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衫几乎是下意识的在福和慧开车直接来了这里，逃避、拒绝林嘉让他无的痛苦，与杨影更多的过去与回忆让他的决绝潜伏在骨髓里，所以他下意识的来到这里。

到了山脚下，他才苦笑意识到自己的行为背叛了自己的心，坐在山脚下想了很久，很久。

终于不再纠结，他停车在远处，徒步山。

他敢于面对杨影的死灰偶然性偷偷的借机复燃，是因为他坚信如果在连城，他一定会去花园酒店旁边的多瑙河咖啡屋，那个与林嘉算是定情的地方。

若这处小山和那间咖啡屋只能选择一个，此刻的唐衫很清楚，毫无疑问是咖啡屋。

来了去看看，也算是来一场最后的私人的对于与杨影过去的彻底告别。

他爬到山顶，走到梧桐树下，当年挖的小洞依然在，浅了些，他目光有些低落的看看旁边的法国梧桐，沉思几秒钟，自嘲的笑笑，嘴角下弯，不漏半颗牙齿。

他拿出那张林嘉递给自己擦血的已经部分鲜红、部分洁白的纸巾，垫在树洞与嘴角之间，慢慢的倾诉……

片刻，山顶多了两个女人，风吹过来，暗香盈动。

一个性感到极致、一个出尘若仙女。

两女到山顶，迎面第一眼看到是那个非常熟悉的男……人那萧索而孤独的背影。

杨影顿时怔住，泪流满面……

男人在闻到一股清香且熟悉又久违的味道后，心里发苦……

“他在干嘛？”

沐菱把心疼隐藏起来故作好的轻声问杨影。

唐衫面孔的朝向是正北，手抬起将纸巾堵住树洞，那抹殷红正好对着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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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踏破铁鞋无觅处

星期日，晴转多云，微风。

沉睡的唐衫从阵痛醒来，十五分钟后渐渐消退，人已满头大汗，遍体湿透，仿佛刚刚经历了万米长跑，大口的喘着粗气。

昨日近黄昏郊区小山顶的偶遇，跟杨影、沐菱的蓦然回首，然后是交谈的一刻钟，唐衫说的话很少。

最后他记得跟沐菱说了一句话：帮我跟简微说一声：“生日快乐，简微，记得等我。”声音很低，沐菱很惊讶，杨影不得知。

这是唐衫式的道歉，也是他的罪，这笔账他没有推倒杨影头了，本来也许也可以。

最后一张17开头的卡，响了，只有金陵的余丽丽知道这个电话。

刚刚经历炼狱般折磨的唐衫立刻坐起接通了电话，静静的调整呼吸直到对面传来声音：“方便吗？”是余丽丽的声音。

“有事说吧”

“我那个朋友今天刚刚好约我吃饭，今晚你能不能赶过来”

唐衫看看时间才午十点：“几点，我应该没问题”

“晚六点”

“能不能五点，我必须晚早点回海城”

“……也可以，在夫子庙的状元楼吧”

“你确定你朋友会缺钱？”状元楼也是很有民族特色的国际豪华五星酒店，西餐都有，客房什么都很不错，东方古典的风采体现的很好的酒店，消费也是不低的。

“她预祝我女儿未来戏面试成功，这点钱还是有的，再说，得了这个病，谁会嫌弃钱少？”

“这样，我四点到家附近，这次的计划有变，事情先不要跟她说了，我见面跟你聊。”

“好。”

“余香考试感觉怎么样？”

“非常好”

“决定填报什么学校了吗？”

“她说最喜欢戏或者央戏。”

“干嘛不考虑北电？”唐衫随意问。

“她喜欢胡歌吧，我也觉得海城近，戏自然最方便了。”余丽丽话语透露着能多相处一天是一天的悲凉。

“嗯，这次过来我给你个电话，下次你带她过来海城，我请戏的朋友，大家坐一下，不然面试也是不那么容易过的，化课倒是一般的专业都好过，她是想学表演对吗？”

“嗯，真的感谢您，如果能行，这次我不收我那份了”余丽丽本以为对方次不过是威胁自己的随意之语，未曾想这次唐衫再次提及问的这么细，肯定是真的能帮忙。

“行不行，能不能，适不适合吃这碗饭的也要见面才知道，还有其实我不建议女孩进入这个圈子，没有实力背景很容易沉迷、屈服于潜规则。”唐衫也很直接。

余丽丽沉默了一会：“她跟我一样倔强，再说漂亮而没有背景的女孩到哪里都是羊，在狼的社会里生存，早接触晚接触强，现在我还能提醒她一二。”

“行，下午叫余香一起，当面什么都不谈，我见见她，也见见你那个朋友行，如果都可以，下次你带她们来海城，不管怎样，做了，钱不会少，帮余香跟这无关。”

“谢谢，下午四点我在家里附近等你……”余丽丽主动说了租的房子的地址，约在一个附近的名典咖啡。

“谨慎、保密，下午见”唐衫说完挂了电话。

夜幕降临的时刻，在包车回海城的高速路，他回忆着这次的见面。

跟余丽丽、余香还有她介绍的带病女人张瑶都很满意，余香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人自强而不自卑，寡言却也懂事，化课不用担心，音乐、舞蹈的功底十分扎实，写的一手好字。

喜欢看韩剧的她韩语的口语仿佛从首尔回来的练习生，英语单词的词汇量和发音算得优秀，难怪余丽丽死也要供她出人头地，这些修养、知识、技能不花钱只花时间是做不到的。

看到余香，唐衫忽然想起第一次看到《我的父亲母亲》里的章子怡，只希望她今后别学那《卧虎藏龙》里的玉娇龙。

但余香骨子里却让唐衫觉得她很可能这么发展，这是一个天生吃娱乐圈这口饭的人。

张瑶……唐衫摇头。

“怎么是你？唐衫？”

“张瑶？这么多年怎么没了消息？”

两个人是大学同学，杨影也是，林子强也是，张瑶学的时候较神秘，路子很多，毕业后听说出国了，渐渐也失去了联系，已经五年没听到她的消息了。

世界是这么小。

余丽丽有点懵圈，识趣也暗自庆幸之前没跟张瑶说自己与唐衫之间交易的事情，唐衫这次见面把自己的身份跟余丽丽简单说了些，这是互相取信的必要交换。

余丽丽本以为这单生意估计张瑶没戏了，因唐衫来之前说计划有变，一切见了她朋友本人再定。

看照片没用，他要当面见过，才能确定这个女人是否有足够的魅力和条件施展对贾仁的美人计。

见过张瑶，唐衫内心惊喜过后，是悲凉，替她也替自己。

饭后，张瑶带着余香逛街，唐衫跟余丽丽确定了张瑶的病情，余丽丽说了个大概，唐衫考虑了很久。

“这次你不用直接出面了，给你十万作为一些背后联系的劳务经费，张瑶这边我给她五十万，怎么说我跟她直接讲，你女儿进戏，只要化课过了，其他的不用操心，我想是没我，她应该也可以考的，非常好的内在修养、外在条件。”

余丽丽没有犹豫更没有遗憾费用的降低或者疑惑唐衫是过河拆桥答应了。

如此缓刑的唐衫冒险的金陵之行堪称完美。

好玩的是，对于贾仁，张瑶也还有印象。

不说别的，是曾经是自己的学生身份，如今出国回来，想求贾仁安排份工作，或者硕士考他的博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