耸肩,当做相信了我的话。
好吧,就算桑旗真的生我的气了,但是我敢赌,他不会超过今天晚上。
一般来说我枕边风吹一吹,他很快就会高兴起来,因为他就吃我那一套。
晚上我去谷雨那里陪她吃晚饭,因为今天晚上桑旗是和南怀瑾一起去应酬,谷雨现在娇气的要命,一个人都没办法吃饭的那种。
她的胃口恢复了之后,口味变得更加的刁钻,酸汤鱼简直酸的要了我的老命,我吃一口喝一口水,苦不堪言。
我陪谷雨听音乐做胎教,听的都是莫扎特的钢琴曲,我问她能听得懂不,她说不需要听得懂。
待到了快九点多钟,南怀瑾回来了,还带了一大堆谷雨爱吃的奇奇怪怪的小零食。
既然南怀瑾和桑旗是去同一个应酬,那南怀瑾回来了桑旗也应该回来了,我便跟他们告辞。
刚走到门口南怀瑾就喊住我:“夏至,阿旗让你去接他。”
“去哪里接他?”
南怀瑾给我一个地址,我低头看看,是一个什么什么会所,基本上就是那一种销金窟之类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