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歌用最快的速度,看完了那一封极为短暂的信,不过是一百多个字。最后的落款是景清。
这是吴煊的表字?景清?
但是雅歌却是觉得没有由来的心慌,几乎都要站不稳了。不停的告诉自己,这是因为自己身体里有吴煊的血的缘故,说了好几遍,才堪堪的好一点了。
这信里面,不过是谢玉锦帮了风烟这事的忙,然后又说了是雅歌不懂事,没有提前告知。林林总总,还表达了爱意。不然雅歌也不会站不稳了。
那一句,卿为窈窕淑女,端庄嘉柔,奈何时运不济,可叹可惜。
这是一封求爱信吧!可惜是时运不济,不然两个人要成了佳偶了。
雅歌拿着这一封没有寄出去的信,真的是五味杂陈。
“主母?主母?怎么在阴凉的地方站着?”雪儿一进来见主母背对着一个角落,不知道在干些什么。
雅歌听见了雪儿叫自己,忙稳住了身子,然后将信给收了起来,从新放在书里。转身对雪儿道:“你叫我做什么?”
雪儿拿着一摞的衣服,道:“主母,这些是夏季的衣服,这夏季都过去了,收起来吧!放在那里好?”
雅歌点了点头,道:“你看看我那衣橱里,有地方放的话,放进去吧!”
雪儿点了点头。进了内屋。
到了晚,吴煊回来,雅歌等着吴煊一起吃晚饭。吴煊有些歉意的对着雅歌笑着道:“我这几天军的事务也好,还有朝的事务也好,都很忙。晚回来的也晚,你以后不用等我回来吃饭的。你先吃了,早点睡觉。”
雅歌有些魂不守舍的点了点头,继续吃饭。
吴煊也没察觉出雅歌有什么不对劲的,也坐下吃饭。
突然雅歌道:“煊爷,我们认识这么长时间了,我还不知道你的表字呢。”
吴煊虽然不知道雅歌为何问这个,道:“之前一直都在战场,再加天阳城的事情,一拖再拖,我的表字也是刚起的,叫景清。这事倒是忘了告诉你。”
景清,德清。雅歌有些胡思乱想起来。
吴煊看着雅歌有些出神,问道:“怎么了,这事有什么不妥吗?”
雅歌忙回过神来,道:“没有,没有不妥。”
接着两个人继续吃饭。
雅歌又突然问道:“德清郡主这次帮了我们一个大忙,怎么的也要写信感谢吧!”
吴煊将一口青菜放进嘴里,道:“这倒是不用,德清郡主本来也是那种不拘泥于小节的人。再说了,我们这么相熟了,有些话也不用说了,说了反而觉得烦琐,疏远了。”这青菜也好吃,看来雅歌的嘴果然是挑剔的很,这样一来,淬玉院的厨娘也跟着不得不提高手艺了。
我们这么相熟了,有些话也不用说了。
雅歌又禁不住的多想,这会不会也是那封信只写了没给的原因呢。
但是吴煊却没看出异常来,高高兴兴的吃过饭了,还丢过来一句,“你以后可以叫我的表字,整天煊爷,煊爷的,和那些下人叫的一样,多不好。”
吴煊是完全的没有意识到。
而接下来安国公府发生了一件大事,让雅歌对吴煊的表字,这一事也抛诸脑后了。
安国公病危了。
从皇宫大内出来的御医,也说安国公身体不行了,撑不过这个冬天了。
吴煊对这事自然是痛心疾首的,不管怎么说,都是自己的亲生父亲,之前也是对自己宠爱有加的。也不过是这两年,对江夫人和洛哥儿多有照拂,不管自己了。
雅歌也忙着宽慰吴煊。
紧接着,叶妈妈的通敌案,也审理出了结果,但是却让雅歌和吴煊是大吃一惊的。那是叶妈妈在三司会审的时候,说自己通敌是受了吴煊吴将军的指使。
此言一出,满堂哗然。
应该说,连陛下都震惊了。
雅歌只能是感叹一句,这风波是一波接着一波的,根本没有停止过。
现在的吴煊是被停职在家,军权被夺去了。也不用每天早起去理政务了,倒是很悠闲的陪着雅歌在家下棋。
“你这棋艺差的可不是一点半点。”吴煊说着这话,然后下了一字,这一字下去,雅歌已经败了。
雅歌道:“你这话说的,我又不是那京的贵女,从小也没有接触过这个,那里知道怎么玩。”
自己这都已经是连着输了好几把了。
雅歌将一本讲棋艺的书,重重的摔下,看来自己是真的没有下棋的天分。然后看着一脸悠闲的吴煊,道:“大哥,那可是通敌叛国啊!你不能不要这么悠闲,也点心啊!好歹的去陛下面前喊冤啊!”
这国公爷也好歹的是一病不起,一天里清醒的时间也没有几个钟头,满府的人都不敢给国公爷说这事,怕这一着急,再直接去了。
吴煊喝了一口茶水,这天天不用早起,练完拳脚,还能去睡个回笼觉的日子真的过得太舒服了。也难怪雅歌是想多挣点银子,然后什么都不干呢。
“陛下不见我,现在我没有传召,不能觐见。”
雅歌无奈,道:“那你去敲一下登闻鼓行不行啊?”
“不行,登闻鼓管不着这个,这案子已经交给陛下了,是协同办案的。”说着伸出了一根手指,在雅歌面前晃了晃,继续道:“都是超一品的大员。”
雅歌一脸的丧气模样,道:“也是,一个二品的辅国大将军,出了这样的事情,一般的三品小官员,也审不了。”
吴煊又吃了一口刚做出来的小点心,这是自己从来没有吃过的样式。便多吃了两口,道:“你也不用这么悲观吧!不过是一个贱籍的妇人说了这么两句话,难道我还真的有罪了?再说了,我到底有没有通敌叛国,你还不知道?”
雅歌道:“我是知道,但是不等于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啊!那个叶妈妈也真是,为什么要说是你指使的,这事明明和你没有关系啊!”
吴煊微微一笑,道:“我且问你,你说出了这样的事情,我要是真的通敌叛国了,谁会高兴?”
雅歌想了想,道:“你朝廷的那些政敌,金国的拓跋达野?”
“我们家里面呢?”吴煊看着雅歌笑得是别有深意。
雅歌突然的脑袋一激灵,先是下意识的看看周围,方圆三丈没有人。然后将脸转向了另外一个方向,那个方向是江夫人的院子。
雅歌道:“这个法子,真的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啊!”
吴煊微微一笑,道:“他这也是没有办法了,谁让我那个不争气的爹直接给病了呢。”
雅歌看着吴煊这是一点都不担心的样子啊,之前还痛心疾首的人是谁?自己还好言相劝的。
“那这人想的法子也太过了吧,要是你背了这样的罪名,那安国公府岂不是都完了,他们也好过不到那里去吧!”雅歌道。这个时候自己有些不大理解江夫人的想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