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听听”李清回头看着妹妹，一脸平静，刚刚看向窗外的萧索和犹豫，已经消失不见，李翘看到，心里暗叹一下。

“唐衫”李翘说出话的时候，李清心里一震，勉强对妹妹笑笑。

“别胡说八道”

第264章秦若雨的生日

腊月二十八，玉丽颖被医院强制放假了半个月，她父母因为她最近工作很忙，几乎都很难跟她好好坐在一起吃顿饭、聊聊天。

她妈只好让玉父给医院打电话，希望一家人能好好过个年，他们是想去海南，顺便也见见一个老领导和他的孙子，对方也是单身，希望两个条件不错的年轻人，彼此认识下，看看能不能发展一段感情，也算是双方都满意的在自由恋爱基础的联姻。

预定出发的时间是初三，老领导那边是初死四到，当然玉父、玉母在跟玉丽颖说起去海南度假的事情，绝口不提给她介绍一位优秀的男人的事情，他们太了解这个倔强的女儿。

唐衫也跟苗苗早已从呼兰回到了海城，秦若雨跟他说过年要出国玩几天，跟李翘已经说好了，李翘国外那边也有些事情需要处理，唐衫主动答应说给她践行，秦若雨要求在她的家里，唐衫没有推辞。

他至今仍然记得一个几乎同样的夜晚，他也是在这里，那次是给她送宵夜拿证据，自己站在她家小区的马路、路灯下跟远在连城的林嘉视频，被她发现了自己身的口红印。

斗转星移、物是人非。

秦若雨没有让男人帮手，李翘也不在家，她像一个妻子一样，临近过年，不停的在厨房忙碌着，唐衫在客厅看着书，他不喜欢看电视。

这是女人第一次为男人煮饭。

唐衫表面镇定，心里有些不安，甚至愧疚，他今天来，心思也很复杂，对秦他也始终有份愧疚，受她的无私的帮助非常多，尤其是在林嘉未跟自己好之前，这人情至今都没什么机会还，即使办了三十万的vip卡，自己也是真正的受益者，心理的抑郁确实好了太多，现在都不用继续吃抗抑郁的药物来辅助睡眠、治疗了。

秦若雨喝完一口鱼头豆腐汤后，看着唐衫说：“时间过的真快，回想往事，真的好像做了一场梦，到今天我已经三十六了，也许今后连做梦的机会都没有了”

“本命年？你的生日这么小？不好意思啊，我不知道，也没给你准备什么礼物，真的抱歉，若雨，你看起来像26的大美女，祝你生日快乐，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唐衫被女人说的话的内容搞的有些被动，她的语气听起来也让人忍不住心生怜悯。

女人微微一笑，只是淡妆的她，打扮的像一个温柔的妻子，在等待男人的夸奖那般，能看到男人为自己感到有些着急，能陪自己渡过这个特别的生日，也不枉自己午打发走了李翘的那股子心思，更觉得拒绝了庄大哥的追求也不算一点都不值得。

“老女人一个了，唐衫，现在你也单身，我也单身，我对你的感觉，我相信你也明白，我也曾在枪的时候跟你表白过，也曾在你和林嘉恩爱的时候打算放弃过，也尝试着想开始新的感情生活，可是命运弄人，你出了事情，然后林嘉发病，一切都又回到了原点，我只想在今天这个特别的日子，问你一句，一句，我先说，喝了一杯，我肯定没醉”

她说完端起小酒杯，又喝了杯茅台，这是唐衫最喜欢的白酒。

秦若雨红着脸继续说：“唐衫，我今天不要什么生日礼物，我问你一句，你讨厌我么？或者说讨厌我的身份么？”

她是个聪明的心理学专家，没问唐衫是不是喜欢他或者有没有那么一瞬间喜欢自己，那样的问话只会让这个男人为难，也让自己太狼狈。

她也很有分寸感的体现了成熟女人的智慧，没有问男人和自己将来有没有一丝丝的可能可以在一起，那肯定显得很冒失，也许一个不好会吓得这个男人从此远离自己，连现在的朋友、医患关系都解除了。

唐衫闻言，也陪对面美丽，气质绝佳的女人喝了一杯茅台，苦笑的看着秦若雨说：“我怎么会讨厌你呢？如果真的讨厌的话，我不会坐在这里了，再说，你真的不用介意过去我们彼此的关系和身份，那些事情现在感觉很遥远，我也不想回忆，相信你也不愿提起，你是个无与伦的与众不同的女人，有外貌、有事业、有智慧，最重要的是你不会花心，这对男人找老婆来说是最重要的品质，今天我才发现你又煮的一手好菜，，真的，若雨，我配不你，你值得我更好的男人，我是个监外执行的犯人，差点成为了杀人犯，事业也识人不清、发展不顺，要不是运气不错，遇到了林嘉、玉丽颖，得到她们的大力帮助，我想我现在可能已经死在了监狱里或者病房里了，我现在每多活一天，感觉都是偷来的、捡来的，我还结过两次婚，你看我，真的让我怀疑，你是不是眼睛花了，还是被催眠了”

唐衫正式、正面的回应了向自己再次表白的对自己有恩的女人的告白，秦若雨的表情从开始的高兴，到渐渐被他话的自我否定和怀疑，以及对自己的不信任带动的有些失落、失意。

“是啊，我没林嘉那么有钱，也没有玉丽颖那种老爸，更没有她们漂亮、性感，玉丽颖跟你不仅仅是大学同学，人家还是个未结过婚的高干子弟，她对你的感情，傻子都能看的出来，你也真是狼心狗肺心如磐石的男人”秦若雨给自己倒满了第三杯酒，然后也主动给被自己抱怨的有些脸红的唐衫倒满。

“确实，我唐衫是一个无情无义、自私自利、阴险狡诈的男人，我自己都看不起自己做的那些事情，我本也没希望能得到别人的原谅和法律的宽容，我只想着生无可恋，要让伤害过我，我家人的坏蛋，让这些做了无数坏事却逍遥法外的人获得我认为该有的报应和惩罚，后来，我做到了，我发现自己也并不快乐，更幸运的是，我被你、林嘉、玉丽颖等人拯救了，你说，若雨，我唐衫现在有特么什么资格，在你和秦若雨甚至姚丽明等女人挑选？我怎么面对死去的林嘉和孩子？我凭什么？我又为你们做过什么？你们这都是怎么了？”

“唐衫……你这是怎么了？我只是发发牢骚，你别激动……”秦若雨被情绪好像忽然有些失控的男人吓了一跳。

“可是我该怎么面对你们？我能怎么做？接受么？还是都拒绝？所有人都离我远远的，做一个孤立于世，缅怀过去的人？”

“没人逼你，我也不再提了，你别这样……”

“可是，那样的我，是林嘉希望的么？是她想看到的么？但是，我能因为这样，因为我不讨厌你若雨，不讨厌玉丽颖、姚丽明，都接受你们对我的好么？不能，我做不到，因为我无法心安理得，也没有什么未来，一方面我随时可能坐一辈子牢，我的病你也知道，像个定时丨炸丨弹，说不定哪天爆发了，那时我真的接受了你或者丽颖，到时我双眼一闭，走了，你们怎么办？那样不是害了你们一辈子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