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暖佯装急切的弯腰走到战祁衍身边，关切道。
着急的模样不像是装出来的。
战祁衍：“……”
该死的。
战祁衍看着朗诵稿清晰的《春江花月夜》这五个字，薄唇抿起。
“嗯。”
战祁衍的视线落在舞台，黎欢先是对众人礼貌的弯腰，然后在众人的注视下，缓缓地打开件夹。
那一瞬间，黎欢的脸表情也是惊愕的。
尤其是黎欢的小手，抓紧了件夹。
战祁衍眯着眸子，台的黎欢，的确是没有稿子的。
否则黎欢不会这般惊愕，而是紧张却也算从容的朗诵完毕。
“老爷子，这丫头啊，是我今天新物色来的……原先朗诵的人突发情况，所以这丫头来顶包。”
秦首长凑近战老爷子耳边耳语，见战老爷子黑着脸的模样，笑眯眯的继续道：“这丫头啊，有意思，之前女扮男装，来军区，相当讨人喜欢……我本来想收为义子的，毕竟秦易特别喜欢这丫头……”
“没想到啊，居然是个女孩子，秦易也算是老大不小了，真要是喜欢这丫头，我打算啊，让秦易娶她过门。”
战老爷子：“……”
战老爷子听着秦首长的话，定神的落在舞台黎欢的身，脸色难看。
这丫头……
秦易娶过门。
呵……
战老爷子也没忘。
这丫头打麻将的时候，还跟自己提起这回事，说她也和秦首长打过麻将。
为此，自己还交了两百块钱学费。
战老爷子当下脸色黑了下来。
“老秦，你怎么找了这么个丫头台，不成体统。”
“这丫头讨人喜欢啊。”
“她跟我打麻将的时候，成心了要赢我的钱，这还不够，还最后骗了我两百块钱当学费。”
“不会啊，这丫头跟我打麻将的时候，诚心让我胡啊。”
战老爷子：“……”
这对之下，怎么觉得特别不痛快，黎欢这丫头胳膊肘往外拐呢。
秦首长没想到战老爷子也认识黎欢这丫头，随即笑眯眯道：“这丫头真的是有意思啊，老爷子，你是不是对她有什么误会啊。”
“误会？她现在都快是我老子了！”
秦首长：“……”
这话说得似乎是严重了些吧。
见战老爷子看到黎欢跟吃了枪药一般，秦首长立马笑眯眯道：“老爷子，这辈分可使不得啊，黎欢这丫头很暖心的，懂事聪明又可爱。”
“那你这么说，战家祖坟是烧了高香了，战祁衍把这丫头娶进门来了。”
秦首长：“……”
什么？
“老秦，我这不是截胡，跟你实话说了吧，这丫头啊，是祁衍媳妇，我是看不，一身坏毛病，得亏秦易无法娶，真要是娶进秦家了，你们一家都得受苦受难了。”
“我现在啊，被她牵着鼻子走。”
“看她来气，简直是一无是处。”
秦首长：“……”
这个……
“哼，我等着她丢人吧，你看，到现在音乐响了都还没吱声，也不知道在等什么。”
秦首长经过战老爷子这么一提醒，也跟着视线落在舞台，的确，黎欢僵住了。
不知道具体发生什么事儿了。
黎欢打开件夹的一瞬间，整个人是懵的。
因为是空白的。
不可能啊，自己明明是把朗诵稿放在第一页，然后合的，后来自己再也没有碰过它或者是打开它了。
那张纸去哪儿了？
难道是没有夹紧，所以滑下来了嘛？
黎欢：“……”
这特么的。
该死的，自己居然会出这种纰漏。
其实台之前应该要好好检查一番的，主要是苏暖帮自己化妆，太耽误时间了，化好了之后，到自己台表演了。
黎欢僵直着身子，余光看到台下的战祁衍和苏暖，苏暖手正拿着那张朗诵稿，神色着急，至于战祁衍也同样紧绷着脸色。
总不能让苏暖直接送台吧，这无疑是太丢人的事儿了，大家都盯着自己。
但是《春江花月夜》自己真的不会背啊，勉强这才算是会读通顺。
那么自己会什么？
战祁衍目光如炬的凝视着黎欢的小脸，炙热的视线，让黎欢想不望过去都难。
两个人的视线交汇着，一切尽在不言之。
此时此刻，报告厅内坐满了其他人，但是黎欢觉得，自己只能看得到战祁衍。
其他人好似成为空气一般。
台下的众人也见黎欢还未开口，纷纷迟疑之际。
下一秒，黎欢对着会心一笑，深呼吸一口气，已然做好了表演的准备。
战祁衍随即走向后台的音响控制室，几乎笃定的开口道：“换背景音乐，换成林海的《踏古》。”
后台的工作人员没想到战祁衍会突然闯进来，神色一怔，但是也没有敢迟疑，随即动手操作。
背景音乐并未换得很突兀，而是循序渐进。
苏暖迅速的跟战祁衍的身子走了进来，听到战祁衍的吩咐。
换曲目？
什么意思？
苏暖脸色微变，随即故作关切的开口道：“祁衍，你这么做是？”
战祁衍目光深沉如冰，薄唇抿起，笃定道：“黎欢一定不会坐以待毙的，她会做出反应……”
苏暖：“……”
什么意思？
苏暖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随后，战祁衍直接越过苏暖，直接向着舞台方向走去。
一边走，伴随着《踏古》的伴奏响起，黎欢清丽娇嗔的嗓音缓缓响起。
“下面，为大家带来朗诵《出师表》。”
听闻《出师表》这三个字，战祁衍满意的扬起唇角，黎欢果然没有让自己失望。
自己知道这丫头……会这个。
刚刚她给自己的眼神是这般暗示，灵机一动，然后信手捏来的自信感。
“先帝创业未半而道崩殂，今天下三分，益州疲弊，此诚危急存亡之秋也。”
记忆，已经背了无数次，而且默写了不下十次，黎欢是想忘了都难啊。
黎欢不再摊开手的件夹，而是直接合，随后视线自信的看向台下。
战祁衍闻言满意的勾唇。
《踏古》这首曲子的伴奏最适合朗诵《出师表》了。
自己知道这丫头会选择临时更换。
嗯，她可能也这个最熟，谁让当初自己逼着她背呢。
苏暖：“……”
苏暖紧跟着战祁衍到了台下，手还攥着《春江花月夜》，见台的黎欢自信而流畅的“朗诵”着《出师表》脸色有些难看。
黎欢的词记得很熟，她现在完全是在背诵的状态。
战祁衍选择的背景音乐更是相当合适她，她在这儿背诵着，朗诵着，台下的众人则是很快投入进来了。
要知道……在军区，《出师表》这玩意可不多。
尤其是能当众这般流畅的背下来，更是没有。
这对于军区的人来说是非常困难的事儿，对于黎欢而言却是简单的。
毕竟黎欢高三，《出师表》可是高考的重点课目。
苏暖都可以看到台下的人赞许的目光了。
自己是帮衬了黎欢嘛？
苏暖不着痕迹的攥紧小手，随即缓缓地开口道：“祁衍，太好了，你真的是太了解黎欢了……你怎么知道黎欢会选择《出师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