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算初恋吧,是我的暗恋对象。初恋是我老婆,不过马要变成前妻了。”
展菱儿挑了挑眉,似乎没想到这个男人的感情经历如此单纯,“我读你的书,还以为你至少谈过七八次恋爱了。”
“真的吗?”陈默被她逗笑了,“可能因为我在现实是一个很木讷的人,所以才在字世界里纵情发騒。”
“发烧……”这个词逗得展菱儿笑弯了腰。
陈默看着她小女孩一样欢乐地笑,一时间,被妻子背叛的悲伤、被妻子戴绿帽的耻辱、长久以来生活在谎言的压抑,以及今日处理小姨子事件带来的烦躁和对女人的绝望,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他的第一个女人是妻子,他没有嫌弃妻子不是处丨女丨,包容和理解了妻子曾经的感情经历,却没想到遭到这般背叛与欺骗,陈默已经不相信小姨子所谓迷间的事情了。
大概是这种不仅仅是遭到背叛,更有一种亏了的补偿心理,让他睡了小姨子。
可他到底还是重心灵、重灵魂胜过单纯糅体。
和小姨子的那次欢ai,由于纯粹是出于报复,两人之间毫无精神交流,一旦ji情退潮,只觉格外空虚寂寞。
那样的性,他再也不想要了。
“我想这是鲁迅说过的,嘴在浙江,脸在北京,衣服在山西。小说不一定是来自特定的某个人,而是很多人的经历,你所听说的,看见的,亲历的,糅合起来的……”
展菱儿和陈默小说的创作谈了很久,两人似乎有说不完的话,关于学,关于创作,关于陈默的作品,关于当前坛的现状……
夕阳从水蓝色的窗帘缝隙,如水般泄了进来,整个房间笼罩着一层朦胧而淡雅的金色光辉。
两个相见恨晚的灵魂知己,都忘了时间,忘了身在何处,忘了彼此过往的岁月。
这时,安静的室内响起咕咕的声音,展菱儿脸一红,羞涩地垂了头。
“你的肚子在叫,饿了?”
“你可是答应我的,为我做菜。”展菱儿用崇拜的目光看着陈默,“你喜欢吃鱼吧?每本书都写到去吃鱼。”
陈默心涌起难言的感动,他写了这么多书,妻子一本都没看过,眼前这个女人却读得如此仔细。
“你最喜欢吃什么?”陈默深情地凝目看着眼前这个大眼睛的贵州女子,“你一定很能吃辣?”
“泡椒凤爪!”展菱儿快乐地欢叫,从自己背后拧出两个袋子,提起来给陈默看,在袋子后面盈盈笑着,“鸡爪和泡椒,我都买好了。你敢做吗?”
“我试试,你百度搜索泡椒凤爪的做法。”陈默接过塑料袋往厨房走。
展菱儿拿出手机搜索百度,然后走到厨房门口,靠在玻璃门,一边给陈默念着百度搜到的泡椒凤爪做法,一边看着男人在厨房忙碌的高大背影。
一瞬间,展菱儿的眼睛有点湿了,眼前的场景变得模糊,仿佛是一个梦境。
夜色降临到这个温馨的小家,客厅的水晶吊灯流泻下星辉般柔和的灯光。
实木餐桌已经摆了家常的五菜一汤。
“喝点吗?”陈默问展菱儿,“我平时不喝酒,家里没有酒,你若想喝,我去买。”
“我知道你不喝酒。”展菱儿笑,“你书里很少写到男人醉酒。”
“那可不一定。”陈默笑,“金庸不好酒,却把令狐冲写得那么好。”
展菱儿摇头顽皮地笑,“你觉得令狐冲写得好,那一定是因为你自己也不好酒。如果你也好酒,你知道,金庸写酒鬼远远不古龙。要论真正的爱酒,令狐冲哪里得李寻欢?”
“这么说,你倒是个能喝的?”陈默问,“要喝什么酒,说吧,我去买。”
“啤酒吧,要海城当地的,罐装的最好。”
陈默买酒回来,看见展菱儿托腮坐在餐桌边,已经脱下了外面的针织外套。
只穿里面的酒红色紧身v领打底衫,酒红色衬得她露在外面的臂膀雪白如藕,
脖颈戴了一条细细的白金链子,衬得修长的脖颈如象牙般光滑洁白。
“怎么去这么久?”灯光下,展菱儿红唇微噘,眼眸如水,娇嗔浅颦的模样,带着一点点妩媚的风情。
看得陈默心魂荡漾,他从塑料袋里拿出一罐啤酒,在她面前晃一晃,“你看我买到了什么?”
展菱儿一看,脸色变了,颤声道,“行吟阁?海城居然能买到武汉的啤酒?”
陈默将两罐行吟阁放在展菱儿面前。
“我每一篇都看了。”陈默道,“我还知道你和你老公……应该是前夫,是在武汉大学认识并且相恋的。”
展菱儿沉默了,低头看着餐桌。
“对不起,我是不是触到你的伤心处了?”陈默歉疚道,夹了一个泡椒凤爪喂到她嘴边,“来,尝尝我做的泡椒凤爪,算我赔罪。”
展菱儿着他的手轻轻咬了一口。
“好吃么?”陈默紧张地问。
“好吃。”展菱儿惊喜地看着陈默,“看来做菜和写书一样,是需要天赋的。”
展菱儿又连着尝了另外几个菜——香煎带鱼,麻婆豆腐,鱼香肉丝,干煸豆角,紫菜蛋花汤。
不禁赞不绝口。
陈默开了一罐啤酒,两人碰了碰,展菱儿喝了一口,眼里浮起一层氤氲的涟漪,幽幽说道,“我有十年没喝过酒,滴酒不沾。以前我的酒量其实不错的。”
“为什么戒了,而且戒得这么彻底?”
“知道我为什么离婚吗?”
“我和前夫大一在一起,大学毕业两年后领证结婚。
我们相恋六年,他是我的第一个男人。当初追我的时候,各种浪漫,各种信誓旦旦。
婚后一年,他的朋友约我们出去玩,也是几对夫妻,大家开车到一个景区烧烤。
他们男人喝了不少酒,我和那几个男人的老婆说要到周围走一走。
我们走了一大圈回来时,我正好从树林里看见前夫站在停车场,我们的车旁打手机。
他脸的表情很怪,总之是我从未见过的笑容。
我当时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拿起手机打他的电话,结果我看见他手里还在打电话,然后从裤袋里掏出他经常用的手机,一边接我的电话,一边把刚才打电话的手机,放进了裤袋。
于是那一刻,我知道,他有另一部手机。
后来我才知道,他早有外遇,而且不止一个。
他另一部手机里有个软件,叫做陌陌,他经常在面约各种不同的女人。
我后来悄悄看到了他另一部手机里的短信,他和那些女人说的话简直不堪入耳。
我真不敢相信,我是一个正常的女人,和他的姓生活一直很和谐,他要玩的花样,我从来没有拒绝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