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歌又将这个箱子给关了起来。
吴煊道:“我记得江夫人向我要第一笔银子的时候,那是五年前,那个时候账应该是出现了大的亏空,所以才会将主意打到了我这里。我们从那个时候开始看吧。”
雅歌将剩下的箱子都打开了,然后找出了五年前的账本。丢给了吴煊一本,道:“别看你今天是沐休,但是没办法这也是你家的帐,所以劳烦一下安国公。”
吴煊笑嘻嘻的接了过来,口念叨着:“不劳烦,不劳烦。倒是劳烦你了。”
雅歌摆了摆手,这事怎么说呢,自己受了吴煊这么多的好处,明里暗里的照顾,做点事情也是应该的。但是没说,闷着头的开始看账本。
雅歌看的这本,所记录的不过是每个季节,吴家在外面所采买的头花之类的,倒是详细的很,但是也是十分的繁琐。
吴煊看的一本是吴家花园花匠的支出,看的吴煊是光皱眉,雅歌在一旁看吴煊光皱眉,以为是发现了什么,道:“怎么了?有发现?”
吴煊道:“这些记录都是下面的账房先生做的,这些只要是记录好了,记一个总的数目,然后剩下的都收进库里行了。没必要还在这里摆着。”
然后将这本放下,从那一箱子账本里面找了半天,找到了一个看起来和其他的账本不大一样,看着较大的。给拿了起来,这才是总的账本,吴煊这才看了起来。
雅歌也学着吴煊从找出了那些总的账本,给挑拣了出来,专门看这样的。
两个人正专心的看着呢,雪儿在外面道:“主母,煊爷,院子里来了好多的人。是各处的管事妈妈和管事的爷们。”
雅歌看向吴煊,吴煊也看向雅歌。这个江夫人什么时候办事这么利索了?之前的时候,哪怕是去公拿个月钱都是要一拖再拖的。
吴煊道:“让他们先回去吧,今天你们主母先看下账本。”
过了一会,雪儿又在门口道:“煊爷,他们不走,说是既然换了新的主子,要听新主子安排完事情再走。还说没有主子的安排,不知道干什么。”雪儿想到他们那些人的态度,自己也是气的不行。
这话说的可真的是没有把自己当下人啊!
吴煊觉得有些气愤,这还是他们吴家的下人吗?还把他这个安国公放在眼里吗?起身要去将他们给教训一顿去。
雅歌却在这个时候拉住了吴煊的衣袖,道:“我去吧!”
吴煊有些不解,雅歌本来在吴家没有什么根基,那些人还都是江氏的人,怎么会听雅歌的。自己一个真正的吴家人,还是国公爷,他们可能会慑于权威,还会听自己的,但是雅歌,吴煊觉得他们根本不会听的。
雅歌笑着道:“你要知道,这是我管家,不是你管家。当初父亲即使是再宠爱江夫人,但是在管家的事情也没有给江夫人强出过头的。”
自己没有多长时间要走了,但是自己要给这吴家大宅的下一任女主子铺好路,让她的路好走一些,那这样吴煊也能少一些烦恼。
吴煊看着雅歌,虽然是脸笑语盈盈的,但是眼神却是充满着决绝。只好答应下来,但是还是不放心,又加了一句,道:“要是他们欺负你,你只管让雪儿过来给我说,我去给你出气。今天我在这里看账本,那里也不去。”
雅歌有些哑然失笑,道:“哪有这一来和人家对着干的。”说完出了门。
这一出门可好,雅歌在吴家虽说是满院子的下人,但是像这种满院子都站的满满当当的情景,还真的是第一次见到。莫非江夫人的想法是将自己给累死不成!
那些人见雅歌出来了,原本都是站的松松垮垮的,三五成堆的聊着天,现在见雅歌出来了,也不过是站的不那么抱着团了。稀稀拉拉的给雅歌行了一礼,这礼数看着也不规整。
雅歌让雪儿给自己拿了一把太师椅,又拿出了当初教训林月娘的态度来。安稳的坐在了太师椅。
道:“人家都说着有什么样的主子,会有什么样的下属。你们这样的懒散,知道的说你们是府的老人了,应该敬着,这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是跟着母亲没有学好规矩,跑到我这里来丢她老人家的脸来了。”
雅歌声音不大,但是说的却是在理,让他们不敢不从。一来,再是府的老人,但是那也是下人,对主子不敬,便是大罪。
二来,要是真的是跟着江夫人没有学好规矩,那可真的是辱了江夫人的名声。这下子,不管是管事的娘子也好,还是前院的小厮爷们也罢了。都规规矩矩的站好了,然后重新的行了礼。
打头站着的是花妈妈,这位妈妈看着雅歌小小的一个,但是说话气势倒是不输。心道,人人都说这纪夫人是个好说话的,但是这看着也是个伶牙俐齿的啊。
雅歌看着他们行了礼,然后对在打头站着的一位妈妈道:“妈妈你既然是在前面站着,那想来也是有一定地位的。妈妈姓什么?妈妈在府负责什么?”
花妈妈出来行了一礼,人看着精瘦,但是眼神脸色都透着一股子的精明像。笑着道:“见过国公夫人,奴婢姓花。被老夫人高看一眼,现在负责的是厨房采买。”
雅歌还有些没有反应过来,她说的老夫人应该是江夫人了。现在吴煊的祖母应该被称做太夫人了。还有这个厨房采买应该说的是平时的公厨房采买了。这倒是个油水多的活。
雅歌微微的点了点头,道:“我看着花妈妈是个能做事的,我这新任,什么都不懂。你们便都按照原先的位子干活是了,有什么不妥的,统统来我这里报备,找雪儿记下行了。”
这是说,他们可以走了。
雅歌说完这话,剩下的满院子的人都有些面面相觑。原本以为这新官任的,怎么的都是要烧三把火的,但是没有想到这新国公夫人竟然是个软绵绵的小兔子,任人揉搓的。
花妈妈觉得有些不大真实,但是又隐隐的觉得这个国公夫人没有这么简单。便率先行了礼,退了下去。
那剩下的人见花妈妈走了,也都纷纷的行礼,不过是须臾的功夫,院子里没有人了。
雅歌起声,打算回去继续看账本去,一转身见雪儿在一旁呆愣着,眼睛大睁着,嘴还微微张着。
“你这是怎么了?”难道这是话本子里说的什么点穴?点了之后浑身下动弹不得,像是被定住了一般?
雪儿听到了雅歌的声音,才回过神来,道:“主母,您刚刚说的我没有听错吧。说是有什么不妥,先到我这里去报备。”
雅歌点了点头,道:“没错啊!”
“我怎么能行啊!”雪儿突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