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慕震笑眯眯的,越看林恩言越觉得满意。
慕昕把他拉到一旁,小声说:“你乱说什么呀!”
慕震也同样小声说:“我这不是在给你哥着想吗?他那个混不吝的自己怎么可能找得到女朋友,你这同桌不错,小姑娘长得好看又懂礼貌,家里穷点没事,我们家又不缺钱……”
慕昕气乎乎的,对着亲爸又说不出狠话,只好说道:“下次不要你来接我了!”
慕震想了一下,十分认同的说:“行,下次让你哥来接你,到时候你顺便把言言介绍给他认识一下。”
慕昕:“……”熟吗?就叫人家“言言”了?
父女俩刻意压低了声音,可是林恩言的听力比普通人强,一字不落的全听了进去。
她不仅要假装自己没听见,还要强忍着笑意,也是有点艰难。
慕震上车之前,还朝林恩言热情的挥手:“言言,下次来家里玩啊。”
林恩言微笑:“好的,慕叔叔再见。”
慕震上了车,慕昕就哼了一声:“我是不会带言言去家里玩的。”
慕震叹气:“你哥是有点差劲儿,但我相信他会为了言言改变的。”
慕昕:“……”
慕震:“毕竟你哥其实是个颜狗。”
慕昕呵呵一笑:“你又背着我妈偷偷上网学了新的网络词汇?”
慕震面色一变:“昕宝,我可是你的亲爸爸,这事儿你别告诉你-妈啊!”
慕昕环抱着双臂,问他:“你怎么突然来接我?”
说起正事,慕震也正经了一些:“你们最校最近不是有人跳楼了吗?我觉得不太平,还是自己来接比较放心。”
林恩言前脚进家门,霍璟寒后脚就来找她。
林恩言打开门,问霍璟寒:“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她骑车回来的时候,没看见霍璟寒的车。
霍璟寒垂眼说道:“刚刚。”
林恩言“哦”了一声,注意到霍璟寒手里拿着一个小盒子。
林恩言问他:“干嘛?”
霍璟寒也不解释,说道:“先让我进去。”
林恩言退开,让霍璟寒进来。
霍璟寒进来之后,就将盒子放到了茶几上,抬眼看向林恩言,神色严肃:“过来。”
林恩言看了看盒子,又看向霍璟寒,心里有些疑惑,但还是走了过去。
霍璟寒指了指自己旁边的位置,说:“坐这里。”
林恩言抱住自己,一脸警惕:“你想干嘛?”
霍璟寒可能是觉得她这个样子很蠢,没有理会,打开了他带来的小盒子。
盒子里放着两个闪亮闪亮的细银钉。
林恩言一下子退开:“你拿银钉干嘛?”
银器能对吸血鬼造成实质伤害。
小伤会难以愈合,若是将银钉钉入吸血鬼的心脏,就可以杀死吸血鬼。
霍璟寒准备的这两根银钉很细。
“如果下次丨警丨察再要求看你的伤口,你也打算蒙混过关?”霍璟寒眼神平静,但这话听在林恩言耳里有些残忍。
她觉得自己的手臂已经开始有点痛了。
林恩言摸着自己之前被蛇咬过的手臂,问他:“你想用银钉刺我受伤的地方,伪装成伤口?”
霍璟寒点头,没什么情绪的应了一声:“嗯。”
林恩言小脸一垮,声音也冷了下来:“不行!”
“如果你想让他们知道你是吸血鬼,尽管任性。”霍璟寒的脸也沉了下去。
他为了帮着林恩言隐藏身份,做了不少的事。
可林恩言却不能理解他的苦心。
“我们血族是见不得光的东西,就算和你们人类签订了和平协议,在你们心里却依旧是罪大恶极的存在!你肯定也这样认为吧?”
林恩言冷笑一声:“冯星空怎么死的?那晚山上野营的人里面,他们有人对冯星空施暴凌-辱,有人冷漠旁观,他们每一个都是凶手!你们人类可比我们血族恶心多了!”
对于冯星空的事,林恩言心里激愤,也隐隐有些自责。
倘若她再谨慎一些,那天晚上能带着冯星空一起走……
林恩言说完话,房间里便安静得有些诡异。
霍璟寒还维持着之前的姿势,动都没有动一下。
良久,霍璟寒伸手将盒子盖了起来。
盖好之后,他微微顿住,似是在思考着什么。
林恩言见他把盒子盖了起来,略微有些惊讶。
她以为,以霍璟寒果决的性子,他决定了的事就一定会做。
比如上次她在实验室被火烧成那个样子,求他给口血,他直接把她捆起来不给……
是个狠人。
“如果你不愿意……”霍璟寒终于开口说话,偏头看向林恩言,眼神幽沉:“我就走了。”
林恩言巴不得霍璟寒赶紧走。
她立即扬手挥了挥:“再见。”
霍璟寒:“……”
霍璟寒走后,林恩言在客厅坐了一会儿,才上楼。
等到凌晨,林恩言出发去了夜游酒吧。
池晨泽和虞骄阳约她在那里见面。
她到的时候,他们俩已经到了,正在等她。
虞骄阳拿着杯红得透亮的饮料,问林恩言:“喝点吗?”
上次喝醉了酒闯进霍璟寒家里的阴影犹在,林恩言连忙摇头。
她坐了下来,池晨泽和虞骄阳两人分别坐在她的两边。
池晨泽问她:“上午丨警丨察有没有要求看你的伤口?”
他在大学部,之前被丨警丨察叫去问话的时候,过来得晚一些,他来的时候林恩言已经走了。
“有,但被我糊弄过去了。”
说起这个,林恩言又想起霍璟寒之前要用银钉给她刺伤口,她心里烦躁,扭头问虞骄阳:“你刚刚喝的什么?”
虞骄阳挑眉:“我给你拿一杯。”
池晨泽想了一下说道:“只要有充分的证据证明我们是真的提早下山,丨警丨察就不会再找我们了。”
“所以,你是指望那些参加野营的同学给我们做证吗?”林恩言嗤笑了一声:“他们当中没一个好东西,巴不得我们全都拉下水,绝不可能帮我们做证。”
林恩言往后轻轻一靠,神情看起来有些孤冷。
池晨泽第一次见林恩言这样,他面色微滞,说道:“这件事交给我。”
林恩言闻言,突然转头,定定的盯着池晨泽。
那眼神,仿佛第一次见到池晨泽似的。
池晨泽被她盯得不自在,说话都有些结巴:“怎……怎么了?”
林恩言没说话,伸手抱住了池晨泽。
池晨泽僵着身子,脸上是大写的懵逼。
这是一个很轻的拥抱。
林恩言拍了拍他的背,像朋友一样。
“谢谢你啊,小池。”
霍璟寒对她再好,但终于也只是不相干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