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江氏不知道该如何回应的时候,听到了外面有些许的慌乱,雅歌皱了皱眉头,这院子外面的都是太夫人的人,那些人也都是个个训练有素的,没事的时候自然是一点声音都没有的。
不消一会儿,见秦嬷嬷在门外禀告道:“太夫人,洛哥儿过来了,说是要见您。”
太夫人面不显,但是眼底有微微的怒色,道:“你去给洛哥儿说,我这正忙,他若是有事,让他明天再来吧。”
秦嬷嬷应声下去了,但是这院子里并没有因此而停息下来,仍旧是哭喊声,慌乱声。
那声音,雅歌听出来了,是洛哥儿的,说是什么母亲做错了,但是都是儿子的不是,要替母亲受罚什么的。
雅歌在一旁,听的是颇有些尴尬,看向太夫人,太夫人还是面无喜无悲的,看来还是自己历练太少的,应该像太夫人一样,喜怒不行于色才对。
江氏却是突然的一声哭嚎,将雅歌都给吓了一跳的,道:“母亲,都是那我洛哥儿没有福气,你说托生在谁的肚子里不好,偏偏的托生在我的肚子里,我又是个没本事的,又没有几个钱傍身。”
雅歌看着这情景,真的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屋子里有人哭喊,这屋子外面也有人哭喊。一时之间,太夫人的安康院,是哭喊动天,好不热闹。
雅歌自知,在这场和江氏的斗争,自己已经是败落了下来,现在是太夫人和江氏的斗争了。雅歌想着,这种情况,自己要不要先走?便对着太夫人道:“祖母,要不我出去看看?”
太夫人却是摇了摇头。雅歌心道,这还不让自己走,那是要让自己留下来看看热闹,顺带着学学经验了。
雅歌只好又从新的回到了座位,然后继续的眼观鼻鼻观心。
太夫人却是突然的一拍座子,然后大声的呵斥,道:“他一个外男,跑到我这里哭哭啼啼的,以后还怎么指望他能做家的顶梁柱?秦嬷嬷,将洛哥儿给我赶出院子去。”
雅歌知道,太夫人最喜欢的是男主外,女主内了。要是有男子插手内院的事情,太夫人都是会不高兴的。
秦嬷嬷倒是爽快,直接找了两个粗壮的粗使嬷嬷,将洛哥儿给架了出去,毕竟这洛哥儿还小,气力也不大,倒是也便宜。然后将院子的大门一关,倒是也清净。
但是江氏却是有些不认了,直接跪着前,一把抱住了太夫人的大腿,道:“母亲,千错万错的,都是儿媳的错,和洛哥儿是没有一点关系的,他好歹的也是您的亲孙子,您看在这点的血缘,放过他吧!”
雅歌在一旁听着这话,有些不明里的,这太夫人只是觉得洛哥儿管不着内院的事情,便将其给赶了出去,并没做什么其他的事,也没有说他做错了什么。
但是这听江氏的意思,太夫人好像是要不放过洛哥儿一样。
太夫人对这个江氏,最为厌恶的是这一点了,没的也能给你说成有的。还有这个洛哥儿,早知道会被这个江氏给养成这样是非不分的性子,当初该将其抱到自己身边来养的。
太夫人一咬牙,道:“早知道,当初不应该将你给抬进门!”
雅歌在一旁头低的更加的厉害的,这是陈年旧事,不是自己这个辈分的人该听的。
太夫人也突然的看到了雅歌在一旁呢,也不好在说什么了。便闭嘴不提这事了。
这等事情被雅歌知道了,自己都会觉得臊得慌。
太夫人用了力气,才将江氏从自己的腿给弄了下去,然后才重新坐下,道:“这件事和洛哥儿没有关系,他既然是我们吴家的孩子,那我们吴家也还是会管的。至于你说的银子的事情,我只问你,什么时候?”
江氏这会子是恨得牙根痒痒,没想到这个老不死的,竟然是这样的执着。但是那银子自己也确实是拿不出来,自己也不好明着说吧!说自己不想给。
太夫人看着江氏在那里犹犹豫豫的,说不出话来,然后半晌,太夫人才道:“现在洛哥儿也大了,也该议亲了吧!”
江氏猛地抬头,不知道太夫人说这个是什么意思。
雅歌也觉得有些吃惊,太夫人为何说起了这个。
接着太夫人又道:“听说你看了四王孔家的小女儿,说是只洛哥儿小一岁。”
雅歌一皱眉,这个孔家,难道是现在的皇后娘娘的母家?
“但是你要知道,那个孔家,可是当今皇后娘娘的母家,孔家的孩子还都是嫡亲的,也是说,你看的是皇后的亲妹妹。”
雅歌心道,自己是猜的对了。但是这江氏心也未免太大了些,满帝都多少的勋贵人家,还有一个当皇后的贵女。人家能看吴洛?
雅歌觉得有点不大可能。
“这人人都说,高门嫁女,低门娶媳。这孔家不是我们能攀附的起的。”太夫人在面坐着又慢慢悠悠的说了这么一句话。
江氏现在在下面脑袋转的飞快,想了半天,太夫人为何要说了这样的话,想了半天才算是有一点的头绪,然后有些心急了,道:“母亲,这洛哥儿好歹是您的亲孙子,您不能害她啊!”
“我怎么害他了?你倒是说说。”
江氏被这一句话给噎的说不出来了,这孔家不光是帝都城数一数二的富贵人家,还是四王之一,家还有贵女当了皇后。要是洛哥儿真的能娶孔家的女儿,那这一辈子是真的不用愁了,钱财,名利,还有朝廷的前途,那一样都有了。
但是太夫人的意思很明显,要是自己不范,那这门亲事可能给搅和了。
当然这会子的江氏还没转过弯来,这孔家乐不乐意和吴家结亲是另外一回事啊!
想了半天,江氏才算是明白过来这是怎么一回事了,然后跪下,道:“母亲,请您不要去插手洛哥儿的亲事。”要是太夫人给洛哥儿说亲,江氏能预见,一定是一家小家子气的穷苦人家,江氏才不会要那样的人家出来的女儿给自己当儿媳妇呢。
雅歌在一旁心道,这太夫人怕是才没有这闲功夫去管这个吧,这样说的目的是想让江氏交出管家权去吧!
太夫人一挑眉,发现这个江氏好像有些误解自己的意思了。只好又道:“那孔家的女儿,我也是见过的,长得是花容月貌的,也是个从小锦衣玉食堆起来的人,我们洛哥儿也是能配的的。”
太夫人这话转的有些快,让江氏一听完之后有些愣在了,这又是什么意思?
江氏都觉得自己听错了,试探着问道:“母亲觉得我们洛哥儿和孔家的小女儿相配?”
太夫人违心的道:“我们洛哥儿也是人龙凤,又怎么担不起呢。”天知道太夫人这样说,是有多违心。这洛哥儿早被江氏给养的废了,这一点,太夫人也是知道的。在私塾的时候也并不好好学习,只一心的想着有时间了去吃花酒。听说这阵子天天的以诗会的名义出门,实际去了那赌彩之地,玩的是不亦乐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