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我再躲的话就不是人了,我立刻说:“抽我的血。”
他看我一眼松开捏着我的胳膊,转身就走,我在他的身后踉踉跄跄地跟着。
父母给孩子输血也需要验血,医生带我去化验,我就顺便给桑旗打了个电话,简单地说了一下。
他很快过来,我正在等待验血的结果。
桑旗在问医生:“需要多少血?”
医生说:“这个说不准,总是要的。”
一个人一次性最多抽500,那已经是极限了。
女性三百左右,把我的血抽干了也没那么多。
我正在冥思苦想,桑旗已经撸起袖子走进了验血室。
算起来桑旗是孩子的叔叔,有了血缘关系的话是不是几率也会大一点。
巧得很,我和桑旗的血型和孩子的都吻合,我们都可以抽血给孩子。
再加上桑时西凑一凑,医院里应该还有血源。
但是我们都抽了,可桑时西没抽。
我问他为什么不抽血给孩子,他站在走廊尽头的窗口看着窗外,他在吸烟,烟雾缭绕着他的脸庞,我完全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血型不符。”他简短地答我四个字,然后就再也不理我了。
我知道,的确有的父母和孩子的血型不同,我也没有继续纠结,医生说我和桑旗加起来暂时够用。
这一次我终于看到了孩子他一个人小小的躺在病房里。
医生将殷红的血袋挂在铁架子上,然后粗大的针头扎进了他脑门上的静脉中。
因为孩子手背上的静脉不好找,只能扎在头上。
医生扎第一针的时候我的眼泪就流下来了,我第一次感觉到心疼是什么样的滋味。
我恨不得冲进去让医生那一针扎在我的身上,我深吸气转过身,我发誓孩子好了我绝对不会再见他。
第165章做人要有契约精神
孩子离我躺的远,我看不清他长什么样子,只看到血袋里的血一滴一滴的流进了孩子的血管中。
护士从里面走出来,我问她我能不能进去看看他,护士说:“可以,家长可以陪在身边。”
我迈步就往里走,可是桑时西却一把拽住了我的手肘:“已经忘了我们离婚协议书上面的最后一条?”
说真的在这一霎那我真的忘得干干净净,现在想起来他在离婚协议书上最后一条写着,我终生不可以见孩子。
本来我也没打算见,但谁让我在这医院里碰到了呢?
现在明知道孩子病桑时西却不让我见,这不是残忍,他是卑鄙。
我知道他在恨我,恨我他用100个亿都没有把我留在他的身边,所以他是想尽办法的在折磨我。
我的手紧紧的攥成拳头,忍着不打到他的脸上去。
虽然我不是他的对手,但是我身边有桑旗我怕什么。
不过离婚协议书我已经签了,说话就得算话。
我点头,握住了病房门把手的时候也松下来。
“好,不看就不看!”
我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不过孩子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做的,你可以尽管找我。”
桑时西没有立刻回答我,我转身和桑旗走到电梯门口才听到他的声音幽幽地传过来:“不需要。”
我此刻身边如果有一条狗,一定会放出去咬死他,实在不行自己磨尖牙齿亲自去咬也是可以的。
我和桑旗走进了电梯,电梯的轿厢内部是一面镜子,我可以很清晰的看到自己脸上的表情。
我大概从来没有看过这样的自己,说不出的痛苦纠结。
我后悔了,我当初就不应该把他给生下来。
生下了他就算我不看他一眼,我心里有一也有一块为他牵挂的地方。
桑旗搂住了我的肩头,将我拥进他的怀抱里。
他的胸膛温暖而又妥帖,可是我的心被大风刮的到处游荡,找不到安定的地方停下来。
“夏至,如果你想看孩子我有办法。”
我知道桑旗有的是办法,不是我不想,是我不能。
见了一面又能如何,现在就已经牵挂的要命,脑子里总是浮现躺在病床上脑袋上插着管子的小小身影,等我见到他之后想必这一辈子都忘不掉。
这次孩子得的是黄疸,如果是其他的病的话,那我真的很怀疑这一切是不是桑时西所计划好的。
他想尽办法想让我难受,我想这次他真的得逞了。
虽然我忍着没哭,但是整个人就像被霜打了一样。
我跟桑旗来到盛嫣嫣的病房,门口还没进去就听到她在里面哭嚎。
人和人真的不同,有的人一点点情绪就要宣泄出来让别人都知道。
但是我不是这样,如果我很快乐我觉得我可以感染别人。
但如果我很难受那何必还宣泄出来膈应别人?
我跟桑旗说我就不进去了,省得盛嫣嫣看到我添堵。
他捏捏我的肩膀:“你等我一下,我一会就出来。”
我在门口的长椅上坐着,啃着手指头发呆。
没过多一会儿桑旗就从病房里走出来拖起我的手:“走吧!”
“你不留在这里吗?”
他摇头,牵着我的手大步流星地向走廊的另一头走。
“我得让她知道爱情和同情是两码事,就算是她如何能作也不能把我留在她的身边。”
桑旗这么拎得清,我真的应该好好的夸他。
但是现在兴致不高,嘴巴张了张又没说出话来。
我和他没有直接从医院离开,而是去了楼上的检验科。
医生提取了桑旗的毛发和血液和盛嫣嫣的胎儿做亲子鉴定,是桑旗自己要求要做的,他说这种事情还是要弄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比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