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梅米都想要直接替师父回答可以了,那个城西的小破屋子,不知道是谁家的,早不住人了,荒凉了厉害,住在那里也是冷的很。那里是这吴家的青砖红瓦的宅子可以的。
这梅景也不是没有看出来梅米的心思,但是还是道:“不在此地停留了,那城西的房子虽然破败,但是也离得帝都的城门极近,明日一早,去城外的话,十分的方便。”这高门大户,自从二十年前自己从梅家出来,不再做御医之后,便再也没有住过了。
都这样说了,那是说不在这里停留了,吴煊也不好再留,梅米知道师父做的决定是不会再改的,便有些垂头丧气的,背着药箱,跟着师父出去了。
吴煊忙道:“我送梅大夫。”
这吴煊在前面指引着,梅景在后,再后面是梅米。
不过是刚出了淬玉院的大门,梅景道:“我之前听闻你是被绑到了马车,一路从天阳城过来的?身还受了重伤的?那马儿到了吴家大门口累死了?”
吴煊道:“正是。”这也不用听说了,这整个帝都都是知道的。还用的着听说吗?
梅景却是微微的笑了起来,道:“想必是有林夫人在天之灵的庇护,你受了这样重的伤,现在身体竟然是一点事情都没有。是连个气虚火盛都没有。”
吴煊笑着道:“梅大夫是怎么知道的?”对于自己身子好,吴煊还是很高兴的,不过转瞬间便回过味来了,这人是怎么知道自己身子不错的,刚刚只给雅歌把了脉,又没有给自己把脉。
梅景只是淡淡一笑,道:“我为何不能知道?”
难道是在城西那个破院子里,自己行礼的时候,梅大夫好像扶了自己一把手腕,应该是那个时候了,看来这个梅大夫真真的是厉害。吴煊道:“多谢梅大夫。”这次的谢是带着诚意的。
梅景道:“没什么的。”正好是到了门口了,有一辆马车在等着,梅景带着梅米了马车回了城西。
吴煊回去之后,见老夫人还在雅歌床前守着,忙道:“祖母,这天都这么晚了,您回去歇着吧!雅歌这里我来看着。”
老夫人没有急着回去,而是看着雅歌那面无血色的脸庞道:“这雅歌嫁进我们家也没有多久,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你可要好好的护着她,别到时候连你媳妇都护不住才让人说不过去呢。到时候你跟着雅歌回了娘家,见你丈母娘的时候也没脸。”
吴煊低着头,这会子对于雅歌也是心有所愧疚的,要是在雅歌吃那点心之前,自己不让她吃,或许也不会有这么多的事情,这会子雅歌也不会这样的躺在床了。也是自己粗心大意了,雅歌从小在市斤长大的,那里的人那会使这样的还是手段,所以雅歌不提防也是情有可原,可是自己都没有提防,却酿成了大差错。
老夫人见吴煊低着头,不说话,想来也是内心愧疚不已的。也不忍心责怪吴煊,毕竟吴煊是自己的孙儿。再说了吴煊是个什么样的性子,自己也不是不知道的,他也不想看到雅歌这样的。道:“不过这也不能怪你,又不是你下的毒,这事等到了明天一早,你去好好的审问一下你的那两个内侍去,去问问怎么回事。”这内侍是他儿子塞给自己孙子的,这爹没有害自己儿子的道理,很有可能自己的这个儿子也是个不知情的。那这里面怎么会牵扯到南疆禁区,这有些让人寻味了。
吴煊道:“祖母,这个您不说我也会好好的查清楚的。”这其到底是怎么回事,自己一定是要差清楚的,雅歌的毒可不能白。
老夫人见吴煊这样给自己保证了,那自己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呢,道:“行了,你在这里看着吧,我回去了。”说着,一旁的秦嬷嬷忙前去搀扶着,这晚路不好走,老夫人还特地的拿了拐杖的。
等老夫人走了,这屋子里也没有多少人了,只有吴煊,雪儿,还有几个在下面伺候的丫鬟婆子。
吴煊对雪儿道:“你们去歇着吧!这里有我呢。”
雪儿有些放心不下雅歌,道:“煊爷也累了一天了,不如煊爷先去歇着吧,奴婢在这里守着也是一样的。”主母这样好的人,会给自己留自己喜欢吃的春卷,会给自己盛饭,在面对冯青的时候也是让自己先走,自己自然是想报答主母的。现在主母有危险,自己是给主母守一晚也是没什么的。
吴煊摆了摆手,自己还真的有几分累了,但是这累要是和在沙场的出生入死想,算不得什么,道:“你们去歇着吧,这梅大夫已经给雅歌吃了压制毒性的药了,这会子应该没事了。”
这煊爷很明显的不让自己在这里守着,想来是想自己守着了,那雪儿也不是这般不知趣的人,道:“那好,煊爷要是有什么事情,您叫奴婢便可。”
吴煊点了点了头,这会看着雅歌还在昏睡不醒,也不想说话。
雪儿行了个礼,便带着那些丫鬟婆子离开了,还将门给带了。
吴煊看着雅歌安静的躺在床,那被褥虽说是换的新的,但是也还有斑斑点点的黑色血迹,看起来格外的扎眼。自己要是不让雅歌出去,这样不会遇到冯青,雅歌也不会被打成胸口有淤血。又或者是说,自己当初不应该让雅歌嫁给自己,这样也不会吃了内侍送来的点心而毒。
那个在荒山射了一箭,救了自己一命的小乞丐。那个在天阳城半夜拿着棍子要打自己的少年掌柜。那个在天阳城被围,拿着匕首在自己面前斩杀北蛮人的少年勇士。还有那个穿着一身红色嫁衣嫁入吴家的美丽女子。一幕接着一幕的,吴煊觉得好像是幻影一般在自己脑海转来转去。只有雅歌的那一双眼睛甚是明亮的看着自己,让吴煊觉得有些头疼。
吴煊喝了一杯水,才从衣橱拿了一床被子,放在榻,眯了一会。过了一会又醒了过来,看看雅歌没醒,再眯一会。这样熬到了天亮。
天一亮,雪儿便来了,拿了洗漱的东西,让吴煊洗漱。这洗漱完了。吴煊问雪儿道:“风烟和清茶在何处?”
雪儿听着吴煊的声音透着凌厉,回话都不觉得的抖了几分,道:“回煊爷,两位内侍还在后面的柴房关着呢。”
吴煊将手的面巾子放到了桌子,对雪儿道:“你在这里守着夫人。”说着便出了屋子。雪儿在后面道:“煊爷,早饭?”
“不吃了。”
只留下了这么一句,雪儿还是将饭菜都摆了桌子,然后给雅歌细细的擦了脸,再接着是守着雅歌了。
吴煊自己一个人去了后院子的柴房,将门打开,见风烟和清茶两个人各自蹲坐在一个角落,衣服裙摆什么的都有些脏了,见吴煊突然进来,这突如起来的强光,倒是让两个人都看不清来人。
两个人都有些狼狈不堪,过了一会适应了之后,两个人才发现是吴煊进来,都像是疯了一般的叫嚷道:“煊爷,我是被冤枉的,我没有下毒害主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