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宿出现在林家，而且她曾经的卧室里残留着的白宿的气息最为强烈。

也就是说，白宿曾经来过她的卧室。

她在引夜城待了半个月之后，便从人界传来白宿失踪的消息。

所以，也很难分辨白宿究竟是在林恩言死前来的林家，还是在死后。

可白宿无论是在她死前死后来的林家，都很古怪。

反正她活着的时候，从未见过白宿。

虞骄阳也在房间里转了一圈，回头看向林恩言：“这是那个跳楼的林恩言的房间。”

“应该是。”林恩言微微垂眼：“可我想不通，哥哥为什么会来这里。”

“我也想不通。”虞骄阳思忖了片刻，说道：“或许，我们可以从那个死去的林恩言身上查一查。”

林恩言一惊：“查她？”

她自认为，没人比她自己更了解她。

除了母亲早逝，家境尚好以外，林恩言觉得自己的成长轨迹其实很普通平常，没什么特别之处。

“大白是个很严谨的人，他不可能凭白无故的到林家，林家一定有问题！”

虞骄阳说完，微顿了一下。

她抬头看向林恩言，微眯着眸子幽幽道：“或者说，那个死去的林恩言有问题！”

林恩言心中一滞，面上的表情僵了一瞬。

“跳楼能摔死的普通人类而已，有什么可查的。”林恩言扭头看向别处，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和平常无异。

“是不是真的普通，查查就知道了。”

虞骄阳低头掂了掂自己的包：“赶紧把你要做的事情先做了，我们就离开这里，回头和小池商量一下怎么查林恩言的事。”

林恩言点了点头，没有多言。

往门外走的时候，虞骄阳似是不经意的说了一句：“你为什么也要用林恩言这个名字？”

林恩言微微一顿，轻笑了一声，语气如常：“觉得好听而已，我来人界的那天，刚好从新闻里听到这个名字。”

虞骄阳的声音很轻：“这样啊……”

“嗯。”林恩言应了一声，推门出去。

林恩言和虞骄阳进了凌可鸢的房间。

深夜正是人睡得正沉的时候，她们俩又没有声息，走路不带声儿。

凌可鸢睡得无知无觉，完全没有要醒过来的迹象。

保险起见，虞骄阳从包里掏出一个小瓶子，拿到凌可鸢的鼻子跟前。

然后，林恩言就感觉到凌可鸢的呼吸更加平稳了。

很明显是睡死了。

林恩言问她：“你给她闻了什么东西？”

“让她乖乖睡觉的香水，就算我们把她tuōguāng了扔出去，她都不会醒过来。”虞骄阳眨眨眼，一脸的得意：“虞氏亲制。”

“……你怎么尽弄些稀奇古怪的东西？”上次那个掺了酒的血，就让她醉得砸了霍璟寒的门。

到现在她还不敢主动找霍璟寒说话。

虞骄阳没好气的瞪她一眼，指着凌可鸢说：“我这可都是好东西，千金难求，你不叫声好姐姐，我就把她弄醒。”

林恩言：“好姐姐。”

“一点骨气都没有……”虞骄阳一边嫌弃，一边把包递给她。

林恩言从里面拿出颜料盒，取出画笔沾了颜料，在凌可鸢脸上画了起来。

嗯，先涂一下眉毛。

额头上再画朵花，颜色要鲜艳一点。

腮红画个绿色的吧。

口红涂个黑色的。

眼影也得画一下……

林恩言拿着画笔，认真的在凌可鸢的脸上画来画去。

一旁的虞骄阳看得目瞪口呆。

过了两秒，她叫了一声：“小白啊。”

“啥。”林恩言头也不抬。

虞骄阳斟酌了一下，才出声说道：“这是小分子颜料，能渗进皮肤，很难洗掉，只能等那些染了颜料的表皮细胞代谢掉，才会消失。”

林恩言听了她的话，不仅没有收手，反而画得更起劲，兴奋的问她：“大概多久会消失？”

虞骄阳：“可能要个把月……”

林恩言闻言，点点头：“那脖子上也画点，画鲜艳的颜色。”

虞骄阳：“……你是魔鬼吗？”

林恩言语气雀跃：“我这么漂亮，一定是天使啊！是她先惹我的，我只是让她一个月没脸见人，真是便宜她了。”

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凌可鸢和凌素雪联合绑匪害了她，但只要凌可鸢一直作妖，她总能找到机会收拾她。

世上没有天衣无缝这种事。

马有失蹄，人有失足。

走着瞧。

虞骄阳摸了摸自己的脸，默默的退到一旁靠墙站着。

这哪里是便宜她了？

脸对女人有多重要，是个女人都懂！

这个颜料伤皮肤不说，还一个月都不能见人。

看着很讲道理也并不凶的小姑娘，搞起事情来可真是毫不手软。

林恩言把凌可鸢的脸涂成了调色盘之后，心情愉悦把画笔和颜料放了回去。

她轻拍了下手，回头：“我们走……”

在看见虞骄阳退得那么远之后，林恩言一脸疑惑的问：“你站那么远干嘛？”

“没啥，走吧。”虞骄阳贴着墙跟往外走。

林恩言：“？？？？”

出了林家别墅，虞骄阳匆匆说了一句：“晚安，我回去了。”

就打算溜。

林恩言拉住她，眼睛睁得大大的，幽幽的说：“你变了，你上次还送我回家的，好姐姐你不爱我了吗？”

虞骄阳嘴角一抽：“……”

林恩言哪里需要她送？

上次她和林恩言单挑，就算没有池晨泽出手，她也打不过林恩言。

林恩言见虞骄阳不说话，摆摆手说道：“算了，你不想送也没事，反正不是亲姐妹。”

虞骄阳觉得自己的头有点疼：“小姑奶奶，我送你还不行吗？”

“不用了。”林恩言说完，转身开溜，一边溜一边笑。

虞骄阳面无表情的站在原地，好半天才重重的吐出一口气：“一定是作业布置太少了才会这么皮……”

翌日。

慕昕发微信说要来看林恩言。

林恩言想了想，还是拒绝了：“伤口已经处理过了，没什么事了。你放假好好玩，我们周一学校见。”

慕昕要是来家里看她，肯定是要去她卧室看看的。

她的卧室放着那么大个棺材，慕昕看见了不得吓死。

最后拗不过慕昕，林恩言和慕昕开了视频电话，让慕昕确定她的确没事，慕昕才打消了要来家里看她的念头。

结束视频通话，林恩言撸起袖子看了一下自己的手臂。

被蛇咬过的地方，池晨泽替她剜掉了腐肉，已经愈合了，没有一点伤过的痕迹。

林恩言起身提起垃圾袋，打算出门丢垃圾。

结果一出门，她就遇到了隔壁别墅里出来的霍璟寒。

霍璟寒手里也提着垃圾袋。

他扫了她一眼，便移开目光，像是没看见她这个人似的，径直往前走。

林恩言抿抿唇，跟在他身后。

两人都是去丢垃圾，目的地一致。

林恩言盯着他的背影，伸手比了一下自己和他的身高差。

大叔真的挺高的。

霍璟寒将垃圾袋丢进桶里，转身从林恩言身旁走过都没看她一眼。

林恩言愣了一下。

霍璟寒还生她气呢？

踹坏了他的门是她不对，可她也道歉了还十分有诚意的帮他修好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