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丽格格娇笑起来,笑得前俯后仰的,“未婚妻怕啥,不是还没结婚吗?嘻嘻,我说刘彦,这男人不错,很有内涵的,你有没有兴趣?嗯,我看你很有兴趣,我发现啊,你这个骄傲的公主在这个男人面前似乎收敛了很多哟。”
刘彦跟小丽笑着闹成了一团,但刘彦眼角的余光发现安在涛走了回来,就正坐起来,向小丽瞪了一眼。
小丽强自忍住笑,低头吃起了东西。
安在涛跟刘彦两女一起出了菊澜小筑,刘彦扫了安在涛一眼,“安在涛,你要回滨海?有车还是要坐车啊?”
“呵呵,晓雪爸爸的车回去了,我反正也没啥事,一会去火车站坐火车回去。”
刘彦犹豫了一下,“安在涛,我也正要回东山,要不我捎着你?”
安在涛一怔,“这?”
“我说小师弟啊,你就别犹豫了,有这样的大美女给你当司机,你还想咋地?格格”小丽笑着远远地向燕大门口跑去,跑出好远,才又向两人招了招手。
刘彦打开车门,扫了安在涛一眼,脸色微微有些发红,“上车吧,我先回家收拾一下行李,我们下午就出发”。
安在涛犹豫了一下,还是上了车。就在刘彦的凌志车慢慢开走之后,菊澜小筑外街道的拐角处,陈锐面目“狰狞”地走了出来,肩头都有些抖颤。
妒火,在他的心里熊熊燃烧。刘彦是一个骄傲且眼高于顶的知性女子,自打认识她以来,陈锐还从未见过她对哪一个男人有过这种“温柔”的神态,包括对他。
下午两点多,刘彦收拾好行装,匆匆开车去了安在涛所住的酒店,接上他之后,两人一起飞车直奔高速路口。
一路无语,下午4点多,在抵达北河省区内的第一个服务区之后,前路的路口上不知为何堵起了车,一眼望不到边的小轿车或者是大货车排起了长队,而后面,还不断有车辆慢慢开了过来。
安在涛下车点燃一颗烟,望着被拥堵住的车流皱了皱眉头。刘彦也下车来,跑过去跟前面的一个货车司机打听了一下状况,原来前面发生了一起特大车祸,交警方面正在处理。
原地等了一个多小时,天色就渐渐开始黑了下来,同时也慢慢刮起了呼啸的狂风。春寒料峭,而呼啸的北风无疑就更加重了这深深的春寒。
两个交警骑着摩托车从前面车流的间隙传过,开始疏导交通。看来,前面的状况一时半会解决不了,高速路暂时不能通行了,后面的车辆需要慢慢一辆辆倒回入口,从入口下高速,改走些国道然后从下一个,或者下下一个入口再绕上高速。
等随着一辆辆车辆在交警的指挥下倒出入口,已经是晚上的7点多钟。北风越加得紧密,天上还飘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丝。
这一段国道的路况很是糟糕,坑坑洼洼地,除了那种超载的大货车之外,大概是没人走这条道。雨越下越大,前方漆黑一片,微弱的车灯在雨幕中照射不了多远,刘彦开着车在瓢泼的大雨中艰难前行。
安在涛隔着车窗望着外面的雨幕,腹中饥饿,有些头晕目眩地,他中午本就吃了一点东西,一直熬到现在,已经八九个小时了。
“刘彦,你饿不饿?”安在涛这话一问,刘彦撅了撅嘴,苦笑道,“你一个大老爷们都饿了,我一介女流还能不饿?可现在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又下着大雨,我们上哪里去找东西吃?本来以为服务区里有酒店,我们可以随时停车吃饭,谁想遇上这该死的堵车。”
“刘彦,我看,我们找个地方停车住一晚吧,路不好走又下着大雨,开车非常危险。”安在涛使劲往窗外看着,刘彦长出了一口气,轻轻地嗯了一声。
