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寂寞，我们警方办事，不需要向你解释，案子的轻重缓急我们自有分寸，你怎么知道我们事后不会抓他的？可笑。”

王影反驳完我，看了眼摄像头，我顿时反应过来，这里的一切，我们说的所有，警方的其他人和领导，想看都能看到，想听都能听见。

“早知道我当天多开几枪，打烂他的脑袋”

“别胡说了，你多开一枪，可能已经被人家警方的人当场击毙了，还能坐在这里说话吗？”罗姽说了我两句。

“戴渔农是自作孽、不可活，寂寞，你要不是为了拿回那三封信，不会去孤儿院，不去孤儿院，你会在安全屋里被抓，戴渔农也不会被你打死，你现在等于因为想给我看信，获得了多一时的自由，虽然因此背负了一条命案，可是你也替胡蝶报了仇，这是替天行道”

罗姽的话，听起来很耳熟，我有些疑惑的看着姽姐，她好像对我杀人的事情，并没有我想象那么吃惊和意外，仿佛我已经不是第一次杀人，反正被抓的结果都已注定那般。

“姽姐，我能理解你见到戴渔农死去后的畅快，可是我背杀人命案，你不替我担心么？万一我被枪毙呢？”

姽姐一怔，然后感觉自己好像刚刚没控制好自己的言词和神情，抱歉的对我笑笑，看了眼王影，轻声对我说。

“你还不知道么？我以为他们第一次提审你，都已经把扣在你头的案子跟你这个当事人一一核实、指认了呢？”

“核实什么？去哪指认？是潘无声、梁成、金悦林、章爱玲、胡来、王将他们被人杀的案子么？”

王影脸色一白，担心的看了我一眼，握笔的手，已经泛白，用力过猛的样子，我狐疑的再看罗姽。

“不然呢？寂寞，即使我现在不说，等下次他们提审你，也会问你的，核实的，做的说，没做的千万不要乱承认”

“罗姽，不要再说这样的话”王影顿喝，阻止了罗姽继续教唆我如何面对审讯的提醒。

我冷笑了下：“反正我在警方面前开枪射杀戴渔农的时候，没打算活着离开监狱了，命只有一条，杀人偿命，天经地义，不管他是否该死，我犯的罪，我认，他们愿意给我按这些名头，我也不在乎，反正我不承认，他们也有办法定我的罪不是？”

“既然这样，徐寂寞，你能不能跟我说一句实话，刚刚你提到的死去的那些人，哪些人是你杀的？”

王影忽然看着我，认真的说，我也瞧着她，内心百感交集，我想起了我们的车震的美妙滋味，想起了那天她来我房间给我送手表后的温存。

第56章：让人心酸的喜事

我低头轻叹，仿佛真的在回忆这些，其实我却在内心感慨我和王影那些过去的美好，和已经彻底成为过去的过去。

我再抬头，没有看王影，姽姐没有看我，仿佛我杀了谁，没杀谁，她根本不是很在意。

“我们还有几分钟？”我问王影，姽姐争取到的最后十分钟的交谈，我不想浪费时间。

“过去了四分钟”王影看了一下手表，轻声说。

“影子，你刚刚问我的问题，我能下次审讯时告诉你么？”我诚恳的恳求王影，我有些话想跟罗姽当面说，哪怕是当着王影的面有些尴尬甚或残忍。

我也没办法，在我心，接下来的五六分钟，可能是我此生，与姽姐自由交谈的最后的时间了，我不想用来说那些案子，也不想为自己辩解做了没有的理由。

“好，你们聊”王影看了我几秒钟，眼神一黯、轻叹着起身，离我们远了一点点，这点距离在心理给了我一些尊重，我因此很感激王影，对她点头。

“寂寞，你说吧，这么郑重其事的”

“姽姐，我不知道你要这十分钟想说什么，我先说我想对你说的，也许是此生的最后一段话，不必悲伤，我不后悔这个结局，这么做”

“再啰嗦，五分钟都没了”姽姐对我白了一眼，她强大的心理素质给了此刻的我，极大的安慰。

我轻咳一下，低声问：“姽姐，如果当年，我写给你的那三封情书没被老头子发现，他没逼着我撕掉他，没告诉我，我和你不可能，我把信交给你，当年的你，会接受我的喜欢、我的爱么？”

罗姽一怔。

“会接受我？还是拒绝我？”我确信我的声音，只有我和罗姽能听到，王影一直坐在远端有点，端起水杯喝水。

姽姐轻轻用她的手，勉力抬起，我看到她想握我的手，我也抬起戴手铐的手，跟她的手握在一起。

“猜你妹”我被姽姐忽然的调皮，搞的忽然顺嘴怼了她一句，然后我们都愣住了，然后哈哈大笑，像极了一对即将被执行枪决的被吓傻了的神经病。

王影喝光了杯的水，将水杯重重放下，我和罗姽被声音提醒，回到了现实。

“会的，谁让小时候的你，总是缠着我，总是那么可爱，做梦总是喊我的名字，什么好事都不会忘了我，还对我那么依赖呢？当时的我，一定会接受你的喜欢的，可是，当时的我，一定不会告诉你我喜欢你的”

姽姐的回答，让我欢喜让我忧：“为什么接受我的喜欢，却不告诉我呢？那不还是拒绝了我么？”

“我会告诉你，我等你到你大学的时候，还喜欢姐姐，还这么爱姐姐，姐姐嫁给你”

我怔住了，心无的幸福，原来我那时的喜欢、那时的爱，也不是我一个人的单相思，姽姐喜欢我，她当年喜欢我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笨弟弟。

然后我为她最后说的话感到了心酸，我辜负了她，三个月后我喜欢了王影，还跟王影偷吃了第一次金果，想到这里，我看了眼神情默然的王影，她也不开心。

我顿时觉得自己这个混蛋，在那时害了两个女人，今天又给了王影一枪，我很想对她说，你也不算姽姐的替身，我也真心的喜欢你。

可是当着姽姐的面，在我是罪犯，她是丨警丨察的情况下，我不便说，也不能说及我和她的过去了，即使我是正常的好公民，我跟王影最多也只能做情人，死灰复燃的情人，做不成情侣了。

时光一去不复返，往事确实只能回味。

“姽姐，我曾经做过一个梦”我想尽量挑重要的问。

“什么梦？”

“死老头在梦告诉我，你并不是他的亲生骨肉，这是真的还是假的？”

我并不太相信老头子梦的话，我倒是一直很相信他活着时对我说的很多话，结果我发现我错了。

“是与不是，也没关系了吧，你知道与否，又有什么区别么？难道你能接受我不叫罗姽么？”

姽姐的回答让我大吃一惊。

“难道你真的不是老头亲生的？那老不死的为什么当年要阻止我与你好呢？是担心你祸害了未成年的我？还是忧虑我长大后辜负你的爱、或者养不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