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衫内心升起一股暖流,雪送炭不过如此,将来即使这炭火烧毁了自己,可只要现在能给若可带来温暖,够了。
“我答应你,不必等到复检结果出来了,王颖你是个特别的女人,我真的很佩服你,希望将来我一直这样认为,我无法拒绝你,谢谢你”
他内心却在对王颖说:你赢了。
他的软肋已经暴露在她面前,在不杀人犯法的情况下,这是他能想到的最可行的短时间获得大量金钱的唯一办法。
这样让自己和卢轻眉家里的老人借钱、卖方,她去到处贷款、自己去借各种高利贷要强的多。
有了王颖这几十万的承诺帮助,加萧红那边兼职工作的现金收入以及自己和卢轻眉打工的收入。
陈衫觉得即使是最坏的情况真的发生了,自己还能应付的过来,他渐渐从不能接受女儿得病,慢慢转变到如何接受并努力改变这种结果的心态了。
跟王颖达成了共识、获得了萧红的理解让陈衫不安的心略微放下,卢轻眉却不知道这一切。
陈衫回到病房的时候,她正在小声的讲电话,看到男人过来,捂住电话,快步的走出了病房。
陈衫本想跟她说钱的事情不要担心了的话,结果并没有获得交流的机会,只好想着等前妻回来病房再说。
他人也困倦极了,慢慢趴在女儿的床边睡了过去,不知道过了多久,病房的门被推开。
陈衫看看窗外,天已经微微发亮了,一看手机早五点多了,走进来的是两个人。
卢轻眉和一个三十多岁气度不凡的男人,他戴着一副金丝眼镜,儒雅的成功人士的装扮,行进间目光严肃,表情如崇山峻岭般深刻,前妻看他的眼神,让陈衫有些不舒服,甚至非常的烦躁。
“轻眉今天让孩子转院或者换个好点的病房吧,这里简陋了点,别委屈了孩子”
男人说着让人不愉快的话,却有种很自然的说服力,仿佛他这种人天生该这么的吊炸天。
卢轻眉摇头:“我也不知道该在这里复检还是换医院,也不认识别的医生,转院可能会很麻烦的”
陈衫听到这里,看到对自己一向横眉冷对的卢轻眉,像对从前的自己那样温柔的面对这个男人,内心很酸、很难受,百般滋味汇聚成了一种脆弱的男人的自尊。
这种血性和坚强的自尊本来在女儿生病的前提下不值一提,可是偏偏获得了王颖的青睐和支持,这让陈衫有底气、胆量和自信面对这侃侃而谈,好像无视自己的男女。
这一刻,离婚以来一直是愧疚者、忏悔者的他,第一次对自己很对不起的前妻,有了一些怨言。
“你卢轻眉这么看死我?不能对我多一点耐心吗?我昨晚不是已经第一时间打了一万五给你了么?”
“用得着这么着急的把新欢,有钱的男人拉到医院里当着我的面,指指点点、发号施令吗?”
这些当然都是他的心理活动,他只是轻轻摇头看向卢轻眉。
“他是谁?能让他说话小点声,别吵醒我女儿好么?谢谢”
卢轻眉微微一囧,其实她只是表面看起来云淡风轻,昨晚跟这个金丝眼镜男人联系的时候,接受他过来探望的请求之前都曾经想过前夫在场可能会有的尴尬。
可是她被这个有钱的、强烈追求自己的男人说服了,一切都是为了孩子,哪里需要管那个窝囊废、渣男的面子好不好看。
现在陈衫的臭脾气果然发作了,他还是没变,总是又臭又硬,曾经这是她欣赏的优点,自信有男人味道。
可当人被现实击败,曾经的优点在卢轻眉眼变成了不晓得变通、低不下头的没用的固执、死要面子活受罪、手高眼低等等。
她也依然不能免俗的以成败论英雄、以金钱的多寡衡量一个人的成功与否。
反正有钱你一定有过人之处,没钱你一定是自己的无能,基本已经成了绝大多数人心默认的设定。
她张张口,还是没能当着别的男人的面前,像人后那样对待前夫,善良依然是卢轻眉的本质,语言又止的她,看到身边的金丝眼镜男前一步。
“轻眉,这位是若可那个很努力、很伟大、很有能力的父亲是么?”这种阴阳怪气的嘲讽的语言,他直接指着陈衫骂渣男、废物跟伤人。
因为他是对前妻说话,还用自己的女儿埋汰失败了也失婚、失去女儿抚养权的自己,陈衫很愤怒。
“滚你y的,这是哪里来的死狗太监?”怼装逼人用粗鄙是好的方法。
第16章:羞辱
金丝眼镜男目光一沉,一缕阴狠的意味一闪而过,要开口反击陈衫,一旁的卢轻眉已经先一步开口。
“陈衫…他是张总,我现在的老板,是我找人家来帮忙的”莫名的有些心慌意乱,这感觉已许久未曾在面对陈衫时在卢轻眉的心浮现过。
她有些恼气的看着粗鲁的陈衫,却也有些理解他如此暴躁的原因,更是无法阻止张总,更多的是恨自己。
这局面只有面对时,卢轻眉才发现自己在张总来到医院之前早已预设的最坏打算、心里建设都是没用的。
“老板?你不说我还以为是古代的皇帝身边的魏忠贤穿越过来了呢?家里的私事轮得到他来指指点点吗?”
卢轻眉被陈衫嘲讽的语气、嫉妒的神情也气到了,人也不想跟他因此在这里跟他吵架。
张总却已经不想再继续忍耐下去了。
“轻眉,我可以说几句吗?”这厮轻轻咳嗽两声,阴狠之色已然不见,一副正义凛然大人物的风范。
陈衫能感觉到他的威势,也曾见过类似的或者这个人还牛逼的大人物,在女儿面前,他觉得自己无所畏惧。
“…”卢轻眉一怔后,只好点头。
陈衫表面轻蔑的一笑,内心却也在打鼓。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张志军,凯旋公司负责人,陈先生在哪高?”张总显得很大度的微笑,伸出手,好像对陈衫两次羞辱他是太监的话,听而不闻。
“会咬人的狗不叫,这叼毛看来是想让我在她面前风度尽失”陈衫内心这么一想,也伸手跟张总轻轻握了下,对方也是同样敷衍的表示而已。
“陈先生如果工作不如意,我有个朋友的公司正在招人,一个月两万块,不知道有没有兴趣了解一下?”
张总看都陈衫虽然跟自己握手,但是没有自我介绍工作的情况,顺势开出了十分诱惑人的工作机会。
“无功不受禄,这里是病房,我女儿在休息,你觉得是我们这样说话的地方吗?”
“行,我问你一句,也是关于可可的问题,陈先生你打算这么给孩子住这个病房?在这家医院复查、治疗吗?”
“这跟你有关系吗?”陈衫冷笑的看着不怀好意的好像在讥讽自己没钱的张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