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这些,这个孟光棍能攒下来,也是极为不容易的。雅歌虽然觉得自己这样诓骗孟家村的人不大好,但是想想他们那些龌蹉的想法,也狠下心来了。
雅歌道:“我去另外的村子,去找匠人去。”说完转身跑了。在路还遇到了孟修远,让孟修远不要说自己想离开孟家村的事情。
等到了邻村,已经是天色有些晚了,雅歌将手的银子全给了那手艺匠人,让他给扎一个灵棚去,只要求是越快越好的。
那匠人一看这银子给的不少,自然是满口答应下来的,带着手底下的学徒,跟着雅歌来到了孟家村。
雅歌将手艺匠人给领了进来,好吃好喝的招待着,自己还花了几个铜板,买了一些肉食。分给了大家,这大家一看自然是分外高兴的。
都热热闹闹的吃了起来,一时之间,这宋青立的院子,竟然不大像是要办丧事的,不知道的人一听,还以为是要办喜事呢。
等到灵棚做好,这个时候,天色已经是大黑了。
雅歌将那邻村的手艺匠人给送走,然后先是好好的招呼了那些守灵的人,又和那些过来帮忙缝补孝衣的人说了一会话,才给其的几个人道:“我娘晚饭还没吃呢,这会子还在床躺着呢,我且去瞧瞧。”
可能是雅歌今天表现的太过于温顺和善,和之前那拿着匕首在众人面前凶巴巴的样子一点都不一样。那些人也都信了雅歌的,都笑着道:“那你快去瞧瞧吧!”
雅歌点了点头,找了个没人盯着自己的时候,进了一只闭着门的那件屋子。然后从后窗户直接了山。
雅歌在山走了几步,然后往山下一瞧,那院子里热热闹闹的,根本没有人发现雅歌已经走了。
雅歌微微一笑,然后转身进了山林,去找母亲去了。
雅歌走了之后,众人是有吃有喝的说笑了半天,见这夜色也是越来越深来。这还没摔瓦呢,但是也都将孟光棍当成了这里的当家人,一些人直接给孟光棍说了一声,便回家了。
只留下了几个还算是较近的小辈亲戚,要留在这里一夜的。夜色渐渐深了,这深山小村,总归是有些冷的。一个青年心想着,这守灵,又不是自己的亲爹,还用这样的心?想着让纪雅歌给自己找一床被子来,也好暖和暖和。
便直接冲着外面喊叫道:“纪雅歌,纪雅歌!给我找一床被子来,这夜里有些冷了!”
他这一喊,周围的人也都觉得有些冷了,便都纷纷附和,让纪雅歌给多找两条了。
那个孟光棍觉得,自己虽然是这户的主人了,可是这棉被在何处,那还真的是不知道了,便等着雅歌给送来行。
可是这左等右等的,纪雅歌一直都没来。孟光棍有些慌了,满院子的叫了起来,但是还是没人。
其一个没走的婶子道:“刚刚的时候,我见着纪雅歌了,她说是去看看她娘去。”
众人将眼神都移到了那紧闭的屋门那里,孟光棍觉得事情有些不大好,即使是在屋里睡着了,刚刚几个人喊她的声音之大,也足以醒来了。
除非是!
孟光棍三步并作两步的前,然后推开了房门,将屋里空无一人,只是后窗户大开着,这很明显了。两个人早已经跑了。
其他人也都纷纷的跟了过来,一看这场景,也都明白过来这是怎么回事了!
然而让孟光棍更加生气的是,自己因着办这一场的丧事,几乎将所有的积蓄都给花了出去,现在只留着这两间的破瓦房,这又有什么意思呢?
清吟雅歌
毕竟自己给纪雅歌的那些银子,也能给自己起两间小瓦房了,好歹的也不会这样的破烂啊!
想到这里,孟光棍真的是恼羞成怒了,拿起了一个棍子,心想,要是找到了纪雅歌,一定要好好的打几棍子,然后将人像只不听话的狗儿一样用铁链子拴在家才好!
冲着身边的几个青年道:“去找几个狗儿去,去后山找人去!”
那几个青年虽然觉得这事和自己关系不大,这找人将来也未必能捞到什么好处,再说了现在还是深夜,这后山也是有一些财狼虎豹的,不是猎人,谁乐意半夜去山啊!便都有些瑟缩之意。
孟光棍也看出了他们眼的退却之意,只好道:“谁要是能先将那个纪雅歌给我抓到了,我给他二十个铜板。”
这样一说,那几个人的眼神都有些发亮了,二十个铜板,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半个月的肉钱有了。
便都纷纷的摩拳擦掌,说着纪雅歌的坏话,找了猎狗和火把要山去。
但是这个时候,雅歌早已经不知道跑去那里了,他们那里能找的到呢。
雅歌进了山林,一路摸索着找到了娘,然后两个人在山转悠着,打算朝着镇走去。却不曾想,因着没有火把之类的可以照明,倒是在这山林之给迷路了。
而在雅歌在孟家村后山迷路的时候,帝都这边还有一炷香的时间要宵禁了。这两天的吴煊却是有些心情不愉,家分家闹腾的有些厉害了。便骑了一辆马车,在这满城里溜达,一来权当是散心,二来,自己是巡城营的人,当是巡城了。
从南走到北,从西走到动,吴煊不知不觉得走到了纪氏豆花的附近。吴煊抬头看了看这天的明月,想着雅歌这会子应该是在关铺子门了。要是能去找雅歌喝一壶酒,想来也不是什么坏事。便打马前。
但是走进之后,吴煊却是没有见到雅歌,下了马来,只见杜康一个人在忙着门板,厅堂一个人也没有。
想来雅歌是在后院呢,便一边道:“我找你们纪掌柜。”一边迈进了门槛,可是没想到的是,杜康道:“掌柜的不在。”
吴煊一下子给愣住了,然后道:“是回家了?那我改天再来。”雅歌给自己买了一处小院子,这个吴煊还是知道的。
杜康还是摇了摇头,道:“不是,掌柜的出门了。”这个人杜康还是认得的,这帝都城数一数二的人物,安国公。还是陛下面前的红人,但是却没什么架子,也从来不让人行礼请安什么的。倒是个随和的人。
吴煊这有些懵了,道:“那去了哪里了?”
杜康还是摇头,道:“不知道,和掌柜的娘走了有两三天了,至于什么时候回来,这个小的也不知道。”
“那那个方向你总是要知道的吧!从那个城门出去的?”
杜康想了想,道:“好像是南边的城门。”
吴煊却像是遭到了五雷轰顶一般的呆住了,雅歌这是朝着南边去了,那这南边能和雅歌有联系的只有被流放南疆的孙渊了。
看来雅歌是真的对孙渊痴心一片了,这十年的时间也是等不得的了,哪怕是知道南疆流放地十分的艰苦,也要过去陪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