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歌看了一眼这个少年,眯了眯眼,既然这少年都这样说了,那自己不买都不行。不然等自己走了,怕是没有这少年好果子吃了。
牙行的掌柜的一听那少年竟然是将实地给抖了出来,真的是恨得牙痒痒,恨不得要踢一脚。但是又觉得是在客人面前,要是自己这随意打骂的名声传出去,也不大好听,便道:“你不要听他胡说,这小子嘴里没一句实话。爷,要不您再看看别的。”
那少年小声的道:“我没有说谎。”自己今天也是不知道怎么了,直接给说了出来,也不知道回去会不会挨揍?
雅歌却没有和牙行掌柜的说话,而是直接看着那少年,前,问那少年道:“五十两你和你娘?是谁将你和你娘给卖了?”
那少年将这一身锦衣的贵公子问自己话,有些不大敢抬头,只是盯着地雅歌的皂靴,道:“不是别人发卖,是自己卖身的。家父亲重病,为了给父亲治病,只好如此了。”
雅歌在心叹了一口气,道:“那现在你父亲的病好了吗?”
那少年好像头低的更深了,摇了摇头道:“没有。父亲已经去了。”
这世道害人啊!雅歌听眼前的这少年口音也像是北面的人,这一路逃荒过来的,想必很容易因为饿着而生病的。即使是将自己和娘给卖了也没有换会他的父亲。
雅歌微微的叹了一口气,道:“也是可怜。”
那少年却突然的给跪下了,道:“求爷将我和我娘给买回家吧!这辈子定当给您当牛做马!”
雅歌被这少年给吓了一跳,将那少年给扶了起来,道:“这屋子里有你娘吗?”
那少年摇了摇头。
雅歌又对掌柜的道:“掌柜的可否将这少年的娘给叫出去?”
那掌柜的有点难言之隐的道:“爷,你也别听这小子胡说,他娘这会是在我们牙行不假,但是到了我们牙行生了重病了,这病恹恹的,怕爷也不会要的。再说了,您是一时的心善给买了去,一个生着重病的人,您这不是做赔本生意嘛!”
这掌柜的见雅歌穿着很是华丽,觉得这爷以后很有可能会继续照顾他的生意,所以这人情什么的要提前打好才是。
雅歌笑着道:“既然你都说了,这到了你这里之后便病了,那想来你这也算是赔了不少了。再说了,小爷我做事喜欢图个心里痛快,你不让我见见,我那里知道我愿不愿意做这个赔本买卖。”
那掌柜的见雅歌这般坚持,只好道:“爷,您等着!”说着便让下面的人去将他那个病恹恹的娘给叫过来。
不过一会,雅歌面黄肌瘦的妇人进来了,真真的是面如黄土,没有一点的血色。是走路都有些摇晃。雅歌看着都忍不住要扶一把的,这掌柜的也没有说错,这样的,自己是买了也是个赔本的买卖。
那妇人一进屋子,那少年前一把扶着了他娘,道:“娘,你没事吧!”
“我儿,娘没事。”说话都是气若游丝的。
雅歌前问道:“夫人可是会做饭?”
那妇人不知道这眼前的是什么情况,看向自己的儿子。少年道:“娘,这位爷问什么,你便答什么好。”
那妇人这才道:“要是和厨子相,自然是不的,也只会做一些家常的菜罢了。”
这会一点也是可以的,大不了以后慢慢的写,不过自己要是真的将这病恹恹的妇人给买了回去,那是要先给人看病的。这除了买人的钱,还要花一笔医药费的。不过看着这病,八成也是因为饿的,到时候好好的拿好吃的养养,估计好了。
那少年看着雅歌下的打量他娘,以为是不打算买他娘的,便道:“爷,这要是能买,将我和我娘一同买了,要是不行,也别单买。”
意思很明显,是说,不想分开。
雅歌收回了目光,对那在一旁站着的掌柜的道:“一百两,两个人我都带走,怎么样?”
说实话,一百两,自己已经是赚了的。那掌柜的却是有些面露难色。不好开口。雅歌以为是还嫌挣得少,便又道:“你这都已经是挣了一半,掌柜的,这做人也是要知足的不是?”
那掌柜的一看,这眼前的贵公子是误解自己的意思了,道:“爷,我这不是这个意思,只是你看,他娘病恹恹的。这万一到了爷家,这活还没干,先给去了,怕是不好吧!”
那少年听了这话,自然是不开心的,道:“你这怎么说话呢?”
雅歌道:“这个掌柜的不用担心,从我交给你银票的那一刻起,这妇人的生与死已经和你们牙行没有半分的关系了。到时候真的有什么事情,我也不会再来找你们的。”这牙行的掌柜的有什么样的顾虑,自己又不是不知道,无非是觉得,这人到了家没有两天,去了。到时候我在来找他们的麻烦。
雅歌也不是这样的人。
牙行的掌柜的,一看雅歌竟然是说的明白了,忙道:“行,那一百两。我这让人去拿字据去。”
这牙行向来是干这个的,所以这些字据什么的都是现成的,不一会便拿了一份,给了雅歌,雅歌细细的一看,面写了两个人的基本情况,还有是银子给了之后,两天之内便会将奴籍给转过来。没有什么遗漏之处,雅歌便叫来了韩雷,道:“你来签字。”
韩雷还有些怪,这掌柜的怎么不自己签字,还让我来签。但是也没有多问,还是乖乖的给签了字。
这事牙行的掌柜的却是见怪不怪的,这世家大族,豪门清贵家的公子。很有可能来了兴致的来这牙行亲自挑人,但是这写字据什么的,却是不会自己亲自场的,毕竟这都是入了奴籍的奴仆了,还是觉得脏的。
但是这雅歌并不是觉得脏,觉得奴婢下贱什么的,只是觉得,自己这是偷偷的出来的,还是能少留下点痕迹少留下点痕迹。这玩意被人从字迹给认出来,便会让人说,这吴家的少夫人,亲自过来买了一个小厮和一个厨娘。
自己是个不怕事的,但是也不能给吴家惹事吧!
等到韩雷签完了字,雅歌从怀掏出了一张一百两的银票,给了那掌柜的,道:“到时候户籍办好了,直接送到西城的纪氏豆花行。”
那掌柜的口答应着,道:“好好好,一定在这两日送过去。”又细细的看了看银票,是流玉阁下面的恒丰钱庄的银票,这可是硬通货。便更开心了。
这下子,走了一个可能会赔钱的,还挣了一倍,怎么想着买卖都觉得值了。
雅歌对那少年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少年道:“奴叫杜康。”
雅歌一听,给笑了,道:“你这名字好,还和酒重名了,正好适合吃食铺子。”
杜康有些不好意思,道:“我家姓杜,爹娘希望我将健康康的。”
这样说来,也是包含了父母的祝福在里面的,道:“杜康,你现在背着你娘,我们走吧!回家!”
杜康重重的点了点头,眼前的这个长相有些柔弱的少年,以后是自己要用命去护着的主子了。将娘给背到了身,跟着雅歌几个人出了门。