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先生，你知道世界有几种男人的什么东西最廉价吗？”

“愚蠢且傻逼的自以为是最廉价”陈衫半点不犹豫的盯着张总讥讽自己的目光。

“你…真的无可救药的粗鄙之人，我告诉你陈先生，一个没钱的老公的柔情、一个无能的父亲的顽固、一个无知的儿子的孝顺，这三种最廉价的男人品质，你最少占据了两种，你觉得你我更配对治疗若可的事情，更有能力和实际的作用帮到孩子得到最好的医疗救治吗？”

陈衫很想一脚将张总踢出病房，内心的伤口被对方撕开，自己确实不是个好老公，不是个称职的父亲，也不算十分孝顺的儿子。

他此刻特别的感谢王颖，若不是她不久前给了自己确定的承诺，陈衫认为自己会面对这样的张总选择为了女儿的疾病而低头，屈辱的接受他的好意与施舍。

他想了很多，却觉得没必要跟这个有钱、有人脉的很势力的男人继续吵闹了。

“陈衫…”卢轻眉很担心两人打起来的样子，语气略微不同的喊了他的名字。

张总却彻底被激怒了。

“轻眉，有些人你看错了，要永远记住，不要再犯同样的错误，你喊我过来帮你，是最正确的，交给我”

他说完站在卢轻眉的前面，离陈衫很近的地方冷喝。

“姓陈的，我告诉你，之前跟你握手、礼貌、客气是看在轻眉的面子和你是孩子的父亲的身份，凭你自己一个失败的骗子、窝囊废，你以为配跟我握手吗？”

张总说完，手在自己的衣服故意摩擦了两下，好像刚刚握手时，这只是被陈衫弄脏了似的。

“艹…”陈衫要打他，想到了沉睡的女儿，他咬牙忍住了，凶狠的瞪着对方。

张总不屑的冷笑：‘粗鄙的小瘪三，你敢打我一下，信不信我今天让你进监狱顿个十天半个月？’

陈衫冷哼不说话，卢轻眉双手纠结的握在一起，好像在犹豫的思考什么。

“你也不用不服气，我家也是普通家庭，我是靠自己混起来的，出身大家都是一样的，但是我现在你成功一百倍，我能给轻眉幸福的生活，能给若可更好、更稳定的治疗和生活、教育，你呢？”

“你能为轻眉做什么？你曾经给了她什么？”

“你能为女儿做什么？你又曾经给了她什么？”

“没有，什么都没有，除了不断的失望、发火，你带给轻眉的只有烦恼和债务，带给女儿的只有善意、美丽的谎言、故事，没有她真正该得到的公主生活”

陈衫陷入了自责，卢轻眉陷入了回忆，张总显然跟卢轻眉的关系已经到了一定了解的程度。

他得意的微微翘起了嘴角，然后抚平后继续严峻的质问陈衫：“现在若可的情况，我们难道不该一起想办法给她提供最好的医疗手段吗？

不该让她住好一点的病房吗？

我说出的话可能难听，可是我能做到，这个医院或者别的更好的医院。

甚至北京的专科医院我都有认识的医生、教授，我也有能力负担她几十万、一百万、两百万的医疗费。

我喜欢轻眉，我不求她回报的甘心帮忙，半夜都没睡联系医生朋友。

陈衫，我请问你，我做错了什么？让你这样的几次三番的侮辱我?”

“我也不怕你，说这么多是不想轻眉误会我而已，你这样的小人物我见的多了，廉价的男人的自尊心值几毛钱？你开个价吧”

“要是你不敢，特么的今后见到老子给我老实点，不管白道】黑道，我张志军还真的没怕过谁，更不会在乎你这个小刺喽，没钱麻烦你要学会低头，废物”

张志军的长篇大论，说的自己很是嗨、很过瘾，陈衫的脸色已经铁青，内心的羞辱车载斗量，血管的血液都涌头顶，青筋暴露。

偏偏对方的言词却占尽了一些道理，这荒唐的念头却因为女儿的大病，急需用钱、缺乏人脉而显得如此的有力量。

卢轻眉年轻时，当然不会认可张志军的这种金钱、权力至论，可现实会教会人怎么做人。

她很想抗拒对方这样强势的帮助，甚至带着施舍、怜悯的救助，带着某种目的的人情让她很有压力。

“轻眉你打电话给这个疯狗时是怎么说的？你答应做他女朋友还是答应嫁给这个傻逼了么？”

第17章：打脸

在卢轻眉担心自己未来可能会因为女儿而牺牲自己后半生的幸福时，她听到了前夫柔声的问自己的这两个问题。

陈衫忍住了真的打人的冲动，也没再对骂、赶人，因为对方的话里，提到了和卢轻眉的感情纠葛，他对不起她，必须在意她现在的真正的想法。

陈衫这样做，他渐渐找到了内心的平衡，找到了作为一个前夫、一个没有抚养权的父亲该如何面对张总这样人的方法和态度。

他不卑不亢、忽视张总询问卢轻眉的举止，让张总大大意外，惊愕且期待地，跟陈衫一起注目着卢轻眉。

他们都在等女人的回答，都期待听到自己想听到的那个答案。

卢轻眉微微四顾，好像扫了两人一眼，最后目光落在了床的女儿身。

轻轻张口说：“我只想女儿健康或者得到好的治疗，我自己没多少能力，我只能找个男人来帮我，我已经拖累父母很多了，不能再害得他们再次负债了”

陈衫差点没被女人的话说哭了，岳父母把储蓄都借给了自己，这些钱到现在还没还。

刚刚听妻子说话，岳父母竟然已经是借钱帮助过去的自己了，他之前因张总出现而对前妻发生的一丝怨念，顷刻无踪。

“相信我轻眉，我是孩子的亲生父亲，如果能用我的命换她的，我宁愿生病的人是我，我宁愿马死去换来可可的健康，这世界只有我一个男人可以这样为她这么做，我也愿意为你这样付出，我前你们娘俩的，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尽义务的机会，我知道一辈子都换不清欠的，但是我想还，一直还”

“说的唱的好听，哼，你拿命换命，行你去死吧，你现在跳楼看看可可会不会马好，竟说这些不可能验证、不用兑现的废话，我也可以。”

“另外明天可可如果要几十万医疗费，你有这么大笔钱吗？没有请闭嘴。”

“今天我还想带她今天去市一院找专家帮忙复查，你陈先生能认识主任么？不认识吧，那你说刚刚那些廉价的感情用事的话，有半点意义吗？废物会吹牛逼，半点实际的能力没有，谈什么父爱亲情，真是可笑”

陈衫被气的笑了一秒钟，他看向卢轻眉，她轻轻侧身，眉宇间十分的忧伤。

刚刚两个男人所有的对话她都听到，这样的姿态，显然是被现实打败了，认为张总说的虽然难听，却是现实的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