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金组长接到某领导的电话,出去了,走之前让刘瀑亭和小张、王影好好看住我们。
“看着我,寂寞,徐寂寞,你看着我的眼睛”姽姐忽然在我耳边说,然后双眸紧紧盯着我,我看着她的眼睛,清澈而神秘,渐渐看的有些失神,甚至在里面看到了我自己的影子。
“人不是你杀的,寂寞”
“什么人?姽姐你在说什么?”我不明白姽姐在跟我说什么,但我看到了这时的姽姐,嘴角泛起一丝苦笑,然后她继续坚持着对我说。
“看着我的眼睛,徐寂寞,你知道我说的是王将,他不是你杀死的,不是”
“那是谁杀死的?”我闭了双眼,再睁开,审讯室变成了一个封闭的空间,王影、刘瀑亭、小张不见了。
我和姽姐身的手铐、脚镣也没了,我和她对着坐在对面,我想起了死在我手的王将、李副队长、狗崽子等八人。
“姽姐,我杀了王将、还杀了胡来、潘无声、金悦林、李副队长、戴渔农、翁生、狗崽子,我杀了八个人,我是地鼠的成员,执行“罪状”的执行部的人,我该死”
我终于能把这件事告诉姽姐了,在我看到这些“过去”后,我内心承受的压力无巨大,我很想找人倾诉,罗姽自然是我本能的选择倾诉之人。
“寂寞,你只是想过杀死他们,但是他们并不是你杀死的,你看到的过去发生的事实,只是你幻想出来的场景,否则你怎么无法看到梁成是如何死的,章爱玲到底是谁杀的?”
我被姽姐的话惊呆了。
“难道不是因为梁成、章爱玲不是我杀的,不是我自己的行为,所以算我可以回望看过去,也无法进入别人的回忆去看到当时发生的一切么?”
姽姐神秘莫测的对我笑了下,我仿佛看到她手拿着一个美丽的沙漏,是我第一次走进她办公室的那个做工极美的沙漏,看着纷如雨下的细小金属球,我的眼前出现了一个场景。
半夜、我的出租屋里,王将蹑手蹑脚的打开房门,他在这里住过几天,自然可以无声无息的进来。
我仔细看,他的手拿着一把水果刀,正是我之前看到的过去里,我割断他喉咙的那把刀,他轻轻的打开我卧室的门,徐寂寞正躺在床呼呼大睡。
我有些心急,虽然知道自己没事,现在还活着,死的是王将,依然有些害怕他的样子,王将分明是想杀了徐寂寞的模样。
在这时,我的房间里忽然多了一个戴着面具的女人,看身材跟姽姐十分相似,在王将出手将水果刀捅向我喉咙的时候,我忽然看到女人闪电般出手,扭弯王将的手臂将刀送进了他自己的喉咙。
面具女人飞快的用王将的衣服遮住了他自己喷出来的血,拖进了洗手间,徐寂寞对这一切一无所知的呼呼大睡。
我看着面具女人将王将面朝下摆在了洗手间,同时她开始清理走廊和我房间的血迹,做完这一切,女人看了徐寂寞几秒钟,轻轻叹气,关门离去,而徐寂寞依然在睡觉。
我大惊,想结束这次回忆,我想问问坐在我对面的姽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之前我明明看到王将是我杀死的,跟姽姐单独坐在密闭空间的我,一直很清晰自己杀了八个人,自己是地鼠的执行部的杀手,是执行“罪状”逃过法律制裁的该死之人,是隐藏在社会角落的罪恶幸存者。
可是我没办法清醒过来,有点像鬼压身的感觉,身体僵直无法动弹,视觉、听觉却依然好使,嘴巴张嘴却无法发出声音,再恐惧也只能受着,看着一切在自己眼前发生。
然后,我看到床的徐寂寞睡到凌晨,醒了,起来,去洗手间,看到了死去的人,翻过来,一看是王将……
我懵逼了。
然后是金悦林、潘无声、胡来、翁生四个人的死亡场景,都大同小异,我是在场的见证者,可是人不是我杀的,是我在快要被杀死的时候,被面具女人救了,然后是她杀了这四个人。
“姽姐,我知道是你,别说你只是戴面具,即使你一个背影,我也能认出来是你,姽姐,摘下面具,告诉我吧,把真相告诉我,这一切都是怎么回事?求求你了,姽姐。”
我在姽姐杀死翁生,要离开时,发现自己竭力大喊,竟然真的发出了声音,我大喜,那女人停下了离去的脚步。
转身走近我,我一点都不害怕她,我知道、确定她是姽姐。
“你真想知道这些真相么?不后悔?”
我忙点头:“不会后悔的,不管是我杀的,还是你杀的,他们都该死,替你顶罪也好过别的人顶罪强,这样算将来我们被抓住,你也许也不会被枪毙,我要是没有姽姐你,早死在潘无声的刀下了,姽姐,我这条命是你给的,我愿意为你去死,我不怕真相,告诉我吧”
面具女人缓缓摘下面具,果然是姽姐,我竟然跳了起来,激动的抱住了她,感受到的身体却是有些冰冷的,虽然胸部依然那么挺,可是总感觉有些冷冰冰的。
“寂寞,你站好了听我说,时间有限,不要打断我,好么?”姽姐的声音之前冷色声调、温柔了许多。
“徐寂寞,你是在我回国后,加入地鼠的,是我秘密发展的你,可以说你是被我牵连进来了,地鼠其实没有什么执行部,罪状这些也都是我知道你恨这些人,我帮你私下调查的,他们确实都做了些该死的事情”
“金悦林早在林回音之前进入了地鼠,只是他在发展林回音,动了心,私底下也背叛了组织,于公于私他都该死,知道么?你不必为这种人愧疚”
“王将身体受伤后,心里已经有些变态,执行任务的时候,也误杀过人质和孩子,都被关系和内部人掩盖下来了,他也因此被开除了,他早不是什么五警,何况他对你动了杀机,他也该死”
我懵逼的听着,因姽姐的提醒,也不敢打断她的讲述,我听着姽姐继续说着胡来该死的行为以及翁生让人发指的罪行,潘无声想强bao胡蝶,他原来不是第一次对女孩这么做了,之前还强了一个女孩。
我听的也是义愤填膺、恨不得再杀了这些人渣一次,内心对姽姐一直没讲、没提的李副队长、狗崽子的死也有了些好,会不会也不是我杀的呢?
“戴渔农、李副队长、狗崽子三个人,确实是你杀的,寂寞,他们也是你最恨的人,所以,你只杀了三个人,我杀了五个,不要再背负那么多心理负担了,没事的,大不了将来被丨警丨察抓住后,我们一起死去”
姽姐说完,我握住了她的手,想起一件事。
“姽姐,那三个人渣不去管怎么死的了,章爱玲与老板娘的老公梁成,是怎么死的?到底是谁杀的?”
“你真心想知道?”姽姐低头,好像不太想说。
我心一沉:“不会是我杀的吧?”对于章爱玲,我始终害怕一个事实,是她是我杀死的,我的手在发抖,问话之后,我紧紧的盯着姽姐,期待她说否认我的推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