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还是这个人，让他一点点的认清所有厉害关系，让他看到自己付出后对方的珍惜程度，让他意识到这样做也许并不值得，甚至只要让死亡或者巨大的伤害一点点到来，让他慢慢的感受到这种威胁带来的恐惧，这种精神的巨大落差和压力往往会让一个可以慷慨赴死的英雄变成一个不能做到从容义的普通人，其的一些人甚至也许会成为被自己内心说服被恐惧和魔鬼控制的叛徒。

唐衫想起的是电影《霸王别姬》里的非常时期，小楼最后承受不住这样的压力，态度前后巨大颠覆性变化的批斗某人的场面，他越说越带劲的恶心面孔，至今印刻在唐衫的心。

他想看看你沈剑到底是真的甘愿为这个女人牺牲一只手，还是只是看清楚了一些形式，试图用这种方式达到一箭双雕的目的。

“沈剑、李总监，拿起匕首，你们有半个小时的时间，现在起不要说废话，我们也不会出声，如果半个小时后，你们还没有一个人完成五根手指的任务，那等着坐一辈子牢吧，我绝对不怕你们报复，计时开始，可以动手了”唐衫示意秋香开始录音、录像，他自己也按下了手表的录音、录像键。

李总监眼泪、鼻涕都顾不擦，她瘫坐在地，看着匕首没有去捡，沈剑也是半坐半跪的在地，眼神复杂的看着李总监的成熟的身躯，他刚刚慷慨激昂的要舍掉两只手也要保全自己女人的伟大行为，此刻变成了一种询问，仿佛在问李总监，你真的会拿起地的匕首，亲手砍掉我的五根手指么？

女人感觉到他的一丝的不信任和疑虑，内心发苦，脑袋里一点想法都没有，死机一般，她只是摇头。

沈剑的矛盾源于，一个人也许愿意为了你去死，但是如果是被你亲手杀死，那他会怀疑自己之前的牺牲自己来保全一个可以为他自己而亲手试图伤害、杀死自己当然是否真的值得？

疑心一旦产生，不仅难以消除，这种不信任还会像病毒一样迅速的在最亲密的人之间传染，双方开始彼此试探、询问、核实、验证乃至确定这种怀疑的真实存在，最后演变成因此反目成仇，彼此陌路的局面。

“沈剑，我知道你刚刚的意思，虽然我不舒服，但是我能理解，另外冲着你之前想保护我的那番话，我愿意正面理解你，现在到我为你牺牲的时候，来吧，动手吧”李总监抹去了脸的鼻涕、眼泪，伸出左手，面戴着沈剑在出国逃离前夜送给她的求婚戒指。

女人捡起自己脚下的匕首，刀柄对着沈剑：“快点，动手吧，你是男人，今后还要赚钱养我，我不会怪你”她的话里的一些不恰当的语言，秋香示意唐衫是否需要提醒，重新录，唐衫摇头，注视着让他有些意外的财务总监。

沈剑之前的行为和刚刚李总监的行为，都有些让他出乎预料，这对*夫**，人渣败类，真的能为彼此牺牲么？

他看向目光怔怔地看着自己女人的沈剑，希望从他接下来的反应找到答案，唐衫知道谜底会很快揭晓。

沈剑的心理此刻有温暖和感动，眼也泛起泪光，看着默默流泪一脸坚毅的女人，他接过了递过来的匕首，默默的回忆着唐衫刚刚说的这残酷的考验人性的近乎残忍、卑鄙的游戏规则，想找到一些漏洞来钻。

第245章勉强没幸福

唐衫注视着手拿着匕首不知所措的沈剑和说出情深义重的话的女财务总监，想起了十多天前晚自己离开秦若雨的心理诊所，收到玉丽颖的微信后跟她见面后的一些交谈画面。

玉丽颖那晚约唐衫是在送醉酒的杨影回家之后，在杨影说的那番话对自己产生的感触之后，她微信问唐衫“睡了嘛？”

