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煊道:“行了。这事我问完了。我在找下面的人商量一下这事情的可行性去。”说着要走。
雅歌扯出了一个微笑,道:“那慢走不送。”这人真是的,这是有事才会来自己这里问一下,没事走啊!
接下来的几天,吴煊是一直都不见人影了。雅歌不用问也知道,这是在为着攻城做准备呢,雅歌也不好打扰,只好每天的忙做的事情。
这天一大早,雅歌刚起来,好没有洗漱完,听见外面有些兵荒马乱的。外面有个小兵,颇有些连跪带爬的进来,嗓子里都带了几分的哭腔,道:“夫人,将军不好了,要请你过去。”
雅歌被这突如其来的不好了给吓了一跳,道:“怎么个不好了?”
那小兵道:“将军身受重伤,很是凶险。”
这几个字,吓得雅歌忙将手的茶盏给打了,落在了地,是四分五裂的。吓得雅歌都快一屁股坐在地了。
忙道:“将军现在在何处?”
那小兵回道:“是前面呢。”
雅歌一个跳起来,道:“赶紧带我过去!”
这一路,雅歌都是要跟着那小兵跑起来了,不过片刻,雅歌见到了吴煊。吴煊一身是血的躺在前厅的偏房,雅歌不过是看了一眼,看见吴煊身单是箭伤有四处,还有几处是刀伤。
学成武艺,货卖帝王家。这都伤成这个样子了,雅歌都想破口大骂了,果然臣子不是那么好当的。帝王一句话可是前赴后继的去卖命。
吴煊见雅歌来了,倒是还能说话,是有些气息不稳,道:“雅歌,你来了。”说着还示意前,像是有什么话要说。
雅歌心道,都这个时候了,还要说什么话。便对着身边的人道:“军医呢?赶紧治疗啊!都在这里看着干什么?”
要是现在雅歌手有把剑,怕是要拿着剑指着他们了。
一旁的卫林是一脸的悲痛,道:“夫人莫急,军医正在过来的路。”
雅歌听了这话,才不那么着急了。然后伏下身子前,道:“你要说什么?”
“要是我死了,我名下的庄子,田地,铺子。都给你了。我知道你是个会做生意的,所以我也不怕你会给我糟蹋了。只是我现在也好,以后也罢,都有许多的兄弟跟着我丢了性命的。我之前说过要厚待他们的家人的,所以每年的年例支出都是要有的。这些你不要忘了行。”这话说的是断断续续的。
雅歌心道,这人还没死呢,都开始交代起家的田产铺子了。
“还有吴家人,你只需要帮我照顾着我祖母便好,剩下的我爹爹和江氏,不用管了。但是我名下的那些铺子什么的地契都找不见了,这倒是很麻烦的。”
雅歌忙道:“吴煊,你说这个干什么?我不要,这种的不要!你那些兄弟的家眷,你去赡养,我不管!”
吴煊却是微微笑起来,道:“你不管?可是我也没有可以托付的人了,不过这些都是李伯在管,你每年抽出几天的时间来看看账本可以了。”
雅歌听着吴煊将这事倒是给安排的仔仔细细的,心顿时有些慌乱,忙大叫道:“军医呢?军医怎么还没来?”
又对着吴煊道:“你不能死,这天阳城还没收回来呢,你们吴家的名声还没恢复呢!”
“是啊!还没恢复呢,这我倒是完不成了。那交给洛哥儿吧!”说着要晕过去。
雅歌那里同意,道:“吴煊,你这个小人,明明是你没守住天阳城,失去了凉州。害的我们大周丢了国土不说,还害的我没了故土,害的冯大人现在还在天阳城受着金国人的欺负。你倒是敢死?我进去阎王殿里将你给抓回来!你听到没有!”
一旁的卫林忙道:“夫人,夫人你下手轻一点。”夫人这会子想来是真的急了,都手了,有的还碰到了伤口。
雅歌看着吴煊的脸色变得很是难看,这才明白是自己下手些重了,忙松了手,不好意思的道:“我这也是急了。”
吴煊倒是自己给送了一口气,刚刚雅歌碰到了自己的伤口,还真的是疼。道:“我知道,我这还没死呢。我只是觉得要是我真的有个万一,这些事也不会落在了空地。”
雅歌心暗暗的翻着白眼,正好另一边一个老者进了屋子。这个人雅歌倒是认得,这不是当初自己腿伤的时候,给自己看诊的那个军医吗!
那军医前行礼,然后把脉,但是这手一撘吴煊的手腕,脸色不好看了。雅歌一看这样,忙道:“先生,将军的病情很严重?”
那军医也不说话,皱着眉头,又解开了吴煊的衣。
雅歌这会子倒是有些心急了,着知道自己没事的时候也看几本本草纲目,伤寒杂病论之类的了。这会子也不用在这里干着急了。
等到了那军医解开了吴煊的衣,这胸腹的伤口以及疤痕倒是将雅歌给吓到了,看来这几天的仗打的并不容易。
好久之后,那军医才开始慢悠悠的道:“脉搏微弱,是为大凶。其还有一箭在心胸附近,要越快拔除越好。”
吴煊道:“那劳烦先生了。”这位也是这一带的名医,要是这位老先生都看不好,那吴煊没救了。
那军医姚先生对雅歌道:“麻烦夫人退避一下,我要将箭给拔除。”
雅歌知道这才是最为要紧的,忙退了两步。姚先生左右的看了两下,都是一些大老爷们,还都是大部分挂了彩的。只好又问雅歌道:“我且问你,你害怕血吗?”
雅歌不知道问这个干什么,但是也是恭敬的摇了摇头,自己并不害怕血。
“好,那我等会将箭给拔下来的时候,你立马将伤口给捂,要快,知道吗?”
雅歌忙不迭的点头。
然后姚先生将银针用火烤了,先封住了几处穴位。接着看了雅歌一眼,雅歌知道大概是现在了,暗暗地点了点头。姚先生虽说年纪大了,但是办事倒是个麻利的,三下五除二便将那箭簇给拔了出来。
那一瞬间,还带出了不少的血,雅歌手拿着白布,立马将伤口给捂住了。只是这即使是用银针封住了穴位,但是还是有血呼呼的外外面冒,过了一会才消停了。
另一边,吴煊一个闷横,昏了过去。
雅歌顿时有些心慌,问姚先生道:“先生,将军这?”
“没事,是给疼晕过去了。这小子越来越不成器了,这还有三个没有拔出来呢,这晕了!”
雅歌一脸无奈。不过没事好。
姚先生和雅歌两个人一同的给吴煊包扎好,又用了同样的办法,将剩下的箭簇也给拔了下来。只是这都拔完了,吴煊也没醒。
要是姚先生在一旁很是悠闲的写起了药方,交给了在一旁伤了一只胳膊的卫林,道:“这药煎了给你们将军灌下去!”
雅歌给吴煊擦完额头的汗,问姚先生道:“这是怎么回事?将军怎么还没醒?”
姚先生摸了摸自己那花白的胡子,道:“我以我师父楚先生的名义担保,要是等到了晚,没有发烧。没事了。”哎,想起来也是自己医术不精,要是自己师父在的话,还用等到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