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久,昨天、白天还跟自己相约夜话的闺蜜好友忽然离去,杨影觉得人生从未如此灰暗,生命从未如此脆弱,年轻也说没没了。
沐菱的老公黑皮,昨天的检查结果出来,很不好,几乎不可能苏醒,沐菱又失去了万一的希望。
天空之城的音乐响起,是沐菱打来的电话。杨影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说简微的事情,满脑子都是与简微同学时的那些青春岁月。
电话再次响起后,杨影接通了……
海城,一个医院附近的宾馆内,一岁多的男孩安静的沉睡,看着他能感觉到生命的神与希望。
身旁不远处望着窗外的一道倩影在低声的哭泣,手拿着电话,想放声大哭忍住伤痛,手机渐渐滑落。
“小菱,这道题是这样解较好……”
“小菱,如果我喜欢了一个男孩子,你说我该不该跟他表白呢?”
“小菱,他拒绝我了,但我不能难过,只要他开心”说这话的是个16岁的少女。
“菱儿好好的爱自己,也找个爱自己的男人好好去爱他,我是没救了,只能走的远远的,不然我怕我鄙视我自己将会干的事情。”
“菱儿,我在羊城挺好的,快毕业了,有个追我很久很爱我又跟他不一样的男人让我心动了,你说我是接受他,还是接受他呢?”
“菱儿,我甩了那个人渣,再也不会爱男人了。”
“不要担心我,影儿婚礼我要做最美的伴娘,不对,是最美的伴娘之一。”
想到这里沐菱发现宾馆的劣质地毯已经湿透了,她不想再回忆,拼命想忘记。
沐菱发现自己做不到。
“菱儿,没事的,黑皮会醒的,海城的不如国外的,这次从老家回来,我赞助你带着黑皮去国外,一辈子找到一个真心爱自己对自己好的男人太难,下辈子我们做男人。”
“我走了,很快回来,既然今生不能跟自己最爱的人一起,那么我唯一能做的是看着他幸福。我羡慕你,菱儿,你还有黑皮可以爱。”
“菱儿,不要问我最爱的那个男人是谁,像我永远不会问你最好的朋友是不是我一样,我们都太傻、太痴。”
“我回来要做小胖子的干妈,这次我们要举行个仪式好不好,好不好嘛?”
全都是简微对沐菱说过的话,如今言犹在耳,人已天涯。意外来临从不会跟你预约。
沐菱收拾心情,她勉力打了唐衫的电话……
沙漏写到流泪……大概是最近对着电脑太久了。
今天又是五更。
第63章最长的镜头给了最丑陋的人
唐衫面向天空,躺在地,双眼睁着却无聚焦,天空里没了儿时来这里的那些鸟语,更没了怕人只知道奔跑躲避的傻狍子时,偶遇到的那些野兔、蛇、虫。
连身下的绿草地也已经矮了不知多少,更别说曾经碧蓝的天空,清澈的山泉都都已变换了模样。
天空变得灰蒙蒙的,山泉也不敢再直接饮用,浑浊不堪倒不至于,只是没了当年的那股子清澈,一如从前的人到如今。
这是唐衫的树洞,他自己再也不想、不敢回来的地方,次几乎是忘乎所以的追逐傻狍子,自己停,它也停,自己追,它跑。好像要带着他去往什么地方,更多的被唐衫以为自己才是被傻狍子当成了傻狍子给耍了。
然后是一个看不见的忽然出现的断崖,断崖距离地面几米处有很多的滕,地面很多树叶,这里的障气更多的像是来自于腐烂的树叶与其他动物的尸体常年累月的跟其他物质调好的鸡尾酒散发出的蒸汽。
电话依然可以有信号,断崖虽然足以断命,但是移动还是在这个山头的更高处有基站,断崖更强大的是国移动。
曾经吃过的山果正是20年前的这个时候,曾经结果的那颗果树已然凋落、灰白,若死去经年。
整个果树的根部拔地而出,仿佛欲乘风归去的仙人被雷劈后的灰白,根状似人的胡须,周围洁净而干爽。
唐衫躺在这里,浑身酸疼却恨不得再疼点晕过去乃至死过去。他来到这里全凭冥冥不可思议的潜意识。
那天从医院出来了出租车,直奔山脚下,并不太远,甚至可以看见父母埋葬的山头,他本以为自己想去父母坟前死去。
却来到了一个每年都会梦到一两次的地方。
这里曾经有水、有果,所见如天堂,绿叶红花,梦里仙踪不见却有似仙兽般的傻狍子。
还有他最多次梦到到的那颗神的果树唯一的果子般神,当时又饿又渴的他没有犹豫的吃了,之后几天几夜都不觉得饿,只需要喝水能饱。
那次他不断的呼喊,最后终于等来了营救的丨警丨察,还是那个心虚的邻居良心的不安,最后唐衫没有指认邻居,这件事成了他心永远的秘密。
他每年几乎都会做噩梦一两次,梦到那个拐走自己的人,哪怕最后那个人说是跟别人开的一个玩笑而已。
这次抱着死去的决心来到这里,看到依稀却模糊的断崖,他一跃而下,没有犹豫,不知道会不会死,他觉得这是他欠简微的,虽然没人知道,但是自己知道,所以要还。
也用自己知道的方式来还,可是他没有死。
甚至连伤都不重,滕柔软的树叶席梦思更舒服有弹性。
他很累,随意的躺下,在悔恨过了一夜,然后又是一天一夜,直到今天早他再次醒来,看着已经没电关机的手机,他不屑的笑笑。
他看着拔地而出的果树,想着它当年的样子,被岁月摧残、改变的不止是人,连这神的树都无法抵御岁月这把杀猪的刀。
死去而又活来的唐衫,有了求生的欲望不仅想找找最近梦里经常梦到的那颗神的被自己吃了治好了自己癌症的神果子。
那改变自己体质的巨大能量不知道能不能对抗体内那近乎无可匹敌的胰腺癌细胞。
足足三个小时,找遍了方圆百米的所有地方,除了角落里的那株残活下来的没有果子的小果树外,一无所获。
唐衫再次躺在那里,手机刚刚开机被忽然打进的手机干没电了,他还没来得及接通,不知道丨警丨察能不能这样定位找到自己,估计是问题不大的。
那个来电的尾号几乎是一闪而见,唐衫心里却有些热血沸腾,林嘉。
但几乎瞬间他又把这个名字带来的悸动全部强制冰冻,他知道他已经拒绝,已经不配,何况在这里那万一能康复的机会也没有搏到。
没有摔死也不过是晚死一年半载,但是在我死之前,李四、王五的这笔账还是要替简微、替父母去清算的。
他开始找水喝,等到黄昏十分,他听到了方的呼叫声,他嘴角微微下弯。
“简微,对不起。”
他尽力的喊出这几个字,然后大喊“我在这里。”临走前,他看了一眼那个远处角落里的那颗小树苗,眼含希望。
唐衫回到呼兰县内,足足在医院调理了二天二夜,了解到李四、王五并没有还钱给对方,而对方的电话已经打到自己这,代表14k的成了简微的朋友。
唐衫说,还有时间,简微的约定依然有效,等着,但是你必须让14k直接跟我联系,我要跟他们直接谈。
明天是简微出殡的日子。
唐衫看着通话记录里林嘉的那么多未接来电,未接时间都是他失踪的时候,他被找到后,电话也停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