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十分背后的双手抱头,转过身子,警员见状前立刻给对方戴了手铐。
黎欢:“……”
黎欢全程目光落在对方的神色,小手攥紧。
“你是郭还是郭武?”
“郭武。”
“郭呢?”
“死了。”
短短的几句对话,黎欢的心几乎是要提到嗓子眼了。
因为郭武自首的事儿,整个警署又开始忙活起来了。
战祁衍本来和秦首长在开会,继续指挥许涵歌和苏暖的案子,听说郭武自首后,立刻将手头的事儿停了下来,准备突击审讯郭武。
郭武直接被警员带到了关押室内。
黎欢虽然心里有千言万语想问,如今也只能在审讯室内通过监控听着战祁衍和秦首长对郭武的询问,不耽误战祁衍办正事。
关押室:
郭武表情平静,难掩脸的愧疚和疲惫,悲恸明显。
战祁衍目光落在郭武的身,对着耳麦开口道:“派人倒一杯温水进来。”
郭武眸色有些松动,没想到战祁衍这样的大人物会为自己这样的小人物送水。
况且,自己还摊事儿了。
郭武缓缓地抬头,看向战祁衍和秦首长,随即开口道:“战首长,我认识您。”
战祁衍薄唇抿起,听到郭武继续开口道:“有次军区演习,您带领的一区小分队拿到了冠军……我是二区的,是你们的对手。”
战祁衍的骁勇是所有人都看在眼里的。
所以大家更是戏言,输在了战祁衍的手,根本谈不是输。
战祁衍听着郭武的开口,淡淡的勾唇。
“有你这样的对手,我很荣幸。”
秦首长则是听着战祁衍的话,并未开口。
其实秦首长看到郭武之后,更多的是惋惜啊。
这孩子太可惜了啊。
明明是个良将,只可惜一招棋走错了,难回头了啊。
郭武没想到战祁衍对自己的评价这么高,脸色有些难看,不太好意思了。
“战首长,您……我对不起军区的人……我愧做军区的人。”
秦首长看着郭武垂头泣不成声的模样,心里伤感。
“郭武啊,你啊,有困难跟军区的人说,怎么可以绑架啊,这可是伤天害理的事儿啊,我调查过你的简历,你啊,三年前,本来可以留在军区任干的,结果因为母亲病危,所以提前和郭退伍回家的,你们俩都是军区的人才,太可惜了啊。”
听着秦首长痛心疾首的话,郭武无颜以对。
“秦首长……对不住,实在是没办法,家里拿不出那笔钱,我怎么好意思跟你们开口,我也都知道大家每个月的钱都攒着,留着每个月寄回家的。”
“我和哥也是再三确认过的,这事儿不会闹出人命案,才会接的。”
“我本意也是想救孩子,不想伤害任何人的。”
“结果没想到孩子没了,也伤害了唐樱。”
“那个时候,孩子已经下了病危通知单了,如果没有足够的钱做手术,她也会死的,她只有三岁。”
秦首长:“……”
秦首长的眼眶有些湿润,虽然平日里在这些孩子面前看着自己是严肃,事实,自己谁都疼这些孩子们。
秦首长缓缓地开口道:“事已至此,你也只能尽力弥补,还受害者公道了。”
“嗯。”
郭武点了点头,继续道:“我今天回来,是要为自己做的事儿,做出偿还,但是,也请求你们可以给我一个机会。”
顿了顿,郭武将自己心底想说的话给说出口了。
“秦首长,战首长,明天孩子下葬,我想去看看……放心,我不会跑的,我今天既然来了,是不想让你们明天在葬礼把我抓捕归案。”
郭武的话,战祁衍并不意外。
这也是战祁衍为什么笃定郭郭武这两天一定可以抓捕成功的理由。
战祁衍看了一眼秦首长默认的表情,点头。
“嗯,放心吧,我们会安排好的。”
听着战祁衍人性化的安排,郭武更是泣不成声了。
郭武悲恸的点了点头,颤声道:“谢谢你们。”
审讯室内:
黎欢看着玻璃里的郭武,心里却是说不出的感受。
挺难受的。
明明并不是坏人,却做了错事。
参与记录笔记的警员也有些动容。
黎欢美眸暗了几分,都怪苏暖,这个始作俑者。
郭武的情绪有些激动。
做了几十年老实人了,还从未做错过事儿。
更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也会作为被审讯的人,铐手铐,坐在审讯人的对面。
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但是现在,郭武倒不是悲恸自己的未来。
而是为唐樱和故去的孩子难受。
悔恨不已。
但是却没有办法。
当初自己的本意只是为了救人,再无其他啊。
战祁衍并未安排警员送纸巾进来,知道郭武现在心里难受得厉害,需要一个宣泄口。
男儿落泪的时候,并不希望被其他人看到。
这是自己的尊严。
男儿一直努力捍卫的尊严。
郭武痛哭了好一会儿之后,才沙哑着嗓子缓缓开口道:“战首长,秦首长,我冷静够了,我交代,全部都交代……”
“嗯。”
战祁衍点头,秦首长同样也抹了抹眼角的泪水。
战祁衍视线看向玻璃处,审讯室内的人已然做好准备,准备随时记录口供。
战祁衍视线落在郭武的身,薄唇抿起,认真的询问道:“郭武,我们从头开始说,按照时间线来梳理。”
“好。”
郭武点了点头,擦干眼泪,全力配合战祁衍。
秦首长则是看了一眼战祁衍,把自己最关心的问题给问了出来。
“郭武,谁是背后指使你的人啊。”
“是……”
郭武有些犹豫,抿唇,继续道:“是苏暖,苏团长。”
秦首长闻言眼前一亮,这下算是彻底的把苏暖的小辫子给揪住了啊。
“她是本人亲自找门聘请你们办事嘛?”
“这倒不是,苏暖曾经是我们兄弟俩的司,我们之前兄弟俩实在是走投无路,找她,想要跟她借钱的,她……她拿出了五万块钱,后来,有神秘人电话找我们,愿意拿出一百万,只要我们帮她绑架一个人。”
战祁衍薄唇抿起,眸子越发的幽深。
“整个军区,只有苏暖知道我们缺钱,所以,除了她,我们也想不到其他人,我和郭都默认背后的主使人是她,所以才接下这个任务的,也算是还她人情了。”
说到这儿,郭武有些懊恼。
“现在我们才悔悟过来,可能她当初借我们五万块钱,也是早有预谋吧。”
战祁衍抿唇,苏暖果然不是一般人。
自始自终,她都是间接出面的。
秦首长听了有些着急,忍不住开口道:“郭武,那你有证据证明苏暖是背后的人嘛?这无凭无据,是没有办法作证的,也没有办法还唐樱公道。”
“嗯,我们兄弟俩拿钱,一部分是银行,还有一部分,要求现金交易,在市心的一家典藏图书馆,你们可以翻看前后出行监控,应该可以找到苏团长,更重要的是,我们拿钱的纸盒也好,信封也罢,都没有直接用手去拿,所以,肯定会有她的指纹,她不至于小心翼翼到那种程度,也不会想到我们会考虑的这么周全,细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