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战火停了，凭着土层的震动也来越小，那两支队伍消灭了阻挡他们的队伍，继续疾驰前行。
李梅放下手里的小木枝，对趴在树枝往外看的五哥说：“我们出去吧。”
“不行。外面像是还有人。”
李梅重新坐回去，拿起地的树枝继续写了擦，擦了写。
五哥看着李梅这样，觉得很是诧异，但是他没有说话，小心地将面前的干树枝推开，爬了出去。
五哥在外面溜达了几圈，他离他们挖的洞不远，走了许久，也没有看到李梅从里面追出来。等天的星星挂满天空，他才慢悠悠的走回来。李梅已经靠着墙，摊着四肢，歪着头睡着了。看看地摊着的衣服，在面摆着东西，那是为他留得晚饭。
五哥伸了伸手，吞咽了快要流出的口水，用衣服将食物盖，准备再出去转转，或者从那些死尸的身找找，可能会有食物。
“要吃死人的肉？”
“我说过多少遍，我不会吃！我也从来没有吃过！”
“看见过别人吃。”
“你好没有道理。你怎么总是扯出这种事来恶心我呢？！”
“哼哼。吃吧。吃了才有力气过明天。”
“我……”
“想当有用的男人拿起来吃掉它。”
“这些了。明天吃什么？！”
“你说话真逗，还没有过完今天，怎么会有明天。”
“呃。”
“你也可以和我换。”
“怎么换？”
“坐下。”
“说吧。”
“你说说，这些天你心里再想什么？说清楚些。我们结伴同行，靠的是你对我的信任和诚实。”
“……”
五哥拿起衣服的食物，小心地塞进嘴里，嚼了几口，咽下去，停下，看着李梅说：“开始的时候，你还能笑，还能依靠我，听我说些事。”
“嗯。”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你开始厌烦我，甚至指责我，对我的要求也很高……我……我也没有办法去做你要我做的事情。”
“很难吗？”
“不难。可是我是做不到的。那是商人做的事情。”
李梅无语的望着洞外，冯源再笨，也是经她一手调教过来的。怎么她那么听话，而他是一块儿硬石头。
“水果够吃吗？”
“够。”
“肉呢？”
“也够。”
“你能做到的。现在是战乱时候。能不能活着，还得看自己有没有这条命坚持下去。吃死人肉，并不是什么大罪。”
“什么？！我见过他们将一个小女孩打死，随后，他们……他们……你知道不知道他们怎么看你的？他们等你死去，这是他们对你的最大善心。我害怕。我……”
“知道了。够了。今后，我不再提。我是错了。你吃吧。”
天蒙蒙亮，李梅将窝在身边熟睡的五哥推醒，凑到他的耳边小声说：“我们要赶紧离开这里。”
五哥迅速睁开眼睛，李梅小心的钻出洞，站在洞，往远处眺望，走了几年，遇到最多的是死尸，似乎自己是过来感受死亡的气息有多浓郁，体会人想要活着要有拼命地勇气。
五哥整理完洞里的一切，窝着身子，一把抓起包袱，扛在肩，钻出洞，看看立在洞的李梅，不做声。
李梅跳下来指着东方冉冉升起的太阳，“你们化人怎么说那个？”
五哥顺着李梅的手指望去，望着天边的朝霞，没有明白李梅的意思，笑笑：“你在耍我呢？！”
他说完话，操起手里的木棍快速的将他们睡觉的坑洞推平，将他们的足迹用干树枝清扫干净，将那些伪装的绿色干树枝扯毁，扔在远处。
当他做完这一切，拍拍身的土，将自己身的衣服整理了一遍，对李梅说：“我们可以走了。”
李梅收回视线，看看五哥，扯着嘴角，勉强的扯出一个自认为是笑容的笑，“好。”
“你还是别笑了。这哭还难看。”
“无聊！”
李梅拍拍手，伸了一个懒腰，大步向前。
五哥摇了摇头，根本搞不懂眼前的这小姑娘怎把自己搞得越来越……五哥想到这里，却死死不肯承认心底里自己对李梅的评价，又不断地在回忆寻找到底是什么致使李梅变了的原因。
采摘野果，又将野兔烤熟，用刀将熟野兔的肉用刀子刮下来，放在叶子，扭头对靠在树睡觉的李梅说：“李梅，今晚你唱支歌给我听吧。我过生日。”
李梅缓缓的睁开双眼，探着身子，凑到李梅的跟前，左手勾起五哥的下巴，拇指拨了几下五哥的下嘴唇，“生日？！怎么不早说。我唱歌不好听。你多吃一个水果，当是庆祝吧。啊？！乖了！”
五哥梗着脖子，没有动。
五哥说：“你唱歌挺好听的。我娘经常哄我睡觉的时候，经常唱。”
李梅收回手指，夹起一块野兔肉，放入嘴里，很满意五哥的厨艺，“摇篮曲。这个简单。我还真会唱。你好好听啊，我这辈子没有在别人面前唱过歌。”
李梅唱的歌还是很动听的，但是，坐在一旁咧着嘴听歌的五哥，慢慢的收起嘴角，将手里的肉塞到自己的嘴里，拿起一片叶子，在自己的嘴擦了擦，摆摆手，“停。还是睡觉吧。”
李梅腾地站起来，“我来气了，我说不唱，你非要我唱的。现在又不让我唱，凭什么？！”
五哥望着天，嘟囔着，“你唱的不对。不是这样唱的。”
李梅被五哥弄得起了好心，“我说过我唱歌不好听的。”
“不对。你唱的词和调儿都不对。”
“你惹到我了。今天，你必须唱给我听，不然，我不放过你。”
五哥无语的看着李梅，最后举手投降道：“我唱。真霸道。”
歌声一落，李梅回味了一遍，再次凑近五哥跟前，“你确定这首歌，我曾经唱过？”
“你唱过。我们刚认识的那几天，每天晚你都会唱歌。你会看着月亮唱歌。”
“那时。我还做什么了？”
“你会对着我温柔的笑，你说，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还说什么了？”
“没有。只对我说过这一句话。”
“我那时是不是很清醒？”
“和现在的你完全不一样。”
“这样的我，是不是都是在晚？”
“是的。我们睡着之后，是你的歌声把我叫醒的。也可以说，是没有失忆的你。”
“她说我叫什么名字了吗？”
“没有说。她显得很是虚弱。每天唱歌的时间越来越短。在陈家铺子那晚，她再没有出现过。”
“你喜欢那样的女子？”
“那样的她谁会不喜欢。她是才女。你是……”
“土匪。”
“还有自知之明。真不知道你怎么会变成这样。完全变了样。”
李梅躺在床伸着脚去够床栏，还是够不到。
“你已经长得够快了。”五哥笑笑，学着李梅的样子，伸着腿，超过了床栏。
“三年了。咱们还要走多久。”
五哥看看李梅，小声的说：“快了。”
“我现在都不想回去了。”
“你总要嫁人的。你不回去，怎么能把自己装扮的像是贵族小姐，把自己风风光光的嫁到好人家里做主母。”
“主母？嫁人？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