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

“妈妈会带你去的，妈妈会有钱的，爸爸赚的钱都给你，给妈妈好不好？”

“耶爸爸万岁可是，我还想跟你一起玩，每次跟妈妈去，她都不陪我玩的，她总是看手机”

也许是玩的累了，在出租车，女儿陈若可睡着了，陈衫小心翼翼的抱着她下车，来到前妻租的公寓。

卢轻眉已经准备打电话催促他了，时间差十分钟五点。

“女儿刚刚睡，我能送她进卧室，顺便跟你谈几分钟么？”

陈衫这是离婚后，无数次的说出类似的话，卢轻眉没有一次答应他，坐下来跟他好好谈谈。

用她的话说，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没有谈话的必要了。

卢轻眉躲开挡住的房门，眉头微皱，房间里很干净，她还是哪个贤惠的她。

卧室很温馨，将女儿放好，他轻轻吻了下若可的面颊，看了一会，来到不大的客厅。

“你想谈什么？说吧，我只有五分钟时间”

卢轻眉一如既往的无法将陈衫视为普通朋友，她是恨他，陈衫内心一痛。

第11章：矛盾

陈衫默默打量着前妻，静的她好像是又瘦了，心暗叹也许不到一百斤了吧！

怎么都看不够的面容，不是多漂亮却也五官端正、皮肤极好的卢轻眉，身有一种淡淡的气质，她离婚后的硬气和坏脾气与这种恬淡的气质是格格不入的。

他明白前妻的这些倔强、坚强和不再怕黑都是自己的失败催生出来的，如果不是自己不够好、忽视了她、伤透了她、让卢轻眉失望至极，她是不会变成今天这幅模样的。

她怨恨自己、是有理由，他也是并无半点责怪的。

过往种种的甜蜜和悲伤瞬间涌他的心头、堵住了他准备开口的喉咙、嘴巴。

只剩下对卢轻眉的心疼，女儿说妈妈没钱，不舍得带她去游乐场、不舍得买哈根达斯给女儿吃。

这些真实的、活生生的生活细节，让陈衫心酸，也愈发的想尽快赚多点钱，只要不犯法行了。

昨晚王颖的那个建议，五十万的酬劳，市场部的黑锅不用担心的提议，渐渐走进了他的心里。

“你到底还说不说？发什么愣呢？”

卢轻眉不屑的冷哼，眼睛凝视着窗外，看都不看前夫一眼，她内心对前夫的到来，并不是心如止水，每次见到他依然内心有恨。

“我想每周跟可可通个电话，可以么？”

“你答应女儿了?还是你给她下套了？我告诉你陈衫，你别耍那些小聪明，不要试图利用女儿的感情来绑架我”

这一次，陈衫有点本能的不爽，女人的话确实有些偏激，也很能刺痛他最怕痛的地方。

“轻眉，我知道过去是我不对，我们的感情、家庭走到今天这个样子都是我的责任，我对不起你，也害了你的前半生，这些我都明白，也不会狡辩”

“你除了说的好听，会耍些小手段哄女人和孩子开心，陈衫你还会干什么？”

男人摇头，轻轻一叹：“可可是判给你了，你爱她我一点也不怀疑，我也明白自己作为父亲，过去这三年是不够称职、是失败的”

“可终归她是我女儿，我是她父亲，她的成长需要一个父亲，而那个人显然是我，这一点你不会否认吧，没有我的生活，可可的人生是不完整的”

“哼，那可不一定，世界那么多单亲妈妈抚养孩子的，照你的说法，难到那些孩子的生活都是残缺的么？”

卢轻眉说完，好像很生气，继续说：“还有你别跟我提完整的家庭对孩子的好处，我不知道么？我们离婚难道是我的问题？”

“是我的问题，跟你没关系，都是我的错，对不起”

“你知道好，与其让孩子生活在我们貌合神离的家庭里，不如现在这样，我觉得这才是对孩子负责，我没剥夺你作为父亲和她的关系，不然你以为我会让你探望她吗？”

陈衫不想跟前妻谈法律赋予自己的权利，那样的说词只会激怒这个已经有些情绪失控迹象，目前随时暴走的卢轻眉。

“我只是想除了一个月见她一面外，每周跟她通个电话，也不要求可以视频通话，这样行么？”

语气斟酌，他甚至都不敢说出“这样还不行么？”这种带着埋怨的字眼、语气。

陈衫的态度放的很低、很低了。

“我觉得孩子跟你接触多了，会学坏了，你不是个好爸爸，不要以为这个世界的人，只有你陈衫才能做她父亲”

卢轻眉的这句话一说出，她讥讽的看着前夫，陈衫人都愣住了，有些不知所措。

他皱眉，心里很痛的问：“轻眉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有一种让自己很恐惧、很痛苦不敢相信的猜测涌心头。

“已经过了五分钟了，你走吧，每周通电话的事情，看我下个周末的心情吧，我同意会打给你的，你不要主动打过来。”

卢轻眉答非所问，扫了眼神情很痛苦的前夫，眼神微微一黯，转头看着窗外，说出了逐客的话，也算是让步答应了男人今天谈话的请求。

“是那天从机场送你来接可可，开保时捷的男人是么？”陈衫不是鸵鸟，他压住心口正在流血的伤口，目光痛苦的看着前妻。

卢轻眉嘴角翘，男人的痛苦好像能减低她心底的苦楚似的，既不点头、也不否定。

“是不是太过草率了，男人不是有钱会成为好老公、好父亲的，夫妻也许还是原配的好”

“即使原配是个渣男、窝囊废也依然是这样吗？陈衫你明不明白，没钱的男人并不可耻，没权的男人的温柔也值钱，但是不走正路、执迷不悟的没钱、没权还欺骗妻儿老小、一意孤行的男人很可耻了，因为他拖累了所有人，也害了自己女儿的前途、未来，我算找了保时捷男人又怎么样呢？”

“你是不是觉得全世界的男人除了你自己，我卢轻眉找不到你更好的男人了？是，算他或者他家人对我不是那么好，可是有钱，能给女儿一个好的教育、生活环境，让她能自由的选择自己的未来，不为了钱烦恼，不行么？我一个母亲，为了女儿这样牺牲不值得吗？”

“我…”陈衫还没想好说词，理屈的他确实在卢轻眉面前词穷，说不出话，一直低头也是因为他不是无耻且是真正懂得反省自己错误的男人。

“你什么你，你是不是以为我还应该相信你，给你时间，等你风云再起后再跟你复合？既然男人都靠不住，我为什么还要相信一个有前科而不选择一个有钱没前科的男人呢？”

卢轻眉的声音越来越大，最后的这番话说完，房间里的女儿的哭声传了过来。

两人对视，陈衫忽然飞快的说出一句话：“行，如果你决定了要选择再婚，那我祝福你，这辈子都幸福，但是我要若可跟我生活，我不相信继父会我对她更好，这是我唯一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