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吗?”我给他的是可以定位的手表,因为白糖小,我让他说他也说不清楚他幼儿园的位置在哪里,所以我给他一块手表,之后一定位就能找到他。
我陪他在滑滑梯这里玩到天都黑透了,管家过来叫我们:“夏小姐,小少爷,吃晚餐了。”
“哦。”我抱着白糖跟着管家走进大宅,桑家跟我也是有缘的,我来来回回出出进进也有好几次了。
第一次是以桑旗女朋友的身份,后来就是桑时西的太太,而今天我又变成了桑旗的太太,所以今天的晚餐桌上并没有卫兰的影子,只有桑先生和老爷子。
桌上的气氛格外的诡异,桑旗和他父亲几乎是零交流。
我知道桑旗很生他父亲的气,而确实我也觉得桑旗应该生。
桑先生的冷血在对待桑太太的态度上体现的淋漓尽致,这几年间他仿佛桑太太不存在一样。
而他们回来锦城已经有不少时日了,桑先生一次都没有去看过桑太太,我真的很替桑太太不值,巴心巴肝地对待一个人,到头来就是被轻而易举的遗忘。
“桑旗。”桑先生向桑旗端起酒杯:“这么久没见,你发展的不错。”
桑旗却没举杯,手指头摩挲着水晶杯的杯身,低眸轻笑:“能在一张桌上吃饭算是残留的缘分未了,但还没到举杯换盏的地步,桑先生,我这次是冲爷爷来的。”
桑先生脸色大变,随即就扔了筷子:“桑旗……”
桑先生刚站起来,老爷子就不耐烦的拍了桌子:“好了,还让不让我跟孙子好好吃顿饭?”
第283章桑旗,你这是狮子大开口
桑老爷子拍了桌子,桑先生憋着气,但到底还是坐下来继续吃饭。
他也挺无奈的,当年桑旗为了我离开桑家什么都不要了,现在又带着我进门。
桑先生看我就像看一坨屎,如果他知道桑时西现在弄成这样是为了我,肯定会把我剥了皮。
他是忍着桑旗才没让人把我给赶出去。
桑时西昏迷着,大禹集团太过庞大,桑先生一个人当然管不过来,所以才想到了小儿子,也是人之常情。
他们在饭桌上就谈公事,桑先生的意思是让桑旗回来担任总经理,股份的事情好说,可以先开一个新闻发布会盛大地介绍这件事。
我只管低头吃饭,他们说什么我只是听着不插话。
白糖吃饱了保姆就带他上楼去玩了,我坐一边继续吃。
桑先生说完了,桑旗只吃他面前的凉拌海藻丝,象牙的筷子夹着碧绿的海藻丝,颜色搭配的很是好看。
他一个人吃掉了大半盘才放下筷子,抬头看着桑先生:“让我管理大禹不是不可以,但是我要百分之七十的股份加上集团主席的位子。”
桑先生手一颤,手里端着的酒杯晃了晃,茶色的液体从里面溅出来。
“桑旗……”桑先生重重地放下酒杯:“你居然跟我狮子大开口。”
“今天是爷爷找我来,如果不是爷爷,我会要百分之百。”桑旗的语气很平淡,我却隐隐听出些霸道。
“你要百分之七十,你忘了你还有个哥哥么?”
“我还有哥哥么?”桑旗在笑,笑声回荡在空旷的餐厅中:“两年多前,如果不是我的亲哥哥和人串通让我一无所有,我也不会有今天,我的确是得感谢他。”
“以前的事情还提起做什么,你哥哥现在躺在医院里人事不省的,你作为弟弟的还翻什么旧账?”
“他不在医院里,我也不会在这里。”
“桑旗。”桑先生终于忍不住拍了桌子:“你以为大禹现在没你就不行了么……”
“好了!”老爷子皱着眉头吼桑先生:“没有阿旗就是不行,时西躺在医院里,你一个人又搞不过来,没有阿旗怎么办?你得庆幸你还有个儿子!我觉得阿旗的要求也不算过分,前两年这样亏待他,百分之七十就七十好了。”
好在我已经吃饱了,要不然这祖孙几个吹胡子瞪眼睛的我真是吃不下去的。
我趁他们在吵架,就悄悄起身准备溜号,谁知被桑旗看到:“你站住。”
我站住了,讪讪地回头看他:“我在这里似乎有些不合适。”
“没什么不合适的。”他气定神闲,靠在椅子里端起了酒杯。
桑先生气的不行,其实看他快要爆肝的模样我还是挺开心的。
他对桑太太的薄情寡义真的让我分分钟暴走,现在桑旗把他气的七窍生烟也是他活该。
晚餐在不欢而散中结束,老爷子让桑旗陪他下棋,桑先生扶着老爷子先去客厅休息。
我就上楼去给白糖洗澡,那小家伙一身肉,肥嘟嘟的,给他洗澡可好玩了。
我给白糖洗完澡,讲完故事,大结局还没说白糖就睡着了。
保姆睡外面的房间,她和白糖住一个套间。
我从里间走出来,却看见桑旗坐在外间的沙发上。
我有点意外:“你不是陪老爷子下棋?”
“爷爷让你先去书房。”
“老爷子找我?”我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嗯。”
“为什么?”
“你去就知道了。”
这老爷子不按理出牌,我还真不太愿意跟他打交道。
我回屋又看了看熟睡的白糖,叮嘱保姆:“晚上别让他蹬被子。”
这次见了还不知道哪天能见,我依依不舍地走出房间。
桑旗跟在我的后面忽然问我:“想不想和白糖住在一起?”
当然是想的,这还用问?
我立刻转身连连点头:“当然了。”
他抿嘴一笑,推开了书房的门。
看他的样子胸有成竹,他能有什么办法?
老爷子坐在书桌后头,我缩头缩脑地进去,屋内亮的我躲都没处躲。
他向我招招手:“过来!别鬼鬼祟祟的!”
我走过去,摸摸脑袋:“老爷子,您找我?”
“挺有本事啊,把那个瘸子给弄走了,自己嫁给了阿旗?”老爷子似笑非笑,我也听不出来他话里的意思。
我低头看他摆在书桌上的象棋,是个残局,看上去我这一边随便走一步就是死。
我低头研究残局,老爷子用他的烟袋锅敲敲桌面:“跟你说话呢,装什么内行?”
“老爷子,您这个局是个死局。”
“你也会下象棋?”
“请叫我棋类小天才,打遍天下无敌手。”
“吹牛你倒是个天才。”
老爷子觉得我没办法破他这个局,看上去走哪一个子都是死。
我让卒过河,吃掉老爷子一个子,老爷子立刻叫唤:“你下的这是什么棋?”
“老爷子,卒过河,横可做车,斜可做相,你说我这对角横线竖线都能吃子,我是不是赢了?”
老爷子瞪大眼睛举着放大镜研究,桑旗的笑声在我脑后响起:“爷爷,您别跟她下棋,她鬼主意多,您下不过她。”
老爷子研究了半天,确定自己输了,但是还挺高兴的,乐得胡子翘翘的直点头:“就这小妮子脑子好使,我喜欢我喜欢,阿旗,挺配你的。”
我有点惊讶,我觉得老爷子应该很讨厌我才对。
前几天我还是以桑时西未婚妻的身份住在这里,今天又以桑旗的太太的身份回来,老爷子应该最讨厌我这种水性杨花的才对。
他心情好,所以他和桑旗下棋的时候让我当他的军师。
“你坐我身边,你脑子灵帮我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