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歌以为房妈妈站在这里是有什么事情呢,难道是叶妈妈那里有什么变故?
房妈妈微微的行了一礼,道:“夫人,要是江夫人为难你,你便只说自己做错了要去跪祠堂。”
这话让雅歌有些摸不着头脑,这跪祠堂管用吗?
还想再问一下房妈妈,这是为何?但是那边刘嬷嬷已经走前来,行礼,对雅歌笑着道:“夫人,可是睡的好了?要不您在多睡一会?老奴多等一会也是可以的。”
雅歌眼皮一跳,这是话有话啊!但是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给说回去。道:“不用了,我都收拾好了,那走吧!”
那刘嬷嬷对雅歌微微一笑,但是这眼神却是满满的鄙夷。道:“那我们便走吧!”
“下奴原本想着这吴家也算是公卿之家,定是行事有度的,但是没有想到的是一个嬷嬷都敢陷害有二品诰命在身的诰命夫人了。”
这话是房妈妈说的,而且声音之大,让这满院子的人都纷纷侧目。
房妈妈话里话外的意思是说,这刘嬷嬷是有意要针对雅歌的。刘嬷嬷又不是个傻的,这话里的意思自然是一听明白的。刘嬷嬷在江夫人面前也是得力的嬷嬷,那里受过这样的气,顿时要发作起来。
道:“不知道这是哪里的人,说话竟然这样的没个规矩。要知道我可是国公夫人身边的人,今日行事也是江夫人指使的。”
这刘嬷嬷也是下的打量了房妈妈几眼的,穿的很是普通,应该不是吴家的人,那又怎么有资格来怼自己?
雅歌在一旁道:“这是我身边的人,刘嬷嬷有问题吗?”雅歌想着,既然是还想让人家来给自己做嬷嬷呢,那自然是要维护一下了。
刘嬷嬷被雅歌这一问,这纪雅歌好歹的也是主子,自己自然是不能顶嘴的。但是对着房妈妈叫嚣一下,自然还是可以的。便道:“既然是夫人身边的人,那想来也是个知道事理的。奴倒是想问问,为何说是奴婢陷害了夫人?”
这点雅歌也有点不解。
不过,房妈妈倒是走前去,问道:“那我且问你,你之前可是有说过可以让夫人在多睡一会,你也是可以等的了的?”
刘嬷嬷不知道为何会这样问,道:“刚刚是说了,这满院子的人也都是听到了的。我倒是不知道这话是有何错处了?”
房妈妈微微一笑,道:“自然是说错了的,这句话是将将军夫人陷入了不孝不义的地步了。”
雅歌在一旁听着这话都微微的有些吃惊,刚刚刘嬷嬷不过是说了这一句客气的话,又怎么和孝义扯关系了?
刘嬷嬷却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几乎都要坐在地撒泼了,大声的道:“你这下嘴皮子一碰,竟然这般空口白牙的说我。这我可不活了!”
雅歌在一旁训斥道:“刘嬷嬷,这里是淬玉院,在我这里撒泼像是什么样子!”
雅歌这脸色一变,好歹也是能拿出点唬人的样子来的。倒是还真的将刘嬷嬷给吓着呢,顿时不说话了。
雅歌转身对房妈妈道:“房妈妈,你既然都这样说了,那说明了,也省得刘嬷嬷要在我面前撒泼卖脸的讨要个说法!”雅歌觉得,既然房妈妈敢将这话给说出来,那是有理有据的。
房妈妈低着头,称了是。然后对着那刘嬷嬷道:“嬷嬷也知道,您都在这里等了一段时间了,那想必国公夫人也是在等着夫人了。既然夫人都收拾出来,要走了。您却还说要让夫人去睡一会,那国公夫人呢?难道还真的要因着你的这一句话,让国公夫人继续等着吗?将军夫人是小辈,你这是陷夫人于不孝。”
这话听得刘嬷嬷是心惊肉跳的,但是又说不出什么话来,毕竟这话说的是一点没错,自己说的话,要是细细的深思下去,是有这一层意思的。
房妈妈继续道:“您想必也是府的老人了,既然是这样的话,那夫人自然是要好好对你的。都收拾妥当出来了,很显然是要走的。你却说夫人可是再回去睡,你可以继续等着。那我倒是问问,要是夫人真的回去睡了。这样传出去,知道是说因着你说了这话,不知道的还以为夫人苛责下人呢,这是陷夫人于不义!”
这一番话,说的是有理有据,这满院子的小丫鬟都给吓得大气不敢出了。
刘嬷嬷也被这一句话给惊呆了,说不出话来,半天才道:“老奴没有这意思,没有。”
雅歌给房妈妈投过去一个赞赏的眼神,这招先声夺人不错,反正在气势很强了。
随后雅歌开始了当和事老了,雅歌道:“妈妈,这不过是刘嬷嬷随口一说,你也不用想的太多,我想刘嬷嬷应该也没有这意思。房妈妈怕是也想多了。”
刘嬷嬷忙回过神来,道:“对,对,对。我不过是随口一说,没有任何意思的。”
房妈妈在一旁板着声音道:“在主子面前要自称奴婢的。”
刘嬷嬷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口失了身份,忙改口道:“是奴婢随口一说!是奴婢。”说着都要跪下了。
这会要是没有其他人,雅歌都要拍手大笑了,这人也太过于厉害了!
房妈妈接着道:“不过,这可能也是下奴想多了,刘嬷嬷也是府的老人,定然不会有这样的心思的。”
刘嬷嬷道:“是,是,是。老奴断然不会有这样的心思。”
雅歌道:“妈妈,你且先下去吧。之前你说的我也都几下了。”这刘嬷嬷的气焰基本都被压下去了,已经够了。
房妈妈被雅歌一说,便安静的退了下去。
雅歌则是变成了一副很是和蔼的主子模样,对刘嬷嬷道:“嬷嬷,这也耽误了不少时间了,要不我们还是赶紧走吧。想必婆母也等的急了。”
这会子刘嬷嬷是一个多余字都不敢再说,口忙道:“好,赶紧走吧。赶紧走吧。”还在前面引路。
雅歌也跟着,出了院子。一路刘嬷嬷缄口不言,雅歌也懒得说话,这样到了江夫人那里。
一到院子,见到这院里可是有不少下人的,看着还都是府的老人。雅歌一惊,这是想以辈分来压制自己了,要不然也不会让这府的老人都来这院里坐镇了。
雅歌便更加的谨言慎行,将当初去宫的那股子劲给拿了出来,怕再有点错处,被他们给拿住了,自己现在身边又没有房妈妈,定是说不过他们的。
那些下人们,各处管事的妈妈们,看见雅歌都纷纷的行礼,但是这礼数都是行的不甚规矩的。那打千的,不好好打。屈膝的也不过去做个样子罢了。
但是雅歌却是正儿八经,脊背挺直的受了他们的礼。
进了江夫人的正屋子,见那江夫人歪在了一旁的黄花梨木榻,手拿的是好的官窑茶盏。轻轻的抿了一口茶水,见雅歌进来。还没有等雅歌行礼,道:“你这可算是来了,我可是连家这两天的账本都处理完了。倒是不知道你这大下午的,忙的什么?”
雅歌心道,你也知道这是大下午的,那你没事处理什么账本啊?不都是午看的嘛?不过是显得我不贤能,你很是贤能罢了。不过这些雅歌是不会说的,反而是恭敬的行了礼,道:“见过婆母。”然后起身,这样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