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晓雪,你有话就说呗。”安在涛怕开车接电话有危险,见前面就是已给服务区,就把车开进了服务区停下。
“我是这样想的,我现在住的房子是菊姐托熟人租的,房租也不高,房子也很宽敞,菊姐呢,过几天就要回国了,我想,是不是让妈妈出国来住上一段时间,一来让妈妈散散心,二来也陪陪我,我一个人在国外生活,也很孤单的。行不行呀,老公?”电话里夏晓雪嘻嘻笑着。习惯性地撒起了娇。
“可是,妈妈还有工作呢。”安在涛沉吟了一下,但是也觉得是一个不错的主意。母亲苦了这么多年,也该让她享享清福了,或许,出国去离开滨海这个伤心地,会让她的心情变得好一些。
“老公,让妈妈提前内退了吧,或者干脆辞职算了,我们反正又不差妈妈那点工资。”
安在涛一怔,笑了起来,“说的也是啊。让妈妈提前内退了算了,只是我要征求一下妈妈的意见。”
突然,安在涛又想起了什么,皱了皱眉,“晓雪,还有竹子呢?妈妈要是出了国,谁来照顾?竹子还要上学,”“哎呀,老公,竹子也不是小孩子了,都十多岁的大姑娘了,再说了,只是让妈妈出来住上一段时间,又不是长期居留,我刚才跟我妈妈说了,可以让竹子住到我们家去,反正我妈妈在家闲着也是闲着,照顾下竹子也没关系。”
安在涛想了想,呵呵笑了起来,“晓雪,我还是回去问问妈妈再说,如果妈妈同意,一切都好办,我马上就要异地任职了,实在不行我带上竹子就走了,让她转学跟着我。”
安在涛回到滨海,心里也渐渐拿定了主意。他觉得,夏晓雪的建议很好,既让母亲散心休养,又免得晓雪一个人在国外孤单,可谓是两全其美。更重要的是,他担心欧阳丹还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举措来。他虽然不怕,但他却担心伤害到母亲。
他去了安雅芝的病房,石青已经在病房里给安雅芝做起了思想工作。看样子,已经来了有一会,听了好半天,安雅芝心里也有些动心,当然她知道,亲家母虽然打着拜托她出去照顾晓雪的旗号,实际上是晓雪想要让她出去散散心。
但动心归动心,她终归是放心不下竹子,尽管石青再三说竹子她会照顾。
安在涛笑吟吟地走了进来,先跟石青打了个招呼,“您来了,妈。”
然后他坐在床边上,“妈,我跟晓雪商量过了,您出去一来可以散散心,二来可以跟晓雪做做伴,免得晓雪一个人在国外也孤单,至于竹子,不是还有我嘛!”
顿了顿,他又道,“如果我不在滨海,我会替竹子找个保姆的,妈妈你就放心出去转一转,反正呆上一段时间就回来了,有什么不放心的?”
竹子默默地在一旁听着,一开始她听说安雅芝要出国,心里肯定是舍不得。她刚刚从失去父母亲人的痛苦阴影中走出来,刚刚适应了一个温暖的新家,一个对自己关爱备至的母亲,乍一听说安雅芝要离开,小心眼里头有些难受。
但她毕竟是一个懂事的小姑娘,这种早熟来自于艰辛生活的磨难,也来自于天性。她轻轻走了过来,低低道,“妈妈,您就听石阿姨和哥哥的话吧,我又不是小孩子,自己能照顾自己!再说了,还有哥哥在呢”。
竹子说着,回头瞥了安在涛一眼,青涩秀气的脸上浮动着淡淡的红晕,眼神中那若隐若现的一抹温柔,让安在涛看得一怔。
安雅芝出国的事情就这样定了下来。但计划是计划,一时间也不会那么快就实现。一来,安雅芝要办理内退手续,需要时间,二来,还要办护照申请签证等等,这些,都需要时间。
安雅芝在医院又养了几天,自己坚持就出院回家了。安在涛在家又陪了她几天,就被她催着赶回了天南等待组织分配。
安雅芝的出国手续,自然有夏天农帮着办理,凭他现在的地位,只耍他吩咐一声下去,自然会有下面的人替他忙碌,哪里还需要亲自处置。
安在涛回到南郊宾馆,安心住下等待着最后的任职通知。陈家毫无动静,一切风平浪静,似乎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刘彦最近很是沉默寡言,除了每日例行地跟张欣和安在涛三人一起担负起学员的日常管理工作之外,就是躲在房里看书,或者看一些无聊的肥皂情感剧。
就这样平淡无奇地过了十几天,学员们都开始有些焦急起来,大半个月下去了,马上就是五一了,但中组部和省委组织部那边却没有任何动静,但上头一天不说解散,这个轮训班就保持建制一天。
其实,中组部考察组的孙煮比他们这些学员还要焦急。按照程序,这些学员的情况和考察鉴定已经档案材料,包括他们在中央党校青干班时候的表现、本次集中轮训班期间的表现以及在各自原单个的工作成绩,都一起报回了中组部,一般而言,部里审核这些材料顶多也是三四天的时间就可以反馈回来,但时间都过去这么久了,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
孙煮往部里打过几次电话,得到的答复都是耐心等待。
马上就是五一了,是给这些学员放假还是不放假?孙煮心里犯起了难。要是放了假,部里来了消息,再次召集这些学员就费时费力,但不放假,总是这么干耗着也不是个事儿!
正在为难之间,中组部突然来了消息,说是要让省委组织部安排一下,组织这名学员由当地驻军进行军训。
孙煮不禁苦笑:这又不是大学生新生入校,这是些青年后备干部,组织啥子军训哟!
但部领导的安排他哪敢说半个不字,赶紧跟陈近南商量,由省委组织部协调省军区,安排安在涛这些人住进了驻天南某部进行封闭式军训。
四月份,虽然还不是炎炎夏季,但太阳已经有了一些毒辣。在军营里接受兵哥哥们的操练,在太阳底下站军姿一站就是几个小时,走正步一走就是大半个钟点,还有那射击练,全副武装越野跑训练,军训了半个多月,这些天之骄子们叫苦连连,他们哪里吃过这种苦头。
除了安在涛之外,其他人包括张欣和刘彦在内,都在坐着大巴车离开军营的瞬间长出了一口气,炼狱般的军训终于结束了。
安在涛无所谓,他从小就习惯了吃苦,再加上身体素质好,性格意志又坚强,这半个月的军训对他来说也不算什么。
只是他非常奇怪,上头为什么要安排他们军训?这倒是一件非常奇怪的事情。他后来才从刘彦哪里知道,原来他们这几个人的任职安排因为一种未知的原因被搁置起来,中组部某领导唯恐他们闲呆着搞出事端来,便随口就吩咐下面安排他们参加军训消磨时间,等候分配。
军完毕,还是没有消息,只好继续等。
这天一大早,安在涛悄悄起身,准备去股市,今天可是预期已久的股市行情井喷的第一天,他自己的全部家当都押在股市里面,他焉能放得下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