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身世和桑家真的千差万别,桑老爷子如果同意嫣嫣进门,估计是脑壳烧坏了。
相比之下,我家虽然是普通人家,但是家世清白,三代贫农。
估计老爷子拿我跟嫣嫣一对比,桑时西要娶我,也没那么反对了。
我继续喝茶,吃刚才小锦送上来的小点心,刚烤出来,又香又脆。
桑太太接着说:“嫣嫣做秘书的时候,大学还没毕业,只是一个高中生。”
“大禹集团几年前的招聘标准这么低?”我忍不住插话。
“也就是巧了,之前阿旗招了一批大学生,感觉都不满意,就放低了要求,只要能做好秘书就行,嫣嫣兰心惠质,什么事都做的井井有条。”
“然后,日久生情。”后面的剧情我帮她说出来,这种桥段以前tvb老是放,后来都懒得用了:“含金汤匙出生的豪门少爷不可自拔地爱上了底层的灰姑娘,不顾家人的反对执意要和她在一起。”
桑太太注视着我:“基本上是这样。”
这故事挺老套的,俩人悬殊越大,爱上的几率越大。
这叫距离美,一个在琼楼玉宇,一个在十八层地狱,隔着这么远看谁都像一朵花。
听完了故事,我也把一整盘的小酥饼吃的一干二净,芝麻掉了一地。
我拍拍手,擦擦嘴,从沙发里站起来:“饼干很好吃,故事不怎么样。”
这故事是桑太太硬要讲给我听的,我本身是不感什么兴趣的。
我转身走到门口,开门走了出去。
桑太太一直在观察我的表情,想从我脸上看出什么来。
我当然不会让她看出来我的任何情绪,事实上我此刻心如止水,甚至还有点想笑。
我回屋躺着,安静如鸡。
太安静了,后来我就睡着了。
我是被何仙姑吵醒的,一睁眼她站在我的床前,一脸气急败坏:“桑旗呢?”
我揉揉眼睛坐起来,这就搞笑了,她自己的老公跑到我房间来找?
我掀开被子给她看桑旗并不在我的床上:“等我下床开抽屉给你检查。”
她很不够幽默感,跺着脚淑女风范全无:“你中午不是还跟桑旗在一起的,他人呢?”
“那你昨天也跟他在一起的,现在干嘛找我要人?”
以前我还觉得何仙姑挺聪明的,属于高段位的,但接触久了发现她比姚可意也高明不了多少。
我叹口气:“我房间想必你刚才也找了,我人在这躺着,我能把你老公藏哪去?”
“他昨晚去哪了,你知道么?”
“我怎么知道小叔子的行踪。”就算知道我也不会告诉她,如果桑旗自己跟她说那跟我没关系,只要不从我的嘴里说出来的就行了。
我得学会明哲保身,平安生下我的孩子比什么都强。
我躺下继续睡:“出去记得关门。”
“你中午跟他在一起,你肯定知道他昨晚干什么去了!”她缠着我没完没了,翻来覆去还是那句话。
“我不知道。”我郑重地告诉她:“大姐,你搞不定他就来折磨我,你们夫妻的事情跟我毛关系?”
我忽然想起来,何仙姑中午给桑旗打电话,好像是约好了晚上给她妈妈过生日,难怪她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
我看看窗外,冬天天黑的早,已经快要黑了。
忽然,她的电话在口袋里响,她急忙接听,看她那副激动的样子,估计是桑旗打来的。
她一路小跑出我的房间接电话,我继续躺着睡觉。
但是,我睁着眼睛再也睡不着了。
后来,何仙姑出去了,听小锦跟我说何仙姑在房间里又哭又叫,估计桑旗晚上没陪她给她妈妈过生日。
那也不关我的事情。
桑旗和嫣嫣,过去的事情也好,现在进行时也好,反正跟我无关。
桑时西晚上回来很晚,他轻手轻脚跟猫一样。
我睡到半夜醒了,起来喝水看到他坐在沙发上发呆。
我站在一侧看着他,有时候我对桑时西这个人偶尔也会有点好奇。
这样的男人,平时喜怒哀乐都不明显。
我不知道像他这样的男人,有没有像桑旗那样深刻地爱过一个人。
“还不睡?”我看着他发愣,他冷不丁地开口说话吓了我一跳。
我急忙去厨房倒水喝,他站起来低头看看我没穿鞋的脚:“上床,你要什么我给你拿。”
他要伺候我,我当然没有拒绝的理由。
“我要喝水。”我心安理得地上床等他拿水给我喝。
他给我到了温水,不冷不热刚好一口喝。
我正喝着,他忽然问我:“你今天去医院看了嫣嫣?”
“说对了一半。”我一口气喝完水,把杯子递给他:“我去了医院,但是没去看嫣嫣。”
他握着杯子似乎没有马上就离开的意思,看了我片刻:“不敢?”
“她又不是狮子老虎,我有什么不敢的?”我嗤笑:“觉得没必要而已,我以一个什么样的身份去看她?”
“你知道自己的身份就好。”他这才转身。
桑时西总是会抓住任何一个机会来教训我。
所以我觉得他少年老成,明明一张明星的脸,偏偏总是装老学究。
我不太安稳地睡了大半夜,我不知道桑旗昨晚什么时候回来的。
睡到半夜我忽然觉得我嫁给桑时西的决定大错特错。
这样我简直给自己戴了一副枷锁,时时刻刻提醒自己,夏至,你曾经爱过桑旗,甚至是现在,你依然在爱他。
然后我就醒了,睁眼到天明。
第84章你的借刀杀人不错啊
第二天,我醒了之后,所有的懊悔扔到九霄云外。
我依旧开始我胡吃海塞的日子。
我怀孕了不用工作,所以我是整个桑家最闲的人。
大桑太太和桑太太虽然也不用工作,但是一个忙着出去应酬打麻将,偶尔参与一下什么妇女协会,大桑太太是副会长。
而桑太太热衷于养花,桑家花园的花都是她亲自打理的。
而我的主要工作就是吃,从早餐开始一直到宵夜结束,吃的昏天黑地。
谷雨给我寄了黑豆豉,我让蔡姐用黑豆豉蒸肉饼,好吃到眉毛在脑门上飞。
一整天桑旗都没有回来,确切地说从马代回来他除了送我回来的那次,就没进过桑家门。
我听说公司他会去,但是晚上基本上都在嫣嫣那里。
桑太太白天也出去一会,回来的时候显得很累。
我没问她去哪,她却主动跟我说:“嫣嫣有心脏病,她白天受了刺激晕过去了,现在还在抢救。”
啊,我现在都能联想出嫣嫣西子捧心的艳绝八方的场面。
美女加心脏病,就好比牛排加红酒。
我绝对没有幸灾乐祸,我不像何仙姑这么狭隘,就算没有嫣嫣我和桑旗也不会怎样,所以嫣嫣不是我的眼中钉。
桑太太就提了一句,我也没有继续问。
今天雪停了,地上的积雪不太厚,花园里被家里的工人清理的干干净。
我晚餐吃的太多,于是小锦扶着我在花园里溜达。
我指着天上的月亮对小锦说:“小锦,你看,糖饼。”
她捂着嘴咯咯咯地笑:“大少奶奶,您每天都是乐呵呵的,真好。”
“难道我每天都哭给你看?”
“我是说,你不像二少奶奶,对我们这些人都不多看一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