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了所有人都出去了,整个屋子里没有人了,雅歌才算是歇了一口气。道:“这满院子的人都不是自己的人,也不知道这做戏要做到什么时候?”
吴煊却是意味深长的道:“快了,快了。等到时候满院子都是自己的人了,你哪怕是衣衫不整的在院子里乱跑都不会有人说你。”
雅歌微微一挑眉,心道,这怎么可能?
这种情况也能出现在吴煊出来单过,这情况根本不可能发生。再说了,自己也没有多长时间,要和吴煊和离了,这些和自己也没有关系了。
雅歌自顾自的睡觉。没有接吴煊的话。
第二天雅歌刚醒来,听雪儿给自己说房妈妈在等自己。
雅歌以最快的速度梳洗打扮好,见房妈妈在院子里站着呢。还挎着一个小包袱。但是眉眼洋溢着快乐。
见雅歌从屋里出来,笑着给雅歌行了礼,道:“夫人,下奴是来请辞的。”
雅歌有些不明所以,道:“怎么回事?”
“下奴的那个侄儿说是这几天的有时间,再加我这也没事做,想着先去将户籍给办了去。”
雅歌点了点头,道:“这淬玉院也不是什么好待的地方,妈妈你办完了事情,要是没有地方去,先去我那纪氏豆花住着。”
房妈妈觉得她那个侄儿在帝都也算是生活过几年的,要是连一间瓦房都不能给自己,那活的也真的是够了。不过之前见自己那侄儿的时候,见他穿的也是不错,应该还是有几分的钱财的。
但是既然是雅歌都这样说了,房妈妈也只好是笑着应承了下来。
雅歌找了一个小厮,送了房妈妈去了户部。
房妈妈走了之后,雅歌又找了卫林来,让卫林派了吴煊下面的一个掌柜的,去郡主府送东西。
当然了,这个名是送东西,实际还是和风烟互相的相看一下。
剩下的时间,雅歌闲着没事,是看下账本。
刚过了午,雅歌吃过午饭,正打算午睡呢。雪儿急匆匆的进来了。雅歌迷迷糊糊的问道:“这般着急,是有什么事情?”
雪儿忙点头,道:“二门小厮来传话,说是主母娘家的杜康过来了,说主母娘家出了点事情。”
这话一出,倒是将雅歌给吓得一点的困意都没有了,忙道:“出了什么事情?”
难道是是母亲身体不好了?还是胡微雨有什么意外?不,现在韩雷在家呢,胡微雨有什么事情,韩雷会拦着。那只有母亲了!
雅歌想到这里,忙从软塌爬了起来。
雪儿道:“是说,午的时候,房妈妈哭得像个泪人一样的去了纪氏豆花。”
雅歌一听,原来不是母亲出事了,也放下心来。但是房妈妈今天不是去办户籍去了吗?怎么会变成了哭着去了纪氏豆花?
“雪儿,给我找件衣裳,在去二门处,套马车去!”
雪儿忙给雅歌梳洗穿衣,等到雅歌到了二门处,马车也套好了,杜康也在一旁等着呢。雅歌见杜康满脸是汗,便让杜康也了马车,和车夫坐在一起,顺便给自己说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杜康做了一段时间的小二了。说话的本事也是见长。
那边车夫一挥鞭子,这边杜康也讲开了。
“刚刚午的时候,来吃饭的人渐渐散去,我们几个正在收拾东西呢,见一个妇人进了纪氏豆花,先是看见了韩雷哥。不知道怎么的开始哭。眼泪是哗哗的,怎么都劝不住。”
杜康咽了一口唾沫,接着道:“然后韩雷哥认出来,说是姑娘也认识的房妈妈。然后几个人一问才知道,今日房妈妈去办户籍,原本是用她侄儿的名声的,觉得都是一家人,便没有找保人。那成想,她这个侄儿是个不成器的,拿了银钱,不承认了。说是没有拿房妈妈的银钱,自己也没有银钱来给房妈妈赎身。房妈妈自己一个人在那公堂之也辩解不过,又气又恼,这才来了纪氏豆花。”
雅歌听杜康说完,真的是觉得,难道是今日早,自己太过于乌鸦嘴了?还说什么房妈妈要是没有地方去,去纪氏豆花。
这是基本成真了啊!
“那房妈妈是不是将银钱全都给了她侄儿?”雅歌问道。现在是要知道全部的事情,才好想办法。
杜康想了想,道:“听房妈妈的意思,好像是赎身要一千两银子的,自己全给了。现在也所剩无几了,是再找那种专门做这个的,怕是也没有银子了。”
雅歌这会子觉得头都痛了,不禁扶额,这个房家的人,做事还真的是不靠谱。
正说着,雅歌一抬头,纪氏豆花已经到了。下了车,见大厅也没有多少的人,也是,现在已经过了饭点了。
杜康道:“姑娘,现在房妈妈应该是在后院呢。”
雅歌一打开了后院的门,房妈妈看到了雅歌,不知道为何,房妈妈这会子看着雅歌特别像自己当初去世的女儿,泪水又止不住了。抱着雅歌道:“想不到,我这老了,老了。竟然是遭遇了这样的事情。”
雅歌将房妈妈给扶到了一处座位,道:“房妈妈,你且先不要哭,先给我说说,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房妈妈这才轻轻的擦了擦泪水,但是眼角还泛着泪花呢。但是好歹的也算是能开口了,道:“今天早,下奴从安国公府邸出来,去找了我侄儿,原本是想着都是一家人,他小时候我还抱过呢。便没有这么多的戒心,找了一个没人的地方,将我积攒的那一千两银子都给了,还给了五十两的茶水钱。到了府衙,等到了要交钱的时候,我那侄儿却向我要起银子来,说什么自己没有银子,需要我来。可是我的银子都给了他了,他却说我没有给,两个人在那户部都闹开了,好大的没脸。”
雅歌见房妈妈这说的嗓子都有些嘶哑了,给房妈妈倒了一杯水,看着喝下,道:“那后来呢?”
房妈妈接着道:“后来,那户部的官老爷们见我们闹的难堪,将我们给轰了出去。我那侄儿出了户部衙门的大门要往回走,根本不留和我说话的余地。我想跟着他,但是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几个人,说什么我要是再跟着要打我。我这实在是没了办法,也没了地方去,来了这里。”
雅歌听完,微微的叹了一口气,在金银钱财面前,什么一脉相承的骨肉亲戚,真的是什么都不算的。
“房妈妈,你且宽心,先在这里住下,我回去找煊爷商量商量,看看要不将你那侄儿给找出来,先将那银钱给要回来再说。”雅歌道。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
正在几个人说着话呢,却没有想到,有几个衙役进了纪氏豆花,口叫嚣着:“谁是房玥兰?”
房玥兰?这满铺子里姓房的只有一个房妈妈啊!雅歌看了看房妈妈。和韩雷一同走了出去,这两个人衙役穿的衣服,雅歌认得,是户部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