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歌这胡思乱想的,在吴煊挑开了门帘,裹挟着风雪走了进来都不知道。见雅歌自己人,站在一个小窗子处发呆,道:“怎么?这大白天的赏雪?也不怕得了雪盲症!”
说着走了过去,啪的一下将雅歌面前的小窗户给关了。
雪儿在一旁行过礼之后,便下去了。雅歌回过神来,道:“你怎么过来了?”
吴煊没回答,只是自己找了火炉烤火,然后见那小炉子上烧的水是正好开着的,便给自己到了一杯热茶水,然后轻轻的往自己对面桌子上放了一杯,这是雅歌的。
轻轻的胛了一口,道:“你这铺子选的好,正好离得我家近,而且去皇宫正好路过。”
雅歌一看吴煊这是一身穿戴极其整齐的便服,道:“这是刚从宫中回来?”挑开了门帘,往外面一看,马儿还绑在门外,杜康正在给马儿拿草料。
吴煊面色有些凝重的点了点头,道:“是。”
雅歌见吴煊这像是有事的样子,便上前去,坐在了吴煊的对面,道:“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现在北境大雪封路,天气太过于寒冷,冻死了不少的人。金国也是这样的情况,想来韩雷,不是,拓跋皇帝也是着急的。南边海贼作乱,星云阁上层有事,有点压不住。这西边的南疆,又和星云阁有联系,也是蠢蠢欲动。东边的倭寇想乘着这机会捞一把,又开始作乱呢。”
雅歌听完也皱起了眉头。
吴煊继续道:“今年的这个年,陛下可是过不好了!”自己这是刚从皇宫出来,刚刚的陛下的那张脸可是不好看。想来也就是只有面对皇后和太子的时候,才会有点笑意了。
雅歌倒是对陛下能不能过好这个年并不多想,只是想着韩雷和微雨也过不好了,这让自己有些担心。
然后也上前,坐到了吴煊的对面,放下手炉,将自己面前的茶水给喝尽了,道:“那陛下可是有什么对策?”
吴煊摇了摇头,道:“正是因着陛下没有对策,所以这个年才过不好的。”
雅歌听到这里,皱了皱眉头,自己不过是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只看着铺子,然后爹也是,大朝会散了之后也不会给自己说什么情况。
可是朝中文武百官怎么多,也不至于落到这种无人可用的情况吧!
吴煊看出了雅歌的疑惑,轻轻的嘲笑道:“你是不知道,那些个文武百官,没有几个是干净的。干净的吧!又不得用,所以陛下才这么的愁苦!”
雅歌微微一笑,道:“对啊!你这好歹也算是个得用的,可惜的是,偏偏的你还在丁忧,所以就是想用你,怕是也用不了吧!”
吴煊微微一笑,不说话了。
雅歌说的没错,这次陛下冒着雪也要招自己进宫,确实是有这方面的意思。
雅歌道:“现在可是四个方向都有事情发生,那陛下到底是想让你去那里啊?你这可是一个人,想来也是不能做到分身,同时去四个地方的吧!”
吴煊笑着道:“你怎么就知道我会被夺情?”
“当然是按照大周法令了,你父亲去世已经有一年了,你身为嫡长子,这重孝已经是过了的。太夫人虽说这才过了半年,可是你这还差着一辈呢。再说了,这大周朝又不是没有这样的先例。”
雅歌娓娓道来,其实这些自己在老早之前就已经是翻阅了典籍的,发现不管法度是怎么定的,但是人是活的啊!
吴煊道:“陛下有意让我去北境,算是去赈灾。”
雅歌微微一愣,这算是最为艰难的一个了。不过陛下这样做也是有他的道理的,毕竟谁都不想让国库里的银子就这样丰盈了下面那些臣子的腰包,而没有落到那些真正需要的百姓手中。
但是剩下的呢?
雅歌皱着眉头道:“这剩下的三个,看着是不大着急,但是也不能不去办吧!”
吴煊微微的转身看了看,这铺子里周围是一个人都没有,现下只有自己和雅歌,便道:“那灰衣人你也知道吧!他是从南疆的禁区出来的,所以这禁区的事情,陛下花了一大笔的银子,交给他去办了!”
原来如此,雅歌心道,原本前几个月的时候,自己还能时不时的见到灰衣人,但是现在是见不到,原来是接了新活了。只是没有想到,这个灰衣人连陛下的生意都做。
雅歌一脸颇感兴趣的道:“灰衣人连这样的活都接?我还以为他只接那些什么烧杀抢掠的呢!”
吴煊笑着道:“这个你想必就不知道了,这灰衣人办事,从来都是先掂量掂量自己能不能办,要是可以,就要价!不会管这个事情,是个什么样的事情!”
雅歌了然的点了点头,这办事风格倒是很想灰衣人的为人!怪异而且有趣!
吴煊说到这里,想起了那灰衣人和陛下讨价还价的事情,好顺带着给陛下说了一下最近市场上一斤猪肉多少银子,一斤鸡蛋多少银子,以此来说明,倒是将陛下给震惊的半天没有回过神来。
那剩下的两个呢?
吴煊继续道:“南边的海贼,正好先皇后的母家就是星月阁,所以先帝和先皇后去了。至于东边,朝中派出一位善于海战的将军,多多的派一些人手,也就成了。”
雅歌点了点头,道:“当年的先帝和先皇后,想来也是懒得管这一摊子的糟心事,所以才想起了这样的避世法子,但是谁又能想到,哪怕是不担着这个虚名了,但是为了这天下的百姓,还是要奔波劳累的。”
吴煊听到了雅歌的这一番话,将要递到嘴边的茶盏,硬生生的给愣住了,这话怎么和自己在宫中,陛下说先帝和先皇后感叹的一模一样呢!
清吟雅歌
雅歌见吴煊呆愣住了,笑着道:“怎么了?”
吴煊回过神来,道:“谁说不是呢!”然后将茶水喝下,继续道:“兴许是这心怀天下,就没有睡的特别安稳的时候。.la”
雅歌知道吴煊这八成说的也是自己,只微微的叹了一口气,道:“北境现在是极为寒冷,你到了那边,可是要及时的添衣,不要冷着自己了。”
吴煊点了点头,低着头看着火炉上的水给烧开了,呲呲的冒着热气,道:“等我回来。”
雅歌道:“我等你回来,到那个时候,你既然都已经被陛下夺情了,那想来到我家提亲也是可以的。”被雅歌这样一说,吴煊抬起了头,眼眸里都光彩了几分,道:“好,等那个时候,也是过完年了,来年开春,我就去提亲!”
雅歌道:“那你什么时候走?”
吴煊道:“也就这几日的,圣旨便会下来了。你放心,在走之前,我会把李家给处理干净了,让他们不会再来找你的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