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世道不缺少门路,就怕找不到门路的大门,三哥带着我们叩响了这扇大门,剩下的就看我们自己的了。
签完合同,陈建云先付给了房东八万块钱,我们还得赶回邻县的家去筹钱,和他们说过再见之后便匆忙赶往车站。
路过一家叫帅香片片鱼的餐馆,我不禁驻足停留下来。我这人天生对鱼没有抗拒力,清蒸的。香煎的,水煮的,我统统爱吃。
看到餐馆招牌上的那几条我叫不出名也从未品尝过的看似活蹦乱跳的野生鱼,我肚子就咕噜咕噜地叫了。
林军看我那表情,问道:“饿啦?要不进去吃一点?”
“有病啊!你没看见啊,每人最低消费68块钱呢,咱两个这一脚迈进去,咱一家人一星期的菜钱就没了。走走走,先去吃碗面条了再说,真的饿了。”
“看你那馋样,咱就奢侈这一次嘛!只要这店一开起来了,就财源滚滚进了。”林军还在试图说服我。
“算了,还是等小龙生日的时候,咱一家人出来一起好好吃一顿吧。”
林军一拍胸脯:“老婆,不用等那么久,只要你喜欢,咱们随时都可以去吃。不就百来块钱的事吗,只要能让老婆吃的开心,那就花的值!”
“嗬,啥时候变得这么体贴我啦?”说归说,其实心里还真有点小感动。
可我更心疼属于我们共同财产的钱钱,没结婚前女人可以尽情享用男人用钱制造的浪漫(虽然他当初并没有花钱在我身上营造过浪漫),可一旦结婚后,就是绑在一根绳上的蚂蚱了,共同财产可怜巴巴地摆在那里,每一分钱都得算计着花。
结婚后的女人都变得现实,什么玫瑰,什么生日礼物,不要买了,还不如买几提卫生纸或者一只卤鸭,一家人都可以享用。
我早就已经变成这种抠门的女人了。
所以,最后我也只是咽着口水说:“别,还是等小龙生日的时候再去腐败吧。”
林军把我揽在怀里悄悄在我脸上亲一口说:“我的心肝宝贝,真是会持家的小女人啊!”
得!什么时候他居然变得这么油嘴滑舌了,这还是以前那个不善玩笑的林军的吗,看来今天合同签下来了让他心情大好啊。
“敢情这才是你的真心话呐!巴不得我能省就省。”我在他腰上掐一下,他赶紧躲开。
晚上,我给大姐二姐打电话,给她们说了我们目前的打算,两个姐姐又是二话不说,马上承诺明天就去把钱给我转过来。
我感动地热泪盈眶,姐姐们总是这么支持我们,她们那些钱也都是辛辛苦苦挣来的,不是大水漂来的,可是在我需要钱的时候,她们甚至都不会迟疑一下或是说和姐夫们商量一下。
即使我们天各一方,但这血浓于水的姊妹亲情,又岂是空间地域能隔阂开的。
躺在床上,兴奋的情绪慢慢平复了。我心里又开始担心了,投资二十多万,我们可谓是背水一战了,现在的现状是我们一定要成功,必须得成功,要不然后果实在是不敢想下去。
翻过来翻过去怎么也睡不着,林军开导我说:“妹儿,别想那么多了。这人啊,一想多,就前怕狼后怕虎的,一步都不敢往前迈了。这个社会是不公平的,很多时候需要自己去争取机会,甚至有时候需要自己去创造机会。而这些都是成功的关键转折点,如果遇到好的机遇,因为自己的犹豫不决,自己的软弱,自己的自卑等等负面因素。那很有可能就错过终生了。”
“可是,咱这次是跟人合作,你看那陈建云,他和咱们可不是一类人,你这点头脑,可不是他的对手,你不怕到时候闹矛盾?”想到陈建云今天和房东交涉的过程,他的口才和心思真的非常慎密。
“你就放心吧,我这人别的优点没有,不过我知道什么能忍什么不能忍,大家合伙做生意,只要咱们别计较太多,自然能相安无事。三哥不也说过,家具这行以目前的形式来看,不可能亏本,只分赚的多和少。大家齐心协力赚钱,还会有什么矛盾啊。倒是你,性子得改一改,以后一点小事看不惯得多忍忍,知道不?”
“是.....知道啦,说来说去你不就是嫌我脾气不好吗?逮着机会也不忘教训我是吧!”
“哟!这就和我杠上了?小样,看我怎么收拾你!”
“你还能对我怎么样,你不就会那一招吗?老生常谈,谁怕谁啊?”我咯咯笑着推开他在我身上游走的手。
“不怕是吧?那今天非得让你求饶不可!”
“你真无耻。”我作势在他腰间捏了一把。
“那也得有人配合才行哦。”他嬉皮笑脸翻身上来。
“去你的!不要脸!谁配合你啦?每次还不都是.....”我还未说完的话被他的嘴唇堵住了。
接下来要着手准备装修的事宜了。
家里和店址不在同一个县城,相距七八十公里,一个多小时的车程。收拾了几套换洗衣服,又带上床铺被褥,我和林军去了邻县。
林军和陈建云先找人量好店面的尺寸,画了张平面图,然后让设计师帮忙设计一下具体该怎么装修。
等到设计图纸下来之后,又出去找了一支装修队,把图纸交给他们,让他们按照图纸上设计的来装修。
然后,他和陈建云一起去了成都。
动身之前,林军翻出了以前在其他家具店记下的电话号码,给成都某家具厂打了个电话,告诉对方我们是一家新开的家具店经销商,希望能和对方合作。
厂方负责人当然是求之不得,马上表示会派车去火车站接他们,到时电话联系。
临走之前,陈建云和林军商量,店里没个男人,装修的事干脆包工包料承包给装修队。
林军不同意这样做,包工包料承包给装修队了,他们就会尽可能地偷工减料,以达到最高利润化,而如果材料做材料费算,工钱做工钱算,帐全摆在明处,装修队就不敢乱来了。
可这样好势必得有人监工,林军和陈建云去成都点货了,陈建云的老婆罗丽梅现在还带着个八九个月的小孩,负责监工以及材料清点的工作只有落在我头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