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没有看这里究竟是靠什么来赚钱的，被他这样问，我心极其不爽。

“这小子长得普通，来这里的有些本事。你会什么？”带着一身杂味的青年男子手伸了过来。我看着那手面很快覆一只手，那带着一身杂味的青年男子发出震耳欲聋的喊声。为了我的耳朵不受伤害，一把推开面前围观的人们。

这里也真是怪，男女都是连体的吗？男的和女的用各种姿势连在一起，很多的姿态是隆对我的那样。

“想看，楼。”隆说。

“楼？”我仰头看去，单独的女子较多，她们身着艳丽的服饰，像是百花丛争艳的鲜花一般。她们各个手持一把圆屏小扇，遮住嘴巴，眼神赤裸的看着我。

我再往看，第三层的女子较少，更多的是身着华丽服饰的男子们。我仰头对隆指着第三层说：“去那里！”我不是真的傻，入门碰到的女子定是身份不简单，给我一拳的男子如果再扑过来，我不得不离开这里。这里充满了神秘感，我很好，更想知道，在这男男女女，那个小厮到底在哪里。

“来吧。”

我把这楼梯扶手，一步一探身的往第一层里寻找。那一层的人们都望着我，有些女子的眼神带着善意的意思。

“你在干什么。”隆拉起我的手。

“啊。”群声响起。

“怎么了？”我不明白这样的声音代表什么意思，他们都看着我，我顺着他们的视线看去，我和隆紧握的手。

我抬起手，看着他们的视线随着我抬手而提高。原来如此。我轻声一哼，这样有什么值得惊讶的？都是没有见过世面的粗野之人。

“我们去吧。”

“你在找什么人吗？”隆在我的耳边轻声问道。他的语气轻柔带着喜悦之调，我被他的语气所柔化，“嗯。他是给了我铜板的人。我想找到他，我要给他黄金。”

我的头被他揉了揉，我躲闪不过，仰着头，看着他将那只可恶的手挪开，他问我，“你在那个地方见到他的？”

“小巷。”

“什么时候？晚一次，早一次。”

“他在干什么？”

“倒马桶，倒垃圾。”

“我帮你找到他。”

“你怎么谢谢我呢？”

“我陪着你去你想去的地方转转。”

房间都是红色纱布做装饰，房间里摆置的唯一可取的地方是花瓶里的鲜花。鲜花各色，都是大头。这样的鲜花很方便我扯出来，在手里转动。

“小公子您倒是有趣，这鲜花在外面都得有，里面的鲜花可是不常见，怎么瞧瞧我们呢？”

我无视她们。隆是用两锭黄金换得这处房间的，应该也有她们的服务。如果服务只是用来倒酒，倒茶，我很心疼。那两锭黄金是从我怀里掏出来的。

“小公子您喜欢什么？我们姐妹两个一定会让您满意的。”这是她们第几次试图扑到我身的？我再次转动鲜花，打开她们的手，捂着鼻子说：“你们这里的男女们在喊什么？”

“什么？”她们不懂我的意思。

“那里！那种声音！”我指着最近的声音发出的地方。

这两个女子捂着嘴想要靠过来。

“你们在那里说。”我皱着眉头，花了钱，还要让自己的鼻子遭罪，还没有搞清楚这里面的男男女女们到底在干什么。

“小公子还没通人事。”一位穿着粉色衣裙的女子说。

“小公子，您还小，等您娶了老婆，自然也会夜夜发出这种声音的。”

“什么有意思？”我依旧不懂他们说什么。

“呀，小公子您好讨厌。”两个女子一脸娇羞，假意对我虚空打手。

我摇晃着脑袋，实在不懂。

“您看看这个。我这里有图的。”粉红色衣裙的女子从一个橱子里找出一本书，递给我。

我随意的翻开，画工不错，画的面面俱到，只是男女之间的姿势甚为特，不知道这样摆弄有什么意思。我嫌恶的扔回她的身，“我有洁癖。”我伸着手，心想着这书是不是也带着某种病毒，如果我被传染了，岂不是更是冤枉？我好心疼我的那两锭黄金。

“小公子您要洗手吗？奴家伺候您吧。”我从花瓶里再抽出一朵大花，将那端着水盆的手狠狠地抽了一下，生怕这人不注意将水洒在我的身。

怕什么，来什么。水盆落地，砸在地，水盆的水在地反弹，溅到我的身。我看着水在我的衣服滑落，记起隆对我说的，这衣服防水。

“对不起，对不起。”两个女子一脸惨败的模样朝我扑了过来。

“走开！走开！”我大声的喊起来。

我的身子在空飞起，身边的熟悉的气味安抚了我烦躁的心，“隆，我们走吧。”

“人我找到了。”他说。

“好，好，他在哪？”

“先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我不喜欢这里。”我哭丧着脸。

“她们做了什么事情？为什么地会有水？”

“跟她们没有关系。这水也是她们好意端过来，让我洗手的。啊，我不想在这里待着。这里的气味实在难闻，我头疼。”实际我心疼，我害怕还会让我掏黄金。

“这里不是你想来的吗？你不是要在这里寻找赚钱的营生？”隆并没有如我愿。

“你不是不想来这里吗？那你怎么来了？我现在不想在这里待着，有什么问题吗？”我平生第一次发火。

“好。那，你想见的人，你不见了吗？”

“见！一码是一码。”我推开隆。

“他在这里。”他说。

我顺着他手指向的位置看去，一个灰褐色的小小身子跪在地，我差一点踩到他的手指。

“你干嘛跪着？”我蹲下身子，要将他扶起来。

“他身有味。”隆提醒我。甚至伸手拉着我，不让我接近这人。

我推开他，迅速将这名小厮扶起来，隆的办事效率极高，眼前的人是那给我铜板的人。他慌乱的躲闪着，不敢将视线对准我。

“你瞧瞧我，是我啊。”我看到他，极想亲近他，双手使劲将他拉到我的跟前。

“你要干嘛？”一双大手挡在我和他间。

隆不顾我的意愿硬将我是揽入他的怀，他的双臂不顾我的挣扎，越箍越紧。我瞧着跪在地的人，完全没有记忆的可爱。我一直寻找的人竟然呈现给我看的是如此的卑微，如同记忆母亲处理犯了错的侍女，他们都是相同的不安，相同的恐惧，相同的不知命运带着他们走向的是死亡还是处罚。

“放开我好吗？”我止不住心头颤抖。我来到这个世界，虽然属于我的世界，虽然是虚幻的世界，在他这里我接受到最真挚的善意，最温暖的笑意，最贴心的安慰。在他那瘦小的身子板透着正直的执着，透着对美好的追求，透着坚强的自信，而这些东西都是我想要的。

“他身有味儿。”隆说。他的手臂略微松了一点。被他箍紧的地方，很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