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二位还有什么恩怨没有了断的话,等处理好了再来。”
我立刻把我的证件都递过去:“我们已经了断的干干净净!”
办事员接过我的证件,又拿过我们的离婚协议书看了看,有点疑惑地看着我。
“上面没有提及财产啊!”
“我不要财产。”我说。
“净身出户?”那个办事员压低声音瞥了一眼桑时西,靠近我:“我们这里不远有个律师楼,你要不要去咨询一下?”
我谢谢他这么为我着想:“不用了,这离婚协议书是我们两个商定好的。”
办事员又例行公事的劝了一下,什么还能不能调解了之类的,我坐得笔直,肚子饿得叽里咕噜的叫。
心里生怕桑时西耍手段忘了带某一样证件,到时候就不知道拖到哪一天。
不过做大事的人终究是做大事的,跟何聪不一样,他说好了跟我离婚就一定会跟我离婚。
当两个小本儿分别交到我们手里的时候,我只想从椅子上跳起来欢呼。
办事员却眯着眼睛瞧我:“小姑娘,你年纪轻轻都已经离婚两次了。”
关他屁事,操那么多心。
我拿着离婚证狠狠地亲了一下,然后站起身来转身就走,都忘了跟桑时西打招呼。
桑旗还在外面的车里等我,我拔腿就往外面跑,桑时西忽然在后面拉住我的衣领,我差点没光溜溜地从衣服里给蹦出去。
我被他拉的站住了,回头看他:“干什么?”
“怎么这么急切就出去看你的姘夫,连道别的话都不打算跟我说?”
“你别一句一个姘夫的,如果不是你耍手段,我早就跟桑旗双宿双栖了。”
我甩开桑时西的手,我都已经跟他离婚了,才懒得跟他周旋。
我走出民政局,桑旗靠在他的车门边等我。
他今天被我逼迫穿但是跟我一样的情侣装,黑色卫衣配黑色牛仔裤,大长腿诠释牛仔裤,简直了,我看了都妒忌。
我站在路边等着车辆开过去,然后再穿过马路。
记得我以前看电视,男女主角排除千辛万苦终于在一起了。
结果在女主欢乐地奔向男主的一霎那被车子给撞死了。
这种桥段虽然很土,但是运气不好的时候也偶有发生,所以都到最后一步了,小心驶得万年船。
我穿过马路跑到桑旗的面前,将我的离婚证举起来给他看。
“美不美?”
他翻开看看:“简直美得冒泡。”
他的目光在我的身后定住,我回头看桑时西站在那里,跟我们隔了一条马路,仿佛隔了一条银河。
我希望我们永远都这样站在银河的两端,他走不过来我们俩也不想走过去。
我用唇语对桑时西说,并且向他摇摇手:“再见,希望再也不见……”
今天太阳极好,是一个翻身农奴把歌唱的好日子。
桑旗抬头看他一眼就垂下眼睑:“你知不知道刚离婚的可不可以马上就办理结婚手续?”
桑旗忽然问,我有些懵,一向认为反应超快的我愣了几秒:“你说什么?”
“我刚好也把离婚证给带过来了,不如今天就顺便一起办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他的离婚证,我的小心脏怦怦跳,脑子有些眩晕。
我今天一门心思的只是想跟桑时西把婚给离了,但是没想到桑旗居然跟我提议我们俩把证给领了。
可能我在发愣,所以他碰了碰我的肩膀:“怎么,在犹豫?还是我没有跟你求婚?”
“人在狂喜的情况下血液会冲向大脑,反应能力降低,你给我一分钟好不好?”
第152章差一点,只差一点
事实上我并没有考虑太久,只是因为刚才脑子里乱成一锅粥,现在终于捋清楚了。
我既然肯为桑奇抛弃价值一百亿股份,那肯定是奔着结婚去的,早结晚结都是要结。
我抬起头来将我所有的证件拍进了桑旗的手里:“整起来吧,同志们!”
他托起我的手穿过了马路,桑时西刚刚弯腰钻进车里,看到我们又走到了民政局,他的车没有马上开走。
虽然我没有回头,但是我知道桑时西在看着我们。
他那么聪明的人当然知道我们折回民政局是做什么,正好今天证件全部带齐,喜鹊又在枝头叽叽喳喳地叫,是个结婚的好日子。
还好结婚离婚不是在同一个窗口,要不然的话刚才那个办事员看到我会惊得眼睛珠子掉下来。
我的手心里面直出汗,我没想到我这么快就能和桑旗结婚。
我们坐在窗口的椅子上等着办事人员给我们办理,一向不太爱哭的我忽然有种哭的冲动。
我这辈子做哪一件事都没有现在这样激动和渴求,我是一个很清楚知道自己要什么的人。
当我意识到我爱上桑旗的时候,那时我正要和桑时西结婚,其实我是相当沮丧的。
可是没想到兜兜转转,今天坐在这里等待结婚的人是我们。
我喜欢桑旗此刻看着我的眼神,像是一坛陈酒,我要深陷其中并且要醉死了。
办事员正在电脑里面读取我们的身份信息,这时间漫长得仿佛过了一整个世纪。
忽然此时桑旗的电话响了,我的脑子嗡了一下,第六感告诉我通常事情不会这样顺,总会临阵出点事出来。
桑旗低头看了一下没有接,我没问是谁打来的,就当做这个电话没有响过。
但是电话断了之后又继续打过来,连办事员都吵得慌,抬起头来对我们说:“现在还是把电话给接了吧,我这边电脑刚好死机,需要等一会儿。”
我和桑旗对视了一眼,他对我说:“盛嫣嫣打来的。”
“接吧!”这时候我倒也平静了盛嫣嫣打来的就打来了,她还能闹出什么幺蛾子不成,反正桑旗又不爱她,我随便她怎么折腾。
桑旗接通了电话并且按了免提,但是从电话里面传出来的声音却不是盛嫣嫣的,是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
他说:“请问是桑旗先生吗?”
“我是桑旗。”桑旗回答。
“我这里是医院,我根据盛嫣嫣手机通讯录里的通讯名单,排序第一个就是你。”
听到医院两个字我的心里就咯噔了一下,难不成盛嫣嫣算到我要和桑琪领证,所以她的心脏病就及时地犯了?
“盛嫣嫣割了腕,现在正在急救室里面急救。”
我一惊,立刻看向桑旗。
他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只是立刻追问医生:“严重吗?”
“很严重,她是后来被人给发现的,当事人已经陷入了昏迷,她是阴性血,医院里的血源已经没有了,所以你若是知道她的朋友中哪个是阴性血的话,请立刻到医院来给她输血,要不然的话病人的生命恐怕就保不住了。”
“好。”桑旗简短地说着便挂了电话,我伸手将台子上证件全部都拿回来。
办事员抬起头惊愕地看着我:“电脑马上就重启好了。”
“下次吧!”我把证件都揣进了口袋里,现在盛嫣嫣在急救室里面,没道理我和桑琪却在这里欢天喜地领证。
这个电话打来的及时,就是阻挡我们今天领证的。
桑旗牵着我的手便走出了民政局,我告诉他:“好死不死我就是阴性血。”
他很惊奇地看我:“我也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