高速路之下并行的这种国道或者省道,是超载货车的天堂。虽然路况差,但车流量也不小。因此,在这种道路两旁,有不少小饭店和小旅店,类似于六十年代的那种大车店,供过往的货车司机住宿吃饭。
又在雨中前行了一段,安在涛发现路边有一个亮灯的牌匾,仔细一看,是家小旅馆。刘彦将车开过去,门口已经停满了各种拉煤或者拉木材钢材的大货车。从车窗里看了看,刘彦就有些不太乐意:无他,看上去环境太脏了。
但天色已晚,雨越下越大,前面路况未知,就怕发生危险。在安在涛的劝说下,刘彦总算是皱着眉头跟着他进了门。
小旅馆里的黄色瓷砖地板都已经成了黑乎乎的泥巴地板,一个狭窄的空间构成了这家小旅馆的,大堂。,一边是一个脏兮兮的长条布沙发,早已油脂麻花,沙发前面有一个红色的木头茶几,而另一边则是一个破旧的柜台,柜台上方的墙壁上悬挂着一张营业许可证,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正慢慢抬起头来望着两人。
“住店?”老太太有气无力地挥舞着干瘪的手,似是有些不太高兴。“只剩下单间了,其他的大房间都住满了,可是价钱贵。”
安在涛笑了笑,“单间就单间吧,阿姨,麻烦您给我们开两个单间。”
老太太哦了一声,眼皮一翻,拍拍桌子,“身份证!每个人押金一百,一共两百。”
走廊里不但潮乎乎地,还非常粘糊,走路都沾鞋,但灯光昏暗,也看不清地下究竟有什么。刘彦皱着眉头跟在安在涛后面慢慢走向了走廊尽头相连的两个单间,各自用钥匙开了门进去。
安在涛摸索了半天,才在一旁的墙壁上找到了电灯的开关。打开一看,他不禁苦笑,这所谓的奢侈的单间竟然是这样!地面之脏且不说,床上的白色床单明显是长期没有洗过,顺手一抹都有一层土。房间内除了一把椅子之外,一无所有。白色的墙壁倒像是刚粉刷过的,但很多地方可能是因为潮湿都在返潮,往下掉着细细的粉尘。
他顺手摸了摸被子,也有一种潮乎乎的感觉,床下放着一双后脚跟几乎磨平了的破拖鞋,一个老式的藤暖瓶也不知道里面有没有水。
安在涛坐了下来,但屁股还没坐稳,就听隔壁的刘彦发出一声低低尖叫,他迅速起身冲过去,见刘彦正面色紧张地双手抱在们前,盯着床底下,肩头还有些颤抖。
“咋了这是?”安在涛大步走过去。
刘彦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指着床底下,“这地方太脏了,竟然还有老鼠,我刚才看见一只老鼠!”
“都怨你,非要在这种地方住下,你看看,这能住人吗?连个洗澡的地方都没有不说,这床单被罩这么脏,怎么盖呀!”刘彦站在安在涛的身侧,一个劲地抱怨着。
安在涛扫了一眼,其实觉得她这一间比自己那一间要干净了许多。他苦笑了一声,“我说姑奶奶,这种地方的小旅馆就是这样,好歹坚持一晚上吧,凑活到明天早上,我们就走了,一晚上不洗澡,有啥关系?”
安在涛说完扭头就要离开,但却被刘彦死死地抓住胳膊不撒手,她面色微微有些涨红,低低道,“安在涛,我有些害怕,还有老鼠,我们能不能,能不能在一起说说话,反正也没法睡觉。”
风雨声更加紧密,吹打着似乎根本就关不紧的窗户噼啪作响,阵阵的寒风吹了进来。一阵雷声炸响,耀眼的闪电划破沉沉的雨幕,屋里的电灯都似乎有些摇晃。
刘彦裹着自己的大衣蜷缩在床上,一边跟安在涛说话,一边小心翼翼捏着被子的一角地将潮乎乎的被子盖在了自己的腿上。
突然安在涛听到了一种古怪的声响,他嘴角浮起一丝笑容,抬头来见刘彦已经涨红的俏脸,起身笑了笑。“我下去看看,他们这里有没有什么东西吃,我也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