当晚，唐衫和玉丽颖在大学附近的一个夜宵档见面，玉丽颖是有些意外男人会来的，他一直都尽量的甚至说是刻意的疏远自己，尤其是林嘉离开之后。

唐衫今天想起那晚有些心声流露的玉丽颖，是因为被坐在地的李总监刚刚对沈剑说的那番话触动。

他第一次有了一种角色替换，试想着站在旁观者的立场，如秋香或者说陌生人，看到自己这样逼迫如此为对方着想的沈剑和甘愿回报男人的好的小女人，会不会觉得很冷酷、残忍乃至卑鄙？

玉丽颖当晚说的话：“……这大概是杨影目前的心理状态，作为你们婚姻和爱情的旁观者来说，我说句也许你不爱听的话，但请不要误会，我其实是想寻求你给一些建议和帮助，因为我知道了一些事情，心里有些不开心和矛盾。人真的很复杂。”她如实转述了杨影的部分心声给唐衫听，也如实的说了自己知道了一些本不该知道的事情后的最真实感受。

唐衫当时笑笑说：“说吧，反正都过去了，我不会误会，也不会怪你的，看样子你也不好受。”

玉丽颖这才继续说：“我是你们共同的同学、朋友，对你们两人也算有些了解，你们真的不合适，是两路人；也许我这么说，会被人解读为因为我喜欢你或者背后说闺蜜坏话，出卖她，但是她今晚后续在车跟我说的关于她最近跟黄有为和梅良心之间的事情，我真的不敢苟同，坦白说，今后，也许我跟杨影也许都再也回不到从前了，这是我的心里话，也许是今晚刚刚得知杨影与你与贾仁与黄有为、梅良心的事情较受刺激，我情绪有些激动的原因，也许是因为我喜欢你，对她表里不一的言行有些不认可的原因，总之，今晚跟她喝酒后，我觉得听了她的真言后，我跟她的感情淡了很多，我不知道该怎么办？除了你，我在海城也没有一个可以真正说心里话的人，唐衫，你说我该怎么办？怎么面对现在的杨影？”

唐衫喝了一口c牌橙汁，久违的口感回来了问玉丽颖：“能具体说说？我现在有些困惑，杨影刚刚在车跟你说了什么？她喝醉了的话，能是真的么？代价也在，你没阻止她出丑？”男人较直接的问了几个关键性的问题。

唐衫记得玉丽颖当晚当时对自己的问题，她解释的很详细：‘我阻止了，可是她已经无法阻挡，至于她喝醉后说的是否全是真心话、事实这件事我不敢确定，心理的矛盾原因之一也正在这里，我希望你能帮我分析下，毕竟你我了解她。最后你是想知道她和黄有为以及梅良心的事情吧？’

唐衫当时点头后玉丽颖继续说：“她说黄有为之前有一天跟她求婚了，她没答应，说梅良心从呼兰追到海城，她感觉很烦。”女人说的言简意赅，唐衫沉默的看着她，静静等待下。

玉丽颖说：“我当时问了一句，很烦为什么不远离或者不见面甚至拉黑他好了”

唐衫笑笑说：“她是不是说，人家又没说什么出格话，做什么越界的事，那样真的好么？”他的笑容里有些悲凉之意一闪而过，玉丽颖却尽收眼底，因为她一直看着他。

女人不自然的笑笑：“没，她没有说话，也许是因为喝多了”她后面加了最后一句话，仿佛在掩饰着什么。

唐衫淡淡的笑笑，没有多说什么玩味的眼神让玉丽颖想转移话题说：“我还问她为什么拒绝黄有为，那个男人看起来还不错，事业有成，过去对感情也较执着”

“哦”唐衫记得自己当时的回应换来的玉丽颖的白眼一枚。

“你不吃醋？”他记得玉丽颖当时这么问自己。

“为什么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