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了家里,撤下了所有的防线,突然之间感觉好疲惫。
陪着公公婆婆在客厅坐了一会儿,我和林军回房间,好好的又补了一觉。
这一觉,睡得可真沉。
我这人确实适应不了勾心斗角尔虞我诈的生活环境,当你向别人竖下一道防护墙的时候,同时也将自己的快乐、自己的本真隔在了外面。
一直到中午,姑姐才上来喊我们下去吃饭,我和林军这才起床。
这几年来,忙于生意我们一直都很少在家,每次回家呆的时间也不长。平常我们不在家的日子,姑姐提议让公公婆婆和小龙下去她家吃饭,起初公公婆婆和小龙还在自己家睡觉,后来由于婆婆身体不好不想爬楼,公公便三不五时和婆婆回农村老家去住上一段时日,小龙自然吃住都在姑姐家了,俨然就是姑姐自己家的一个孩子。再后来,公公婆婆从老家来了,也直接住在姑姐他们下面了,我们家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唱空城计,姑姐每天帮忙开下门窗透透气而已。
再后来,我们回去了,姑姐也让我们别煮饭去她那吃,时间久了,我们家根本就不开伙了。
姑姐很疼爱这个唯一的弟弟,可能是爱屋及乌的关系吧,她对我也好的没话说。我们两家基本上没分彼此,姑姐也不在乎我们交多少生活费给她。
我和林军结婚十几年了,和姑姐家这样不分彼此的吃住在一起也六七年了,从来没闹过矛盾,甚至都没红过脸。倒不是说我这人脾气有多好,为人有多好,主要是我这人比较看中亲情,还有就是,别人对我好,我也会报以相同的态度去对待,我的宽容只用在我的亲人我的家人身上。
年底的两个月,我们大部分的时间都窝在家里。林军的身体需要时间慢慢康复,除了每天早晚两次去公园散步外,其他时间我们基本上都是在家度过的。
现在回想起来,那几个月应该算是最温馨,家庭气氛最浓的一段时间。身上已经不再背负生计之累,我们可以完完全全的不留余地的享受这种家庭之乐。
每天晚饭后散完步回来,是家里最热闹的时候,如果姐夫在家就是9个人,如果姐夫上工地去了就是8个人,我们一大家子全挤在客厅,抢着看一台电视,然后从楼下抢到楼上去,再从楼上客厅的电视抢到书房的电脑。
那也是我和姑姐真正接触并一起生活最久的一段时间。应该说,姑姐和我脾性是比较接近的一类人。不知道我们这类人能不能形容成是一种比较排外的人,我们脾气都不算好,我们不容许外人欺负我们的家人亲人,但是对待自己的家人和亲人,我们绝不会斤斤计较,我们有足够的包容心。这应该也是我和姑姐之间能够和睦共处的一个关键原因。
我喜欢那种一家人坐在沙发上家长里短闲话家常感觉,和他们在一起我不需要去防备谁,我也不需要去思量某句话是否说的得体,更不用去担心,会不会让人抓住把柄。闲来无事我会和姑姐一起去压马路逛商场,互相给对方做参谋提建议看哪件衣服穿着好看,回家的时候会去超市大肆席卷一番,然后带上大包小包孩子们爱吃的零食一同回家。节假日我们就带着几个孩子去公园动物园玩玩,以至于很多人都以为小慧书晴小龙三个是亲姐弟。
在我的概念里,这才是幸福的生活。
在一片和睦的家庭气氛中,我们迎来了09年的春节。
2008年,这不寻常的一年终于被翻过去了。
回想起这个多事之秋,仍会让人唏嘘不已。正月初7我摔倒早产,初八我的孩子就离开了人世;没几个月就发生汶川大地震,之后余震不断,闹得人心惶惶;八月初陈建云知道商铺被三哥他们夺去,和我们关系闹僵,九月初林军摔伤进手术室,十一月初和罗丽梅他们彻底闹崩提及拆伙,不出一个星期正式散伙,结束了我们为期不到三年的合作关系。
所幸,我们终于熬过了这一年。
春节过后,林军的身体慢慢恢复了。我跟他说,这两年一直都忙着赚钱,也没去哪儿玩一下,趁现在有这空余的时间,我们去附近的一些地方到处走走看看。
想到去年的那场震惊全国乃至世界的汶川大地震,我们都不曾亲临过现场,我提出想去地震灾区看一下的想法,林军自然附和说好。
我们去了都江堰,去了汶川,北川,茂县,安县……虽然时过境迁已快一年时间,但是仍随处可见废墟,到处仍残留着地震的痕迹。
在都江堰的时候,我们找了个六十多岁的老人给我们当向导,他带着我们一边走一边讲解,我们走过的每一处地方,当时发生了一些什么惨烈的事情,他都为我们一一道来,听得我泪水涟涟。
给我印象最深的,是我们从都江堰出发去汶川的时候,虽然已经是地震后10个多月了,去往汶川的路线居然还是双进单出,原因是在离地震中心位置——映秀镇不远的‘老虎嘴’路段,还没有完全打通,为避免事故的发生以及交通堵塞,才出现了所谓的双进单出之说。双进单出,顾名思义,就是双日才能从都江堰去汶川,单日才能回都江堰。
听说这一路上经常会有飞石滚落,我们决定弃车打的。
包了一辆出租车,我们出发了。计划去了汶川之后,暂不回都江堰,直接去茂县,然后北川,再经安县,绵阳.......最后弯回都江堰取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